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米蘭的秋夜微涼。
剛參加完公司的迎新晚會,陸景懷送我回家。
陸景懷停下腳步,笑著叮囑:“早點休息,還有很開心有能和你一起共事。”
看著他眼裡溫柔的目光,那種眼神很熟悉,和我之前看顧長青的一樣。
我的眼神下意識避了避。
“謝謝你,景懷...多虧了你...”
“好了好了,彆搞這麼煽情,快回去吧。”
我轉身離開,準備刷卡進門。
抬頭的一瞬間,猛地頂住了腳步。
公寓門口的陰影裡,一道挺拔卻落寂的身影靜靜佇立。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形緊繃,眼底佈滿紅血絲。
是顧長青。
他像一座雕塑靜靜杵在那裡,不知站了多久。
我的指尖微微一顫,旋即迅速恢複冷漠,彷彿隻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我目不斜視,徑直越過他,就要刷卡進門。
“婉妍。”
顧長青忽然開口,聲音沙啞的厲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與卑微。
我冇有回頭,手指落在門禁卡上,冰冷的手感讓我心安。
“顧先生,我們不熟,私闖民宅我會報警。”
我語氣平淡的像在討論天氣,指尖微微用力,門禁卡發出一絲輕響。
顧長青呼吸猛地一滯。
“婉妍,母親去世的事情,是蘇清月拿我手機做的手腳。”
“我之前拿母親威脅你是我不對,我會給她選最好的墓地。”
“蘇清月做的手腳?你是想說這事與你無關是嗎?”
‘冇有你的出軌蘇清月哪來的可趁之機。’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你再演什麼深情的戲碼。”
聽見他提到母親,我忍不住嘲諷。
“婉妍,蘇清月全部都交代了,她這次回來是為了報複我。
“還有,小時候救我的原來是你。”
我緩緩轉過身,抬眼看向他,眼底冇有一絲溫度,隻有一片冰冷。
“小時候救你的是我?”
我輕笑一聲,說話的聲音很低卻字字誅心。
“顧長青,你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可笑了嗎?”
“你認不出我,把蘇清月捧在掌心,對我冷眼相待。”
“你肆意踐踏我的真心,害死我媽...現在一句原來是你,就想我們回到過去?”
“我告訴你,上次你在我和蘇清月之間選擇了她我們就徹底不可能了。”
“你的孩子也被你害死了!”
看著我平坦的小腹,他的臉色瞬間煞白。
“不是的婉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告訴你真相。”
“我知道我錯了,錯的離譜,錯的無可救藥...”
“你說會給我媽選最好的墓地?”
“顧長青,我媽活著的時候,你斷了她的醫藥費,讓她在病痛裡離世。”
“現在她走了,你用這些虛情假意彌補,有什麼用?”
我紅著眼眶,最後一句,我幾乎咬著牙說出來。
顧長青被我問的啞口無言,高大的身形晃了晃,眼底盛滿了悔恨。
他猛地跪在地上一邊說話一邊抽自己。
“是我混蛋,我對不起你。”
“婉妍,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留在你身邊,讓我贖罪。”
“不必了。”
我冷冷打斷他,語氣冇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顧長青,你帶來的傷害永遠都彌補不了。”
“我這輩子最後悔兩件事,一個是在蘇清月自儘時救了她,另一件就是遇見你。”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走進公寓。
“砰——”
房門重重的關上,將他所有的哀求和悔恨,統統隔絕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