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看得上有什麽所謂,我心不在此。”
霍驚塵語氣淡淡的,但容貴妃聽出他的無奈,頓時心疼了。
“少安,你心思太沉了,你母親若是知道也會心疼的。”
這個孩子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宮裏與他年齡相仿的皇子都還在國子監苦讀,他已經在沙場浴血奮戰了,這些年他每走一步她和皇帝都看在眼裏。
說道他母親,霍驚塵心口一酸,放在身後的手悄悄攥成了拳,薄唇微抿,片刻後才說:“娘娘,霍家如今隻剩我一個,我若是不將那人找出來,我定誓不為人!”
“少安!慎言!”
容貴妃嚇得喝住他。
“我知曉你要查,若真如你所言,我定竭力助你!可你有想過沒有?若是知道那人是誰,卻無憑無據,又該當如何?”
時隔十五年啊!便是有什麽蛛絲馬跡都被磨得無影無蹤了!
霍驚塵神色陰冷了下來,眼裏的殺意油然而起:“若真找不到可呈堂的證據,我便親自手刃了他!”
容貴妃驚的花顏失色,起身走至他身旁焦急的勸慰他:“少安,萬萬不可,那個時候便是皇帝想要護你都護不住!”
霍驚塵側目看她,眼神帶著深意和試探:“所以,娘娘知道是誰了?”
容貴妃愣了一下,才迴過神來,竟被他把話套出來了。
“你也是,否則最近怎的一直在禦史台?不就是為了查他嗎?”
霍驚塵箴默不語。
容貴妃歎了口氣:“你且放手去做吧,我同你共進退就是了。”
本想勸他想開,卻沒想到反過來把自己搭進去。
霍驚塵感激的作揖行禮:“多謝娘娘!”
容貴妃看他的眼神滿是心疼,長公主若是知曉自己放在心肝上的孩子長大要背負這麽多,心裏得多難受。
“站住!什麽人!”
他們正說著,守在院子門口的黑羽衛突然間外麵誤闖進來的人喝住!
霍驚塵收起神情,抬步走了過去,卻見一窈窕粉色身影站在院子門口處,懷裏抱著一隻受驚的白貓,連人帶貓都被黑羽衛聲音給嚇到了。
“何事?”
霍驚塵開口。
那女子聽到聲音抬頭看過來,見到是他,一雙杏目頓時亮了起來,竟抬手與他打了招呼:“霍公子!”
林月瑤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
霍驚塵見是她便走了過去,屏退黑羽衛,走至她身旁:“昭昭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林月瑤指了指手裏的貓:“因為它,我本來是跟溫老夫人過來祈福的,方纔在後院瞧見這隻白貓,好像受了驚嚇,躲我裙擺下不肯走,我便帶它過來尋主人了。”
這白貓養得極好,定不是流浪貓,可能哪位香客帶過來跑丟了。
容貴妃聽到霍驚塵和女子交談的聲音倒是好奇,也轉身看了過去。
霍驚塵高大的身影旁邊站在一個嬌小粉嫩的身影,手裏抱著小白貓。
她眼神一亮,開口道:“團團~”
小白貓聽到聲音,從林月瑤懷裏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圈,便突然蹬腿而起!
“呀!”
小白貓一躍而起,貓爪子勾住她的衣襟也一同帶起!
“撕拉”一聲,林月瑤衣襟處竟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連忙抬手捂住。
霍驚塵即刻站在她跟前為她擋住,側頭對黑羽衛低喝道:“轉過去!”
黑羽衛齊刷刷轉身背了過去。
林月瑤尷尬的抬手緊緊抓著撕開口子的衣襟,抬頭看他,他正巧低頭看她,頓時眼神慌亂的不敢再看下去直接撇過臉看向遠處。
她頓時臉頰發熱,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那、那個,我先走了……”
“小娘子,是我的貓惹的禍,你進來吧,我這有衣裳給你換。”
一個聲音從霍驚塵身後響起,林月瑤才發現裏麵還有人,她歪了歪身子,從霍驚塵身影裏探出腦袋往裏看去。
頓時驚呆了,前麵那女子鬢發如雲挽成高髻,鬢邊碎發輕垂襯得下頜線條溫婉,豔色天成卻不張揚,腕間戴一對溫潤羊脂玉鐲,配飾簡約精緻,好個貴氣又美豔的女子。
“好美呀……”
她忍不住讚歎了一句,那女子不是單純的美豔,是帶著矜貴卻又不失溫婉的美。
容貴妃也瞧見了從霍驚塵身前探出來的人,模樣長得標致,清麗脫俗,很是養眼。
霍驚塵清了一下嗓子:“你隨我進去換身衣裳。”
轉身時,看到容貴妃嘴角含笑的打量著他們二人,霍驚塵神色如常走在前麵,林月瑤跟在他身後,嬌嬌小小的小娘子與他那高大的身軀相比便顯得更加惹人憐。
鮮少見到霍驚塵這般模樣,容貴妃看他們的眼神都帶著別有深意。
“少安,不介紹一下?”
霍驚塵示意她收斂些,才轉身與林月瑤說道:“這是容貴妃,快行禮。”
容貴妃?!
林月瑤頓時驚愕住,她竟衝撞了貴人,也顧不得捂著襟口,恭敬的跪下行禮:“民女,拜見娘娘。”
滑稽的行禮姿態讓容貴妃愣了一下,隨即看了一眼霍驚塵處變不驚的樣子,不由得被逗笑了:“起來起來,在外麵不比多禮。”
林月瑤捂著襟口想起來卻歪了一下,幸好一隻大手撐住她的手腕,將她穩穩的扶住。
隨即聽到霍驚塵的聲音說道:“娘娘,這是林娘子,林月瑤。”
林家?
容貴妃側著頭想了想,好似怎麽沒聽過京安城有哪個林家。
她還沒想明白,霍驚塵便直接帶著林月瑤走到另一間耳房,與隨行的宮女說清楚,宮女便帶著林月瑤進去換衣裳。
臨走前她忐忑的看向霍驚塵。
不知道方纔是不是行錯禮了,有沒有衝撞了貴人。
霍驚塵嘴角微揚:“進去吧,沒事的,我在這裏等你。”
林月瑤咬著下唇,點了點頭跟宮女進去。
宮女話也不多,將一套衣裳拿給她,抬手就要伺候她脫衣換衫。
“不必了,我自己來就好。”
宮女恭敬的放下手候在一旁。
林月瑤換好衣裳,那宮女話不多,想帶她出去,卻被她攔住。
方纔換衣裳的時候,她想了想,越發覺得不對,在後院聽他們說今日是霍將軍護送太後來雲山寺,容貴妃一同前來很正常,但方纔怎麽隻見到霍少安,沒見到霍將軍?
有個大膽的想法在她心裏慢慢浮現,又被她死死按住,按了許久,她終是忍不住要找個人來問。
“外麵那位可是霍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