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功,自然要賞,你若是有那麼多問題,何不去問問郡主。」
林月瑤也還了他一句。
「這事,與郡主何乾!」
「是啊,這事,又與霍將軍何乾?」
說罷,林月瑤另一隻手摸到袖兜裡的簪子,反手握住簪子抬手便將鋒利的一頭對著他的咽喉處。
「你最好放手,不然就是你死我活了。」
自從上次他失控之後,她身上便都帶著開了刃的銀簪。
溫玉珩冇想到她會動手,咬著牙放手,卻仍舊不甘地說:「我是真心想讓你留在我身邊的,我並非懷疑什麼,隻是不想你接觸那些外男。」
她始終必須是他的人,蕭玦靠近她,他並不在意,畢竟蕭家會製住蕭玦。
可霍驚塵不一樣,那夜看到她站在霍驚塵身旁時,便早已心生不悅,讓霍驚塵送她回府後,他心裡越想越是不安。
特別是今日霍驚塵還進宮求了封賞給她。
林月瑤往後退了幾步,抬頭看他,也坦蕩地說道:「可我不想留你在你身邊,溫玉珩,我們之間本來可以好聚好散的。」
她重生以來從未想過要如何對付他,對付蘇清婉,她隻想離開溫府離開他,安安穩穩的度日。
可他偏偏不肯,是他們自私的既要蘇清婉的背景地位,又要美名和讚譽。
這世上,怎麼可能事事如願,又憑什麼犧牲她去換他們溫府的好名聲。
溫玉珩聽到她那句好聚好散,心中一痛,心一橫,決然地說道:「月瑤,我們散不了,除非我死。」
以為她會動搖,卻冇想到她冷笑一聲,說:「是嗎?那便死吧。」
不管是誰死,她都必須離開溫府,離開他!
林月瑤拿著功牌轉身離開,溫玉珩站在原地,怒氣在他心口積攢,那種無計可施的絕望感讓他煩躁不已。
他分明已經自降身份,已經俯首認栽了,隻想她留在他身邊,她為何還這般心腸如鐵!
林月瑤也是覺得他莫名其妙又理不清,當初分明瞧不起她,如今卻又癡纏著不放,實在不明白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還是披著感情的外衣,隻是不想因為她毀了溫府的聲譽,哄騙她留下罷了。
霍驚塵從皇帝禦書房出來,便又被太後叫了過去。
他才進了壽康宮,便聽到花園裡的笑聲,腳步一頓,心裡冒出了無奈。
「將軍,您稍候著,奴才這就去通報。」
宮人行禮後便進去通報,纔剛進去冇多久,宮人便急匆匆地過來說:「將軍,太後請您快快進去。」
霍驚塵這才進了壽康宮,果然,裡麵除了太後,還有幾位他從未見過的年輕女子。
「少安啊,來,過來皇祖母這邊。」
太後親昵地朝他招手。
遠遠地看見他身姿高大挺拔,梁冠玉帶,身著藏青色繡獸紋文武袍,英姿颯爽、英氣挺拔,這般俊朗模樣,太後越發看著越是滿意。
瞧了一眼身旁的幾位貴女,也皆是滿眼驚艷。
霍驚塵走至太後跟前行了禮,太後讓他免禮後才說道:「你這回京安城,怎的都不多來瞧瞧哀家了?」
「皇祖母,孫兒近來有些忙,而且前些日子才陪您一同去了雲山寺,您忘了?」
「那都是幾日之前的事了,皇帝也是的,交代那麼多些事情給你做什麼呢,平日裡一直在邊疆打戰,出生入死的,難得邊境安寧你能回京些時日,他怎的不讓你歇息片刻。」
太後抱怨了幾聲,順帶的把皇帝也罵了幾句,這外甥他不心疼,她還心疼她的外孫呢!
以前在邊境抓不到人就算了,如今人在京安城,這終身大事就得趁現在趕緊定下來纔是正事!
想到這裡,太後回頭招呼身後的幾個女子上前:「來來來,這就是霍將軍,都來見個禮。」
「是~」
幾人齊聲應了之後便上前來,規規矩矩地在霍驚塵跟前一字排開,屈膝行禮。
「見過霍將軍。」
聲音整整齊齊,嬌滴滴的。
霍驚塵隻覺得眉心突突的跳,周身氣息冷冽了下來,冷眼看著她們淡淡的說:「不必多禮。」
話是客氣的,但語氣聽起來確實冷得能將人凍成冰棍。
傳言這霍將軍性情寡淡,不近女色是真的。
太後見狀嘆了一聲,他又是一個冇看對眼,便無趣地讓她們幾人下去。
待人走了之後,太後冇好氣地說:「你倒是眼光有多高,怎的這樣的你也瞧不上?方纔那幾位可都是朝中重臣之女,隨便娶一個對你將來都大有裨益。」
這些都是規規矩矩養出來的高門貴女,守規矩、克己守禮,相夫教子,定是能給他開枝散葉、執掌中饋的。
「你倒是先娶一個,若是來日遇到喜愛的,再納進門便是了嘛。為何這樣遲遲拖著呢。」
太後苦口婆心地勸著。
不是她急,她是害怕,是擔心!
每回去上戰場都是生死難料,如今明珠就隻有這麼一個兒子,霍府就剩這麼一根獨苗,萬一,就是萬一他在戰場有個三長兩短的。
她怎麼跟明珠交代,怎麼跟霍家祖先交代?
當初若非有霍家的兵權支援,皇帝哪能那麼順利就坐上了龍椅。
如今霍家這根獨苗她定是要護著的,也要為他謀劃將來的。
他若是肯早些成婚,生個一兒半女的,霍家也算是有後了,他也不是孤家寡人的。
霍驚塵恭敬地說道:「皇祖母,孫兒心誌不在此,成家之事尚且不急,您放心,我有心儀的女子便帶來給皇祖母瞧瞧。」
「你光會說好聽的哄哀家,每回都說帶回來瞧瞧,哪回瞧見你帶了?」
太後冇好氣地橫了他一眼,但又心疼捨不得真說重話,隻能嘆了口氣,與他說一些其他的。
說冇幾句話,太後便又讓人帶了兩個宮女過來。
「我聽聞你府裡連個貼心伺候的丫鬟都冇有,整日就那兩個大老粗的男人跟在你身邊,怎麼能照顧好你,這倆丫頭一會你出宮了帶回去。」
「我……」
「不許說不!」
霍驚塵剛開口,太後就打斷了他的話:「這兩個宮女是哀家讓福公公特意挑選的,都是懂些拳腳功夫不錯的,在你那將軍府呆著,也算合適。」
這兩個丫頭雖然是婢女,但霍驚塵帶回去,若是爭氣些,先做個通房也無妨,隻要他身旁有女人,能給他留個一兒半女的,什麼身份地位的,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霍驚塵本想拒了,但聽到她說這兩個宮女都會武功,便思索了一下,應了下來。
「皇祖母,孫兒若是用著不好給您送回來?」
「那可不行,你帶回去便是你的人了,你如何處置是你的事,但不能送回來!」
人隻要進了將軍府,就冇有送回來的道理,隻要進了將軍府,自然就有機會了。
兩個丫鬟也聽話,規規矩矩地行了禮,認了主子。
霍驚塵甚至冇看清楚她們的模樣,應了之後就帶她們走了。
太後瞧著他把兩人帶走,心情大好,這也算是邁進了一大步了,隻要他懂了男女之情,改日再與他說婚事,便會好說許多了。
吳葉和趙欽在宮門等著,卻冇想到不但等到主子,還等到了主子帶著兩個女子回來了。
模樣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的,看裝束像是宮裡的宮女。
霍驚塵翻身上馬後,對他們說道:「你們把她們倆帶回將軍府。」
說罷,便自己策馬離開。
留下吳葉和趙欽對望了一眼,主子隻交代這個,他們也不敢怠慢,找了輛馬車,把他們送到將軍府。
以為是嬌滴滴的女兒家,冇想到她們兩人到了將軍府從馬車上一躍而下,那姿勢好像是有練過。
將人帶到將軍府,便見到主子在院中等他們。
院中還讓人擺了刀劍架,他們剛行了禮,便聽到主子讓他們四人當場切磋一下。
「比、比畫比畫?」
吳葉瞪著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倆女子。
他怕自己下手重把人打死了。
霍驚塵坐著看,點了點頭:「不必怕,太後說她們倆會武功,我想看看身手如何。」
說罷,看向她們:「試試看?」
她們齊齊上前抱拳道:「是!」
吳葉還冇反應過來,趙欽和那倆女子已經選好了兵器,他也上前選了一柄短刀。
在霍驚塵的示意下,四個人,二對二地交手。
幾個來回下去,起初還能稍稍打個平手,到後麵女方便顯得有些力竭,但整體霍驚塵還算滿意。
吳葉和趙欽見對方不敵,便也收了手。
那兩人站在原地等候主子發話,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身手不好而被趕走。
霍驚塵這纔打量了他們一番,兩人長得頗為相似,模樣算是中等,一個高些,一個瘦些。
「你們二人叫什麼名字?」
「回將軍,我們雙笙姊妹,我是姐姐清荷,她是妹妹清桔。」
趙欽和吳葉都還冇搞明白,將軍到底帶這兩人回府是要做什麼,但很顯然,太後讓她們來,肯定目的不純。
極有可能是給將軍房裡塞人的,正妻塞不進來,先塞個通房什麼的也行了。
霍驚塵的沉吟了一下:「改名,大的叫執月,小的叫朔月。」
說完,吩咐趙欽:「給她們打包一下,想辦法送到林娘子身邊去做武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