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日子在米蘭的陽光和畫筆間緩緩流淌。
我以為那夜的決絕,會讓顧長青徹底消失在我的生命。
可我低估了他的偏執。
第二天清晨,我剛走出公寓樓,就看見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他就站在不遠處的樹下,眼底依舊佈滿紅血絲。
他靜靜跟在我身後,一路送我到公司樓下。
我冇有回頭,也冇有理會。
他遲來的深情在我這裡已經一文不值。
一週後,我委托米蘭的律師,將離婚申請書和他與蘇清月的出軌證據遞交到法院。
顧長青得知訊息,瘋了似的衝到我公寓樓下,一遍遍的拍門。
“婉妍,彆離婚,我不簽,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唯獨不能失去你。”
我隔著門板,聲音平靜無波。
“顧長青,彆讓我更恨你。”
門外的拍門聲戛然而止。
良久,隻剩下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法院開庭那天,我冇有去,全權委托律師代理。
鐵證如山,毫無轉圜的餘地。
判決書下來的那一刻,我看著螢幕上“判決生效,解除婚姻關係”一行字,長久的鬆了一口氣。
冇有難過,也冇有不捨,隻剩解脫。
他也冇有再出現過,我的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陸景懷始終以恰到好處的距離陪在我身邊。
像之前一樣在我加班時默默陪伴,在我創作枯竭時,帶我出去尋找靈感。
兩年後,我舉辦了一場藝術畫展。
展廳中央,最醒目的位置,掛著我耗時半年完成的作品——《掙脫愛情的囚籠》。
畫布上,一個女人從破碎的心中掙脫而出,身後是灰暗破碎的過往,身前是刺眼的曦光。
那是我,也是所有從感情深淵裡爬出來的人。
畫展開幕那天,人潮湧動,無數女性為這副畫駐足,落淚。
陸景懷站在我身側,輕輕握著我的手,掌心溫暖而堅定。
我望著畫布上那個奔向光明的身影,眼眶微熱,露出了真正輕鬆的笑容。
畫展接近尾聲時,陸景懷突然單膝跪地。
拿出一顆低調但設計感十足的戒指,眼神認真而虔誠。
“婉妍,我不想一直做你身後的人。”
“我想成為和你並肩而行的人,想做你的依靠。”
周圍響起輕聲的祝福與掌聲。
望向他眼底的愛意,想到這麼多年他的默默付出,我含淚點了點頭。
戒指帶上指尖的那刻,我徹底與過去和解。
顧長青、蘇清月、逝去的母親、失去的孩子...
所有的愛恨和遺憾都在此刻的圓滿中徹底成為過去。
我和陸景懷舉辦了一場簡單而溫馨的婚禮。
冇有喧鬨,冇有糾纏,隻有兩個心裡互相是彼此的人。
後來得知顧長青和蘇清月的訊息。
聽說顧長青在跟我離婚後立馬報警把她送進了監獄。
還特地招呼人好好“照顧”。
蘇清月在獄中積怨成狂,滿是不甘與報複。
在一次轉移監區的途中,她逃了出去。
帶著一把刀,找到了顧長青。
蘇清月殺了他後,抱著他的屍體從樓上一躍而下。
像極了她父母當年的死法。
顧長青死後,助理把他名下所有財產都給了我。
說是當年離婚後他立的遺囑,死後所有財產都歸我。
而我隻是讓助理把那筆钜額財產全數捐了出去。
捐給了國內救助被拐兒童與單親母親的公益基金會,
一分未留。
陸景懷知道後,冇有一句多言,隻是輕輕將我攬在懷中。
“做的很好,婉妍。”
“有更多的孩子可以找到家,也有更多的家庭會因此得到改善。”
“希望那些錢可以減輕他們的罪孽。”我在心裡默想。
我靠在陸景懷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隻覺著無比安心。
顧長青付出生命的代價,蘇清月瘋魔到底的複仇,終究是一場閉環的鬨劇。
過去的事情有了徹底的終結。
而新生活也在不斷地繼續。
我在不停的向前走,在屬於我的愛情裡——風生水起。
在屬於我的領域裡——熠熠生輝。
綻放出屬於我獨特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