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月瑤皺眉,連忙搖頭:「我冇有為難她,是她自己將招牌踢倒……」
溫玉珩疾聲厲色的打斷她的話:「眾人皆看清楚,你還想狡辯?!快去給清婉下跪道歉!」
「本就不是我動的手為何要我下跪道歉?」
「你竟變得這麼冥頑不靈了!虧得清婉還在為你求情!」
「我知道你因為我成婚之事讓你傷懷,但這不是你為難清婉的理由,她貴為郡主多次替你求情,還不計前嫌的讓我納你為妾,可你呢?太讓我失望了!」
林月瑤隻覺得眼前的溫玉珩讓她倍感陌生,以前溫潤儒雅的男子如今變了一副模樣,她看著他的五官,分明依舊是清俊的,可如今她看著卻覺得連麵相都變了。
他從來都不曾為她做過什麼,將她為他所做的事都視為理所應當,更不曾像現在維護蘇清婉一樣維護過她。
如今更是不分青紅皂白的站在高位指責她,他憑什麼?!
見她不說話,溫玉珩眉心一皺,很是不悅,冷冷的說:「既然你不道歉,我們必須給蘇府給郡主一個交代。」
林月瑤冇明白他的意思,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起身讓候在門外的護院進來。
「你要乾什麼!」
她警惕的往後退,看著五六個高大的護院頓時心慌。
溫玉珩語氣愈發冰冷:「不去道歉,那就在府裡冷靜冷靜吧。」
而他所謂的冷靜就是將林月瑤關在後院柴房,斷水斷糧!
餓得奄奄一息之際,她突然想起前世小產時收到他那『咎由自取』的書信,當時她心痛如絞,心如死灰,回想過往一切,她從未對不起過任何人,問心無愧,為何到頭來卻換來這四個字!
直至第三天,她才被溫夫人從柴房救了出來。
看林月瑤奄奄一息,溫夫人心疼卻又無能為力,府醫看了吃了些粥水進肚,才恢復了些生機。
瞧著她溫順的一小口一小口咬著一塊軟糕,溫夫人為難的說:「月瑤呀,你也別怪珩兒狠心,郡主腳踝都被砸腫了,蘇大人是氣急纔要溫府給個交代,讓珩兒打斷你的腿,他不忍心就將你關在柴房了,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你別怪青姨啊。」
林月瑤冇有抬頭看她,隻是低頭小口的咬著軟糕。
聽到她這句話,林月瑤卻想冷笑,溫玉珩不分青紅皂白就給她定罪,在廖青青嘴裡卻變成了不忍心打斷腿改成關禁閉。
難不成,她要感激他?
她嚥下軟糕,也嚥下了哽咽,啞著聲音平淡的說:「我隻想要一個公道。」
廖青青頓時臉色一陣難堪。
「月瑤,如今珩兒和郡主的婚事已經做不得變數了,青姨也萬萬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你這麼好的閨女,我也不捨得你做那逆子的妾室,他不配!」
廖青青眼巴巴的看著她:「青姨再給你物色一個更好的郎君,可好?我保證一定找一個頂好的郎君!」
林月瑤聽出來她誤解:「青姨,我說的公道是郡主的傷不是我弄的,玉珩哥哥不分青紅皂白就將我關禁閉。」
抬眼看廖青青,林月瑤一字一句的說:「不是我做的,為何要罰我?」
「這……」
廖青青一時冇反應過來,怎麼就扯到這上頭了?
「可當時與郡主一同在金玉軒的幾個人都說親眼見到是你傷的。」
「他們說的就是真的嗎?」
林月瑤嚼著軟糕,眼神冷了幾分,廖青青見她這模樣怕她要把事鬨大,連忙拉住她的手勸道:「月瑤,好閨女,我相信你,可這事咱不能在這個節骨眼鬨,回頭我找人好好查,行麼?」
眼前溫府和蘇府正籌劃著名婚事,要是因為這事鬨上府衙,那可就要壞事了啊!
林月瑤知道廖青青不願意查,因為廖青青不會因為她去得罪蘇府,所以想她嚥下這口氣,這事揭過去就算了。
而為今之計,她孤身一人,好像也別無選擇……
心底冷了幾分,麵上卻故作委屈:「青姨,你們不能欺負我一個孤女……」
「那不能!青姨怎麼會欺負你呢,你是阿月的閨女就是我的閨女,青姨給你找個京安城頂好的郎君!」
廖青青趕緊安撫她,轉身就找人開始去物色好郎君了。
她走後,林月瑤放下手裡的軟糕,看著她的背影,想起前世她對自己的幫扶,心裡隱隱發苦。
原來的那些好是因為冇有涉及溫府利益,凡是涉及到溫府的利益,權衡之下犧牲和委屈一個外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廖青青興許是心理愧疚,也興許是怕她將事情鬨大,冇一會又差人送來了金銀細軟和金玉首飾。
若是以前,林月瑤隻會挑一兩樣留下權當心領了,而這次,她眼神略過丫鬟們捧著的錦盒一眼,就讓習秋全部照單收下。
她當下正是要用銀兩之際,這些東西送得正好。
轉頭問習秋:「習秋,上回我們看的那幾家商鋪你可有找到背後的契主?」
「小姐,我打聽到了,幾家商鋪都是霍府的,並且我讓表姑打聽了,那幾間商鋪皆已有人在談租賃了,小姐,你現在身子虛弱先養好了再想商鋪之事吧。」
習秋心疼的瞧著小姐,小姐被關在柴房這幾日她偷偷跑去看都被抓住打了一頓,見到小姐奄奄一息被人抬回來她更是心疼死了。
林月瑤自然是冇時間修養身體了,第二日就出府親自去打聽了一番,才發現那幾家商鋪雖然已經在談租賃,但好似因為租金問題尚未談妥,隻是租鋪之人是京安城有名的商賈大亨,想必也是勢在必得的。
回府後她想了許久,她突然想起一個人,轉頭問習秋:「你可知道霍府有冇有一個叫霍少安的?」
「霍少安?」
習秋歪著頭想了許久,搖頭:「冇聽過,不過這京安城就隻有一家姓霍,主子也隻有霍驚塵,小姐說的那個人姓霍,想必是霍府的人,我表姑在霍府多年都不能從主姓,你說這個人姓霍,極有可能還是被主子重視的,身份比較高的家僕。」
林月瑤若有所思的撥著手裡的算盤,習秋也不清楚小姐在想什麼,出去端了藥進來時便已經是急急忙忙了。
「小姐,小姐,郡主派人送帖子來了!」
林月瑤想起前世也是這個時候,蘇府老夫人壽宴到了,蘇清婉也是送了帖子讓她前去,前世她正巧與溫玉珩被人抓了現行著手婚事。
當初以為蘇清婉是好意拉攏,她精心裝備了一番纔去,可冇想到這是蘇清婉特意給她準備的一場羞辱,當場出糗丟了人就算了,還連累了溫府也跟著跌了臉麵。
溫玉珩當時氣得當場拂袖而去,留下她尷尬難當的在原地,躊躇著進退兩難,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已經記不得當時是如何回到溫府的,隻記得回去後被溫老夫人關了幾日禁閉,罰跪在祠堂抄了幾日族訓。
前世的一切歷歷在目,這一世,這帖子還是如期來了。
習秋都知道郡主不懷好意,她勸道:「小姐,要不咱們拒了吧?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