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兩周的軍訓終於畫上了句號,東山大學寬闊的操場上,以班級為單位,學生們圍坐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圈。
空氣中瀰漫草地的清新和少年少女們無拘無束的歡聲笑語。這是一個屬於他們的夜晚,一個釋放與狂歡的夜晚。
各個圈子裡,不斷有人被推舉出來表演才藝。
有人抱著吉他彈唱著時下最流行的民謠,歌聲青澀卻真誠,引來陣陣喝彩;有人表演了一段酷炫的街舞,動作雖然不算專業,但那份活力卻極具感染力。
還有人講起了冷笑話,雖然成功把氣氛搞冷,卻也引來了一片善意的鬨笑。
這是一個充滿機遇的舞台,有的人憑藉出色的才藝,或許就能在此刻鎖定未來四年的優先擇偶權。
而有的人,則可能因為一次笨拙的表演,成為接下來四年裡大家茶餘飯後的笑談。(真人真事,我們班一個唱牽絲戲破音了,往後的幾年上課天天戴口罩)
動漫製作的圈子裡,氣氛同樣熱烈。在眾人的起鬨下,一班班長顧挽星也被推了出來。
她沒有扭捏,大方地拿起一個便攜話筒,清唱了一首秦玥的經典歌曲。
她的嗓音清甜溫婉,雖然沒有原唱那般驚艷,卻也別有一番韻味,唱罷,同樣收穫了一大波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在這片喧囂與熱鬧的海洋中,卻有一個寧靜的孤島。
操場邊緣一處遠離人群的草坪上,秦天和蘇輕語並肩而坐。
他們沒有參與到任何一個圈子的狂歡中,隻是安靜地仰望著頭頂的星空,享受著這份獨屬於二人的靜謐。
蘇輕語將頭輕輕靠在秦天的肩膀上,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熟悉氣息和安穩心跳,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滿足的弧度。
對她而言,這世間最盛大的繁華,也不及此刻在他身邊的片刻安寧。
秦天則攬著她的肩膀,目光悠遠地看著遠處那些青春洋溢的麵孔,心中一片平和。
這種感覺很奇妙,既像是置身事外,又像是融入其中,喧囂與寧靜,彷彿在他們身邊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就被一陣不和諧的騷動打破了。
隻見學生會主席方遠,帶著幾個跟班,拉著一套攜帶型音響裝置,大張旗鼓地走到了操場中央最顯眼的位置。
他們熟練地接好線路,架起麥克風,甚至還帶來了一把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電吉他。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在各個圈子裡蔓延開來。
“那不是學生會的方主席嗎?他這是要幹嘛?”
“我認得他!前幾天,他跑來糾纏秦天身邊那個絕色美女,結果被人家給懟得臉都白了,聽說當場就哭了。”
“噓!小聲點!他今天這陣仗,擺明瞭是來者不善啊。
你看那架勢,帶了音響還帶了吉他,十有**是想找回場子。”
“嘖嘖,這就有點意思了。我聽說這個方遠家裡背景不簡單,是個富二代。那個秦天,除了長得帥一點,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吧?你們說,方遠有沒有機會挖牆腳成功?”
“難說,不過有好戲看了倒是真的。”
議論聲中,方遠已經除錯好了裝置。他拿起吉他,臉上帶著一種自以為是的深情和憂鬱,手指在琴絃上撥動了一下。
刺耳的電流聲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操場,讓不少人皺起了眉頭。
秦天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已經猜到這個傢夥想做什麼了。
果然,下一秒,一陣帶著濃鬱年代感的旋律響了起來。
方遠閉上眼睛,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搖晃,用一種極其油膩的唱腔,開口唱了一首十幾年前的土味情歌。
當第一個音符響起時,秦天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古怪。
當方遠開口唱出第一句歌詞時,秦天的表情徹底變成了無語。
他實在無法想象,在這個時代,居然還有人會把這種東西當成浪漫來公開演唱。
自己花了那麼大的心血,通過大秦這個馬甲,好不容易纔將這個世界的音樂審美水平拉高了幾個檔次,沒想到,總有那麼一些人,頑固地停留在過去。
這首歌,在十幾年前或許確實風靡一時,但以現在的眼光來看,歌詞充滿了對女性的輕浮調戲和不尊重,旋律單調乏味,編曲更是簡陋得可憐。
方遠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他覺得自己此刻一定帥極了,那深情的嗓音,那憂鬱的氣質,足以迷倒萬千少女。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原本喧鬧的人群,在他開口之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大家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有想笑又不敢笑的,有滿臉嫌棄的,還有純粹看傻子的。
秦天聽著那不堪入耳的歌詞,隻感覺自己的耳朵和音樂品味都受到了嚴重的汙染。
這對他這個金牌作曲家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他側過頭,想看看蘇輕語的反應,卻發現她的頭埋得很低,肩膀微微顫抖著,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秦天心中一動,難道這傻孩子被這種土味情話給感動了?不應該啊。
他正疑惑間,忽然感覺到身邊的溫度在急劇下降。
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正從蘇輕語的身上散發出來。
秦天打了個寒顫,隨後明白了。這不是害羞,這是即將爆發的憤怒。
他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還在舞台中央自我陶醉的方遠。
年輕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
歌曲終於來到了**部分。
方遠猛地睜開眼睛,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草坡上的蘇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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