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麽一問,溫琳琅馬上來勁了。
“辦妥了!阿兄,我這次可沒鬧事,更沒惹她不快,她還高高興興的答應去的。”
她驕傲的揚了揚下巴,雖說損了一對鐲子,但沒關係,反正她用得也少,那鐲子帶著她還嫌老氣呢。
溫玉珩倒是有些意外:“她當真答應了?”
“嗯,答應了,我可是好聲好氣、低聲下氣的哄著,最後還是跟她說以後成了阿兄房內人,肯定也會要認識一些夫人的,算是先見識見識,她才答應的……”
剛說完,她就見阿兄臉上神色變幻了幾次,最後換做不敢置信的看向她:“你與她說以後做我房內人,她沒反駁你?”
這話問得溫琳琅莫名其妙,這種話林月瑤怎麽會反駁?她高興都來不及呢!
她不是天天盼著嫁個阿兄嗎?!
“是不是?”
她沒迴答,溫玉珩心一下緊張了起來追問。
“是是是。”
溫琳琅被他嚇了一跳,趕緊點頭。
這才說完,她就見阿兄像中邪似的笑了。
“阿兄?你怎麽?”
溫琳琅擔憂的看向他,莫不是受了什麽刺激了?
溫玉珩收斂了心緒,壓下嘴角,清了清嗓子說:“沒事,你這幾日好好準備一下,銀子不夠就跟岑安說。”
說罷,便轉身腳步輕快的走了。
“……”
溫琳琅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的背影,這青天白日下的,什麽髒東西上阿兄的身了?
突然笑了,竟然還給她銀子了?!
這個真的太奇怪了!
這跟一早讓她去叫林月瑤參加賞楓宴的那個阿兄簡直就是兩個人。
溫玉珩出了溫琳琅的院子,腳尖一轉就想往清風院去。
但走至一半又停下了腳步,這幾日先忍忍,待到賞楓宴那日他定好好表現,讓她迴心轉意!
想及此,他看向清風院的方向,才轉身往迴去。
*
蘇府,蘇清婉正挑著鳳冠的珠花,幾個丫鬟托著托盤魚貫而入,除了她跟前的珠花,托盤上還有點翠和珍珠,更有做工百裏挑一的渲染絨花,每一個都極其精美。
她挑著挑著突然失了興致,手裏的珠花一扔,靠到身旁的母親身上:“娘~我不想挑了,你來定吧。”
蘇夫人寵溺的點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啊,都要嫁做人婦了,怎的還一副孩子氣,這些可都是你大婚當日要用的,自然都是要選你自己最喜歡的纔是。”
她嫁入蘇府就隻生了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即便是那些妾室生了兒子也是養在她名下,但終歸不是親生的。
如今要嫁人,還真的很不捨。
蘇清婉靠在她懷裏撒嬌:“我嫁做人婦也是孃的孩子。”
這話聽得蘇夫人心裏一軟,抬手摒退了其他人,隻留母女倆說體己話。
“你心思單純,這般孩子心思嫁過去,我可要擔心的。”
這深宅後院多的是是非,如今蘇炳雖是納了幾個妾室,但她當初嫁過來時蘇府尚且沒有其他女人,她都被磋磨了好幾年。
如今婉兒還沒嫁過去,溫家就有一個拿著婚書的林月瑤在那裏等著,她是怕萬一那女人心腸不好,婉兒豈是那女人的對手。
蘇清婉倒是不怕,她撇了撇嘴:“我心思單純嫁過去又如何,溫府又不是深宮後院。”
“你啊~忘了,還有個林月瑤呢!”
若非中秋宴那一場事,本來應該是林月瑤嫁給溫玉珩做正妻,如今要自降為妾,她定是心有不甘的。
母親提到林月瑤,蘇清婉心裏便很是不痛快,上次本想借著壽宴把她名聲搞壞,溫府好順理成章解除婚約,卻沒想到沒辦成也就算了。
還讓她寫了那一手字,導致溫玉珩對她另眼相看了。
弄巧成拙,越想越氣!
“你如今還在蘇府,可人家可是已經住在一個府上,朝夕相處的,這感情就很難說了,你嫁過去,她雖日後隻能為妾,但這郎君的心意在哪裏,地位就在哪裏。”
蘇夫人自己吃過的虧不想女兒再吃。
當初蘇炳的妾室李小娘就是借著蘇炳的寵愛,對她這個正妻絲毫不放在眼裏。
若是溫玉珩的心在林月瑤身上,蘇清婉嫁過去,怕日子也是不好過。
說道這個,蘇清婉倒是有幾分把握的。
“娘,這個你大可放心,她雖然對玉珩有意,但玉珩對她是厭惡至極,之前便是如此。”
在中秋宴之前,她便見過玉珩親手將林月瑤送的物品丟至窗外,連物品都不想碰,怎會想碰她的人呢?
蘇夫人還是不放心:“話雖如此,但隻要她人在那,就不得不防。”
溫府和林家的婚約是悔不得的,否則溫府要背罵名的,便是這次和蘇府的婚事,導致林月瑤自降為妾,也是多少落人口舌。
好在林月瑤出身低微,加上孤身一人沒人給她做主,所以纔不會將事情鬧得太難看。
如今這局麵都很被動,若非中秋宴那一場事成了定局,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委屈自己的女兒嫁過去的。
“娘,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蘇清婉安撫的靠著她:“你的寶貝女兒不傻,她身份低微我都壓不住,豈不是枉費了皇上賜給我的這郡主頭銜?”
她不會讓林月瑤有機會出現在溫玉珩房內的,這個妾,溫玉珩想納,還得看她同不同意,也得看林月瑤有沒有命活到那個時候!
“你啊,知道就好,你的身份擺在那裏,就是溫老夫人都不敢怠慢與你。”
蘇夫人當真是慶幸當初有豁出去逼迫蘇炳進宮跟皇帝給婉兒求了個封號。
當初她生了婉兒時壞了身體,不能再有孕,蘇家為了男丁要蘇炳納妾,她死活不肯,蘇炳當時還是看重她的,她不同意,他便也不點頭。
直到她想了幾日,想通了,比蘇炳進宮給女兒求個封號,她便答應。
兩人正聊著,溫琳琅便來了,蘇夫人帶著丫鬟們迴去細細挑珠花,留了他們姊妹說話。
“婉兒姐姐,你三日後賞楓宴的東西可都準備好了?”
溫琳琅坐在她身旁親昵的說著。
蘇清婉不著痕跡的往邊上挪了挪說:“也沒什麽好準備的,不過是一些衣裳首飾,府裏多的是新的。”
溫琳琅獻寶似的從懷裏取了一個匣子,裏麵裝了一支牡丹珍珠簪。
“婉兒姐姐,這個,能不能跟你置換對鐲子?”
蘇清婉瞧了一眼那個簪子,便說道:“你若要鐲子,我送你一對就是了,不必置換,隻是你怎麽鐲子都沒有了?”
溫琳琅噘嘴道:“本來有一對,但今日阿兄讓我去哄那林月瑤去賞楓宴,那女人獅子大開口要走了我一對鐲子呢!”
起初她還嫌棄鐲子老氣,還她就還她了,沒想到迴頭一找,才發現缺了一對可以搭配衣裳的鐲子。
她想起蘇清婉有一對鐲子很適合她那套衣裳,所以纔想了這個辦法。
蘇清婉聽完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追問了一遍:“你是說,玉珩讓你去哄林月瑤去賞楓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