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瑤在晃動中醒來,夾著撲麵而來的熱浪,人彷彿被放在火架上炙烤,難受得幾乎喘不過氣。
忍不住抬手扯了扯衣襟企圖涼快些。
扯開之後著實舒服了些許,便想繼續,卻被一隻微涼的打手攔住。
“不要亂動。”
一把冷冽的聲音在她上頭響起。
林月瑤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的是晃動的馬車頂,不是溫琳琅的馬車,而是更寬敞的馬車。
而那按照她手上的手,帶著微涼,她突然有些貪婪,順著那手她側過頭看去。
霍驚塵端坐在一旁,手裏拿著茶杯朝她靠了過來。
“醒了就先喝點水,先忍忍,很快迴城了。”
見到是他,林月瑤緊繃的心頓時鬆了下來,但渾身燥熱折磨得筋疲力盡,連喝茶水都是他扶著坐起來。
她靠在他心口處,就著他的手裏的茶杯一口一口地喝,喝到一半卻難受的咬牙,還未反應過來,已經本能的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他一個手抖,那剩一半的茶水皆悉數潑到她衣襟處。
霍驚塵眉心一皺,將茶杯撇下,取了絹帕要給她擦拭,卻發現位置不對,遲遲下不去手。
“將軍,我難受……”
她聲音顫顫的,帶著絲絲的魅色,身體靠在他懷裏感覺到他身上的絲絲涼意,讓她好受些,便更貪婪地往他懷裏鑽了去。
霍驚塵頓時僵住,低頭看她,嬌小的女子,軟軟的一團在他心口處來迴地蹭。
一時竟也不知道推開她,任由她在懷裏胡作非為。
在他失神之際,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肩膀,一路到他臉頰和脖子,他瞬間血液往頭上衝,急忙拉下她的手。
低頭看她,她撲在他懷裏,仰著小臉,白皙的臉頰因為藥性而顯得紅撲撲的,白裏透紅,好似讓人垂涎的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吃一口。
紅唇微張,帶著方纔飲茶水落下的瀲灩水漬,更是妖豔勾人。
艱難的嚥了咽喉,霍驚塵想推開她,卻發現她人小,這個時候力氣卻不小,硬是勾住他的脖頸不肯離開。
甚至小臉埋在他脖頸處,頻頻呼著熱氣低聲說:“我、好難受……”
好像溺水者抓到了浮木,雙手緊緊勾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身子緊緊貼在他身上。
他甚至能明顯感受到心口處的柔軟和她那玲瓏的身段。
這簡直是對他的折磨!
霍驚塵克製地咬牙,一隻手將她手腕拉下,一隻手扶著她的背安撫輕哄:“昭昭,你先鬆手,好不好。”
“不好,我難受,好熱……”
埋首在他懷裏的人聲音悶悶的,卻帶著輕顫,克製忍著那溢位喉嚨的低聲喘息。
像幹渴許久的旅人見到一汪清甜的泉水,她太熱了,她想要涼快的地方,身子忽冷忽熱的交替,讓她痛苦極了。
霍驚塵還未反應過來,被她一把拉開衣襟,還未來得及阻止,她便將臉頰靠了上去,胸膛的肌膚貼著她的臉頰。
頓時一股莫名的躁動在他心口燃起。
她竟扯開他衣襟還不夠,還伸手將自己的衣襟扯開了些,霍驚塵低頭便見著了她裏麵藕色裏衣。
“乖些,別再亂動了!”
他已經顧不得拉開兩人距離了,隻想她安靜些別亂動就好了,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手按住她的腰肢,讓她不要再亂動。
如今兩人身上的衣裳都已經不能看了,他按在她腰上的手克製得青筋凸起,心口起伏喘息。
可懷裏的人卻抬起清澈有迷茫的水眸看他,細聲又委屈地呢喃:“我難受,幫幫我……”
尾音幾乎透著哭腔,好像餓了許久的小貓,渴求一點點的食物溫飽。
霍驚塵瞬間便心軟了,鬆開手,心口卻翻滾又洶湧的怒意,到底是誰竟然將這樣虎狼的用在她身上!
手一鬆開,她便又攀上他的肩膀,直接跨坐在他身上,嬌柔的身子熱烘烘的在他跟前,小手抓著他的衣襟,雙眸含著水意帶著迷茫的欲色看著他。
他已然渾身肌肉緊繃,縱然習武多年,隱忍克製一直都是他引以為傲的,如今卻在一寸寸地崩塌。
“你可知道我是誰?”
在她俯下身時,他拉住她的手腕。
林月瑤帶著水盈盈的眸光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說:“你是霍、霍少安,霍驚塵!”
她雖迷糊,但也沒認錯人,隻是她實在太難受了,若是不解了藥性,怕大夫來之前她就要爆體而亡了!
顧不得他反應,她甩開他的手,盯著他的薄唇,她將唇印了上去。
隻是單純的貼著,她從未體驗過真正的吻,隻能笨拙地毫無章法的壓著他的唇,卻遠遠不夠。
霍驚塵克製得眼尾泛紅,放在她纖細腰間的手突然收緊,手背上青筋如虯暴起。
鼻息間的氣息炙熱難耐,勾起了他心口躁動的那團火,他眸色深諳,唇間溢位一聲認命的歎息。
隨即狠狠地咬唇克製,任由她溫軟的唇在他薄唇上青澀又毫無章法地亂吮著。
柔軟繾綣,濕濕黏黏,溫軟馨香充斥了他的鼻息。
直到他口腔內盡是血腥之氣,他痛苦地鎖眉,額間冒出的汗。
深吸口氣,將她推開,垂下墨色黑眸,看著她意亂情迷的模樣,他俯到她耳邊,嗓音暗啞:“冷靜些……”
不知道是告訴她,還是在提醒自己,掐著她腰肢的手環住她狠狠地將她壓在懷裏,不讓她再亂動。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動她,怕她清醒後會氣惱,更你怕她清醒後怨責他趁人之危!
放在她後背上的手悄然摸到她後頸處,手指找到位置稍稍用力,懷裏本來鬧著的人兒便軟軟地靠在了他懷裏,昏睡了過去。
將她放下靠在他懷裏,低頭看著她因藥力而變得異樣駝紅的臉頰,眼眸閃過冷意,心口陡然而起的殺意也毫不掩飾。
到底是誰對她下了這種下三爛的手段!他定要查出來將那人剮了!
懷裏的人在沉睡中痛苦地嚶嚀了一聲。
霍驚塵眸色驟然又冷了幾分,聲帶厲色地對馬車外的趙欽吩咐:“再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