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房門,林月瑤沒聽清他的話,隻是心口重重的鬆了口氣。
萬幸,他還不知道她已經租下了那間商鋪。
應當是自以為她租不下來的。
幸好有他這般的盲目自信,她才能隱瞞得下。
不過,也讓她警醒了起來,這種小動作怕是不能持久,還是要盡快想辦法將婚約取消了才行。
擺脫溫府她才能得以自由。
隻是她缺一個機會。
溫老夫人顯然還是不放心她,沒過幾日,便指名要她陪同一起去雲山寺祈福。
雲山寺在京安城背麵的雲山半山腰,隻方圓百裏香火最旺的寺廟,傳言也是最靈驗的。
林月瑤自然拒絕不了,便跟了去。
“林丫頭,你自己可有什麽心願?”
溫老夫人和藹的看著她,一旁的溫琳琅卻是興缺缺的撇了她一眼,沒好氣的扭頭看向窗外。
林月瑤搖了搖頭:“我沒什麽特別的心願,隻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便好了。”
她的心願一直都是很簡單的。
幼時想一直陪在父母身邊,把生意做大做強。
長大之後又想跟母親一樣,嫁個心意相通的郎君。
後來見到溫玉珩,她的心願隻有一個,嫁給溫玉珩。
前世,嫁給他之後,她的心願就是與他安安穩穩的白頭偕老,顯然不行。
如今她心願隻有一個,擺脫溫家,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她這麽說,溫老夫人聽了好似有些滿意。
到了雲山寺,卻被通知,大殿現在有貴客,其餘人等皆先迴後院歇息不能衝撞貴客,等候片刻才能去。
溫老夫人自然也是要到後院等候的。
寺廟招待有身份的香客還是禮數周到的,他們在後院有茶有點心,半點不累人。
溫琳琅咬了一口點心,伸長脖子看了看外麵,迴頭問道:“祖母,會是什麽貴客呀?”
溫老夫人手裏撚著佛珠,微微閉目,淡淡的說:“能讓雲山寺奉為貴客的,隻能皇親貴族,你安分待在此處,莫要出去衝撞。”
聽到是皇親貴族,溫琳琅頓時緊張了起來,沒想到竟會在這裏遇到皇親貴族。
她至今還未真正的接觸到皇親貴族呢,她接觸到最高身份的也就是蘇清婉這個郡主了。
很是好奇,到底皇親貴族長什麽樣了。
林月瑤坐在一旁安靜的候著,這裏不止有他們,還有其他人,那些人有的竊竊私語。
她不想偷聽都沒辦法。
“聽聞這次是太後親臨呢!”
“並不是吧?太後可不是這儀仗呢!”
“你不知道吧,聽聞這次是霍將軍帶了黑羽衛親自護送,所以太後才低調行事的。”
“你說真的?”
“當然,我方纔進來的時候,可是問了方丈大師,他沒否定,那就肯定沒猜錯了!”
林月瑤聽著小道訊息總覺得很不靠譜。
方丈大師沒否定就是肯定?!
嘰嘰喳喳她實在聽得有些煩了,便起身往裏麵人少的位置走了去。
過了不久,便聽到訊息說可以去大殿了。
他們這才陸陸續續的出去,溫老夫人不想湊著人多的時候去,便讓他們先別急,在這後院歇腳,待人疏散了再去。
溫琳琅帶著實在無趣,便嚷著要四處走走。
溫老夫人見她實在坐不住,便讓林月瑤也一同去,左右都是在寺廟裏,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溫琳琅起初不想與林月瑤一同去,但被老夫人喝住了,說兩個人有伴也安全些,都在就別去了。
沒辦法,溫琳琅便和林月瑤一同去了。
從始至終,溫老夫人未詢問過林月瑤半句是否願意。
當然,若是問了,她也是說願意的,畢竟,她也想走動走動,總比坐在那裏對著老夫人虛情假意來的好。
“我可跟你說,你別跟著我!我可不想跟你玩!”
才走出院子,溫琳琅便轉身惡狠狠的瞪她。
林月瑤沒將她放在眼裏,越過她便直接往外麵走去。
溫琳琅被她這一動作氣到了!但是罵又罵不過,動手又不敢,生怕阿兄又要禁她足。
氣得隻能原地跺腳,然後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雲山後院的禪房內,西秦如今最為尊貴的女人就在那裏歇息。
“皇祖母,馬車皆已備好,可以動身了。”
霍驚塵從外麵闊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黑羽衛,黑羽衛站在門外候著。
太後盤坐在團蒲上,眉眼間凝著歲月沉澱的雍容,眸光平和卻自帶威儀,看向霍驚塵時眸光不由得柔了幾分:“我這老骨頭乏了,再歇會腳躺一躺,你們自己去外麵走走透透氣吧。”
她今日來這雲山寺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昨夜做了奇奇怪怪的夢,今日一早霍驚塵進宮給她請安,她便想起那個命苦的女兒長公主。
悲從心起,便讓他跟著一起來了雲山寺,為他父母親續個長明燈。
霍驚塵應了聲是,便帶上門出去了。
禪房外,不止有黑羽衛,還有容貴妃,她也陪同太後一起來了。
她見到霍驚塵出來,便問道:“可是太後乏了?”
“是,娘娘很瞭解皇祖母。”
霍驚塵點了點頭。
容貴妃笑道:“我當然瞭解了,跟了太後這麽多年,若是沒這半點知心,怎麽能行。”
她看霍驚塵的眼神彷彿在看自己的孩子。
容貴妃本是太後身邊的婢女所生,從小和長公主一起長大,感情深厚,而後因得皇帝喜愛,太後賜婚,終得償所願,一路榮升到貴妃之位。
她對霍驚塵是極其疼愛的,長公主走了之後,她一有機會便去探望他,將他接近宮裏,求著皇帝讓她照顧他。
是以他自幼在皇宮出入自由。
霍驚塵點了點頭:“那也是娘娘有孝心,平常人等都做不到。”
容貴妃打趣道:“你就這麽誇吧,以為常誇我幾句,便能讓我勸皇上不催你成婚了?”
霍驚塵:“……”
他還真有點想,皇帝想來寵愛容貴妃,他倒是想她能勸住皇帝別給他亂點鴛鴦譜。
容貴妃走至石凳坐下,問他:“那你倒是與我說說,當真是沒有喜愛的女子?”
這京安城這麽大,那麽多貴女,形形色色都有,當真沒有一個入得了他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