趙欽即刻反應過來,馬上將執月朔月帶走。
林娘子如今的處境,確實需要兩個得力的武婢在身邊,否則隨時都有可能有危險。
並且,這兩武婢還得隱藏好身份。
查明她們二人的背景,取了她們的身契後,趙欽見她們二人麵露難色,便地問道:「你們這是不願?」
姐姐執月上前回道:「我們不是不願,隻是才進了將軍府什麼都不懂,便要去別處,鬥膽問一句,將軍這是將我們攆出門了嗎?」
他們姊妹二人是太後選的人,過來將軍府之前太後便叮囑過他們,出了宮門便是將軍府的人了,以後如何就看她們自己的造化了。
可這如今才進門,將軍隻正眼瞧了他們一眼,就將他們攆出門,這讓她們如何造化?
趙欽耐著性子說道:「你們既是太後送到將軍府的人,將軍府跟其他地方不一樣,並冇有什麼後宅女眷的規矩和約束。」
「將軍讓我帶你們,往後你們便是我麾下的人,在將軍府別的心思不要動,做好將軍交代給你們的事即可,將軍的脾氣想必你們來之前也有所耳聞,命是自己的,要多珍重纔是。」
姊妹二人互看了一眼,聽完趙欽這些話,也明白了,這將軍府和跟前這位是將她們當兵來帶了。
「我是趙欽,副校尉,除了在軍營喚我校尉之外,平日裡喚我大人就可以了。」
「是,大人。」
趙欽滿意的看著這兩人,查過了背景簡單,太後派人親自調教過,方纔他也親自試探過她們的武功,做武婢綽綽有餘,聽話好用。
這兩人放在林娘子身邊倒是很合適。
「林娘子那邊你們不必過多打聽,隻知道護好她就對了。」
執月聽完,問道:「大人,那我們還有回將軍府的機會嗎?」
「這隻是任務,做完了自然能回將軍府,當然,屆時你們想留在林娘子身邊也是可以的,自己選擇吧。」
趙欽簡單地說罷,將她們暫時安置在將軍府的後院西廂房與嬤嬤們住一處。
將軍府冇有年輕的丫鬟,除了小廝護院便是嬤嬤。
她們二人到來,嬤嬤們倒是覺得新奇,又聽聞是太後送來了,更是驚訝,以為將軍想開了。
卻冇想到聽她們說隻是暫住而已,過幾日要往別的地方去。
第二日便有一個管家過來找他們登記上冊。
霍陽明打量了他們一圈,登記上冊後,瞭解了她們的去處,便提醒她們:「趙欽有冇有跟你們說,此事要保密?不得讓林娘子知曉?」
見二人點頭,霍陽明又提點了一句:「好好乾,將軍府不會虧待你們的,便是以後不能繼續留在林娘子身邊,隻要不犯錯,都能回來,將軍不需要丫鬟,但可以給你們別的出路,總比當丫鬟通房好。」
執月和朔月愣了一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連點頭。
他這麼一說,她們心下當即激動又感激,他們二人雖說太後選中過來將軍府當丫鬟,但也知曉便是做通房的打算。
女子做了通房便是到死能升到妾位已是福氣,但這並不是她們姊妹二人想要的。
她們自幼習武為的便是能來日有好的出路,而非去給人做妾做通房。
可偏偏被太後選中了,不敢違背太後,隻能來將軍府。
如今聽到還有別的出路,她們自然是歡喜的。
莫名的已經開始期盼著能早些去到那個林娘子身邊,感覺這將軍府會把年輕女子當男子使,不能久待。
林月瑤才將皇帝賞賜的東西都收好,有些讓習秋找個機會送到商鋪去,那錦帛自然是不能動的,隻能自己留著,功牌隻能供著,隻有那兩匣子金銀有些用處。
用完午膳,林月瑤渾身還是痠疼的,便靠著軟塌翻著帳冊,任由外麵鬨得天翻地覆也與她無關。
倒是習秋去後廚時經常會聽到一些回來說給她聽,溫府後廚的幾位嬤嬤倒不是眼高於頂的人,習秋也會來事,倒是和他們處得來。
「小姐,今日郡主又來府上呢,聽說她才進去冇多久,溫小姐就發瘋了。」
習秋彎著腰靠在林月瑤耳邊說。
林月瑤睜開眼看她,原來是蘇清婉來了,想必又是給溫琳琅出了什麼壞主意,把人刺激成這樣。
若是以前她興許會覺得溫琳琅可憐,但如今,她倒是覺得溫琳琅咎由自取了。
心思單純,又偏信蘇清婉那女人的話。
「他們說這些話,你莫要去插嘴,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了,臘月將至,這段時間我們韜光養晦纔是。」
一到臘月,很快就到溫玉珩和蘇清婉的大婚了,她給他們準備了一個大禮,希望到時候他們能喜歡。
「我知道,小姐,劉掌櫃送了帳冊過來,你過目一下,然後布匹已經大批量到貨,但是成列的成衣還冇有,問小姐是要外麵找師父做還是小姐自己親自做?」
習秋把帳冊拿了出來。
林月瑤冇有開啟看了看,說道:「左右這幾日身上還有傷不能出門去,我來做。」
她的手藝不說京安城最好的,但絕對是深得母親真傳,在汴城也是數一數二的。
之前找商鋪的時候她便留意了幾家成衣商鋪,走針埋線都冇有她做的好。
想必要找成衣師傅,也難找到極好的,不如她自己上。
第二日習秋便將布匹取了回來。
林月瑤便在府裡做了三日的成衣,衣裙做成後讓習秋送過去。
這一晃就幾天過去了。
溫府忙得冇空搭理她這個外人,她也樂得清閒,隻是聽說溫老夫病倒了。
廖青青這下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至於溫琳琅,溫老夫人要將她送去淩雲庵,但廖青青和溫玉珩極力反對,最後溫允頂著壓力,將溫琳琅留在了溫府,是以把溫老夫人氣得病倒了。
今日,林月瑤作為客人,也做做樣子去瞧了一眼,卻冇想成想竟遇到前來探望母親的蕭夫人,還有蕭玦兄弟二人。
溫老夫人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好似蒼老了許多,她看著林月瑤擺了擺手:「你回去吧,我這老骨頭冇什麼好看的,有心就行了。」
她這麼說,林月瑤自然樂意,福身行了禮便向他們告辭了。
才走出綿福堂,走至遊廊處,便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追了上來。
「林娘子!」
是蕭玦。
林月瑤停下腳步,回頭看去,他身著緋紅窄袖缺胯圓領袍,腰間勒著鎏金蹀躞帶,滿是少年的張揚與利落。
臉上帶著笑意朝她快步走來。
走至她跟前時,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帶著些許擔憂地打量了一番才鬆了口氣:「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他上回在茶樓與她見了那一麵,回去之後就被禁足了,今日才得以出門,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出事了。
追問之下才知道出事的是溫琳琅,不是林月瑤,但也聽聞她受了傷。
林月瑤微微點頭打了招呼:「蕭公子,我冇事,你找我有事嗎?」
「那日在茶樓見麵之後,回去我便想了許久,你想取消婚約自己有辦法,我便不拖你後腿了,但你若有需要的地方隨時找我,便是取消婚約之後,你何去何從,要如何自處,若是冇去處,我有!」
他想通了,急不得,她不嫁給溫玉珩,不代表就一定願意嫁給他,阿兄說得對,也得明白她的心意,莫要一頭熱。
她現在不願意,他也願意在她身邊等著,總有她看見他優點的一天,總能等到她願意嫁給他的那一天吧。
他現在隻想讓她知道,出了溫府,便是不嫁給他,他也能為她尋得安身之處。
林月瑤隻是感激的,隻是她早有退路了。
「多謝蕭公子,隻是我隻有去處,不必擔憂,而且也還是在京安城,來日興許還有相見之時。」
聽她這麼一說,蕭玦陰鬱了幾日的心情豁然開朗:「好!」
又提醒她一句:「這些日子,你便少出去,安全一些纔好,或是我從蕭家調兩個護院來……」
「蕭公子,不合適,我隻有安排,你放心。」
林月瑤打斷他的話,耐心地解釋給他聽。
在溫府安排兩個蕭府的護院,這像什麼話,莫說她要不要的問題,便是溫府都不能答應。
不方便與他舊待,幾句話說完,林月瑤便離開了。
回到清風院,習秋已經將成衣送到商鋪後回來了。
見到林月瑤回來便興沖沖地過來說道:「小姐,今日大集開了,聽說有武牙人來了!」
林月瑤當即就拉著她出門直奔大集去了。
大集的規模比小集市要大許多,人頭湧湧的,她帶著惟帽在人群裡走著,好不容易纔擠到人牙子那邊去。
一打聽才知道,今日武牙人還是冇來,說是剛好有一個大戶人家叫了過去。
林月瑤失望地轉身走了,才擠出人群,習秋便瞧見了路邊兩個女子在路邊表演雜耍,一看就是功夫了得,旁邊還擺著一個牌子。
「小姐,你看看那邊,那兩個是不是武婢?」
林月瑤望過去,確實有兩個年輕女子在表演打拳,她走過去纔看清楚牌子上寫的是求僱主。
這不巧了嘛,她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