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琳琅誠然的點頭:“對啊,今日一早把我從被窩裏挖出來,讓我去,還必須讓她答應,她不答應我都沒辦法去賞楓宴,真是氣死我了!!”
阿兄現在就是偏心了!
越說越是憤憤不平,那林月瑤也不知道怎麽迴事,不知道給阿兄下了什麽**湯!
剛說完,她才發現蘇清婉的神色不對,才遲鈍的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
連忙找補的說道:“婉兒姐姐,你別多想,阿兄心裏一直都隻有你的,那林月瑤他討厭得很,一直都是!他讓我哄騙她過去,定是有什麽原因的。”
蘇清婉麵色稍微緩了緩,放在膝上緊攥成拳的手慢慢鬆開,扯了扯嘴角說:“我沒有多想,隻是以為他們關係緩和了些。”
“怎麽可能緩和得了!她除了長一張好看的臉蛋,其他哪點比得上你,阿兄又不傻,而且你們青梅竹馬,從小到大,阿兄哪個時候不想著你。”
溫琳琅說得也不無道理。
林月瑤縱使對溫玉珩再熱心,他都是不冷不熱的。
但蘇清婉不一樣,她稍微給溫玉珩一個眼神,他都會迴以一笑。
每次她去蘇府找溫琳琅,他幾乎都會出現,他不出現,她也會去找他,他也從不會不耐煩。
她喜歡作畫,他便在書房耐心陪她一同作畫。
她想去放紙鳶,他便親自給她做了一個紙鳶。
她喜歡紅棗糕,每每去找他時,總能看到桌案上備著紅棗糕。
這些,她不是不知道,若非如此,她也不會費盡心思的想嫁給他。
但林月瑤的出現打亂了她的心思,不管溫玉珩對林月瑤是何種心思,她都容不得林月瑤出現在他們中間。
想及此她神色緩和了許多,此次賞楓宴,倒是給了她一個不錯的機會呢。
她收起心思,對溫琳琅笑了笑:“還是你瞭解你阿兄。”
說罷讓丫鬟去將首飾盒裏麵的鐲子取了過來。
溫琳琅以為是一對鐲子,卻沒想到丫鬟搬來了一個又一個的小匣子,每個匣子一開啟,都是鐲子,每對鐲子都不一樣,每對都沒得晃她的眼。
直到在最後麵纔看到那對她想要的鐲子,伸手一指:“婉兒姐姐,我要那對。”
她倒是不客氣,蘇婉兒示意丫鬟呈上來,溫琳琅看得兩眼發光,喜不自勝,連聲言謝。
兩人有聊了片刻,溫琳琅看天色不早便告辭了。
她一走,蘇清婉便修書一封讓人送到溫玉珩手上。
另一邊溫玉珩卻是忙得焦頭爛額,他起初不明白霍驚塵到底要查什麽,直至他把兵部第一個名單呈上去的時候,纔看到霍驚塵稍微滿意的眼神。
霍驚塵瞧著名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冷冷的不帶半點溫度:“溫大人當真是後繼有人了,小溫大人,請繼續。”
溫玉珩心口重重的鬆了口氣,總算有個交代了。
“我聽聞禦史台西廂庫房是你在打理?”
霍驚塵將名單收起交給吳葉,而後看向溫玉珩。
溫玉珩恭敬的迴到:“是,西廂庫房的鑰匙正在下官手裏。”
“嗯,東廂的宗卷都已查遍,既無其他線索,便開西廂庫房查吧。”
霍驚塵淡淡的開口,眼神帶著厲色的看向溫玉珩,強烈的壓迫感讓他緊張了起來。
“迴將軍,西廂庫房皆是十五年前的宗捲了,這次軍械案所涉及的宗卷,應當沒有……”
“小溫大人,宗卷是由禦史台存檔,並非你一人經手,你確定萬無一失?”
霍驚塵打斷他將說出口的話,起身走至他身旁,周身自帶的冷厲和肅殺之氣讓人不寒而栗。
他字字清晰,每一句都帶著隱隱的威脅,彷彿與生俱來的威壓讓溫玉珩不由得氣焰矮了幾分。
禦史台的宗卷歸檔確實不止他一人經手,他也著實沒辦法保證萬無一失,況且此事事關重大,若真出了紕漏,不止是他,整個禦史台的人都會被皇帝問罪。
見他沒說話,霍驚塵抬手按在他肩上,拍了拍,雲淡風輕的說:“小溫大人不必緊張,禦史台宗卷審查過程,除了你們,隻有我和我的人知曉,明日你組織禦史台關鍵人等開西廂房宗卷,我讓吳葉和趙欽協助你們,此事,必不會有差錯。”
溫玉珩聽他這麽說,心下鬆了鬆,低頭言謝,便去組織其他人等,準備開西廂房宗卷細查。
他一走,霍驚塵也起身離開,出了禦史台,吳葉將請柬送過來。
“將軍,方纔武陵侯府派人送來請柬,是賞楓宴的。”
這武陵侯也是風情多得過了火,將自己名下的山頭都種了楓樹,每年楓葉紅的時候便來一場賞楓宴。
在吳葉看來真是閑得慌,將軍從不湊這種熱鬧,去山上看個楓葉,還不如去教練場練多幾場長槍短劍來得痛快。
霍驚塵麵無表情的翻了請柬,隨手丟給他。
吳葉以為他要推掉,卻聽到他翻身上馬後說道:“讓趙欽備禮,三日後去鳳嶺山,會一會武陵侯。”
他倒是要看看,那千年老狐狸的尾巴到底藏得有多深!
他們大概都以為十五年前的東西應該被埋進黃土不見天日了,可他偏不,他非但要翻出來,還要那些十五年前撿了一條命的人,統統把命還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