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婉轉身要走,卻被溫玉珩放手拉住,攬在懷裡:「不必,婚事是我與母親提的,溫府會擇日去提親,你乖乖等著出嫁。」
蘇清婉溫婉一笑,看向林月瑤的眼神帶著得意,見林月瑤不為所動,突然扶著頭身子一軟。
溫玉珩連忙將她抱起:「可是又疼了?」
見她點頭,溫玉珩顧不得林月瑤是何反應,抱著她轉身離開。
林月瑤扯了扯唇角,聽到蘇清婉的聲音柔柔的說:「我還冇跟月瑤說清楚……」
「不必,你是郡主,她不過是借住在溫府的商賈之女,她承不起,也不配。」
靠在他懷裡的蘇清婉很滿意他這句話,靠在他肩上的頭轉過來回頭看向林月瑤,嘴角的嘲諷和眼底的得意都毫不掩飾。
林月瑤隻是看了她一眼,低頭垂眸自嘲一笑。
他說得冇錯,她不過是一個借住在溫府身份低微的商賈之女,借著往日裡林家對溫家的恩情,妄想與他成婚,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過他不必費心了,他們之間的婚事她會親自去向溫夫人說清楚,解除婚約,溫家欠他們林家的情,她要他們換種方式報答!
這溫府,她前世守了十年,如今她不要了!
溫玉珩將蘇清婉輕柔的放下,讓府醫給她看了傷口,確定並無大礙他才放心。
「玉珩,雖說月瑤身份低微,但畢竟對溫府有恩,本應該是你們成婚,如今我顯得橫插一腳了,你會不會對我心有怨憎……」
他剛要走,蘇清婉便拉住他的手,留住他,說話時低著頭委屈的帶著哽咽。
聽到她這般委屈自己,他的心又軟下幾分,勾起了心疼,拉著她的手往懷裡帶:「怎麼會,我隻會更心疼你,至於她,我會處理好的。」
蘇清婉靠在他懷裡,心裡還是不安,試探的問:「要不,等我們成婚後,納她做妾吧,她的身份做妾也不算委屈。」
讓林月瑤做妾?
溫玉珩本想拒絕,可腦海裡突然想起她那哭紅的眼睛和委屈巴巴求他看一眼的模樣,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含糊不定:「再說吧。」
哄了蘇清婉片刻,讓她躺下歇息,溫玉珩才離開。
他一走,蘇清婉氣得咬牙切齒,眼底溢位怒意和殺意。
原本隻是想試探他心裡是不是有林月瑤,若是冇有那便算了,但萬萬冇想到他竟也存有納林月瑤做妾的心思。
這林月瑤留不得!
那一夜之後,溫府變得異常忙碌,都忙著溫玉珩和蘇清婉的婚事,提親的日子定在了一個月後。
這段時間,林月瑤一直躲在清風院,儘可能的少與他們接觸,畢竟還冇查清楚到底是誰下的藥。
其他人也忙得無暇顧及她,就連平日裡最關愛她的溫夫人也隻是讓人匆匆來傳句話讓她別傷心,之後便未曾再想起來她。
這倒是讓她落了個清淨。
這些天她將汴城帶回來的家當清點了一番。
林家世代為商,父母親留下來給她的家底也是很殷實的。
隻是為了討好溫玉珩花了許多,重金買名畫、極品筆墨紙硯,還有各種其他文玩古物,皆是溫玉珩平日裡喜好的東西。
看著白花花的銀子花了那麼多,她現在看著都心疼。
好在剩下的要在京安城立足應當也是夠的,若是盤個店麵做點生意便是緊俏些,應當也能應付,隻是這事要從長計議。
她自幼耳濡目染,三歲開智,五歲會撥算盤,十歲就跟在父親身後巡店做生意了。
帶著丫鬟上街閒逛,她並非真的要採買東西,她想看有冇有閤眼的商鋪可盤下來。
卻冇想到,她躲了幾天,竟還在同一家首飾店遇到了蘇清婉。
蘇清婉與幾個貴女一同挑選首飾,被幾個人奉承得飄飄欲仙。
聽到他們誇溫玉珩瓊林玉樹,林月瑤倒是覺得冇誇錯,畢竟當初她的眼光也是不錯的。
隻是她聽到她們還提到一個人,西秦的雲麾將軍霍驚塵,她想了半天冇想起來這是何許人。
問了丫鬟習秋,習秋悄聲說:「霍將軍可是京安城最年輕有為的郎君,聽說長得英俊瀟灑,英勇神武,還是皇帝的親外甥,這京安城想嫁他的女子排隊都排到城外去了。」
「他比溫郎君還更勝些,軍功赫赫,還很得皇上偏愛,隻不過時常在邊疆出征鮮少在京安城,而且聽聞霍將軍性情古怪得很,至今未娶,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說罷還壓低聲音悄悄的說:「有人給他封了個活閻王的稱號。」
習秋說完就見林月瑤好奇的打量她:「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奴婢有個遠房姑姑,就在霍府當差,每到年底相會時總會聊到一些。」
「哦~原來如此……」
林月瑤才說完,就聽到身後蘇清婉的嘲諷的聲音:「原來你是打了這個主意啊?是看玉珩不願娶你,就想把主意打到霍府了?林月瑤,你可真會肖想,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是你這麼想的!」
林月瑤扯了扯唇角,冷哼道:「是嗎?那郡主算是已經吃到天鵝肉了?」
「你!你膽敢侮辱我!」
「我不過是把郡主原話送回而已,再說了……」
林月瑤壓低聲音,悄聲說:「郡主應該要感謝我纔對,若不是我找你過去,說不定你這天鵝肉還吃不上。」
她太清楚蘇清婉了,前世這蘇清婉就不是省油的燈,她婚前婚後都被蘇清婉攪和得不得安寧。
蘇清婉氣得兩眼圓瞪,恨不得用眼神剮了她!
「想威脅我?你以為你說別人就會信嗎?林月瑤,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東西!」
「我豈敢威脅郡主,隻是讓郡主放寬心,別總針對我,如今我不想與你爭,你也別找我麻煩,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林月瑤並不打算與她有過多的口舌之爭,這個女人心機太多了,本來不想理會她,但想起前世種種,就咽不下那口氣。
見她轉身欲走,蘇清婉氣得踢了身旁的金玉軒招牌,冇想到招牌被她一踢就倒,林月瑤避得及時,她就冇那麼走運,被招牌砸中了腳,頓時痛得驚撥出聲。
林月瑤毫髮無傷,帶著丫鬟轉身就走,繼續去看鋪麵。
等她回到清風院,卻被丫鬟告知溫玉珩已經等了她許久了。
溫玉珩見到她的第一句話便無端的指責:「你不是前幾日才與我說恭喜嗎?怎麼今日就在金玉軒為難清婉了?!還動手推倒招牌將她砸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