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傳來溫熱的,淩悅大驚失,快速拍開他的手,掩飾的拉了下服。
低頭,不敢看他,將耳邊的碎發撥至耳後,快速說著:“真的不需要你幫忙,我有急事先走了。”
提著保溫桶的手用力很大,手背青筋盡顯,腳步又急又快,幾乎是落荒而逃。
好不容易讓他同意離婚,若是在這個節骨眼被他發現,以他的,大概率前功盡棄。
直到影消失在拐角,他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頭發出一聲悶笑,微瞇著的瞳眸幽然明亮,散發出野捕食的愉悅芒。
淩悅到淩伊病房後,像是逃到了安全區,放下手裡的保溫桶,重重了幾口氣。
杭站在他邊,麵上同樣焦急不安。
為了保護病人的私,隻有客廳和小廚房裝了監控,淩伊住的間沒有監控。
他一邊檢視樓層監控,一邊有條不紊的詢問杭。
昨晚淩伊說想和杭說話,謝錦深就派人把杭接來了醫院。
“是。”杭說著,他仔細回憶昨晚兩人的談話容。
杭連連點頭,“對,但我沒說,還問我是不是和爸爸葬在一起,我說沒有,說等好了再告訴。”
從南市市中心到雲縣需要乘車將近兩個小時。
但不排除行不便,耽誤出發時間的可能。
掛完電話,謝錦深很確定的說,“你姐不在醫院,去你媽媽的墓地了。”
可通過昨晚和杭的談,即使杭矢口否認,淩伊大概率也能從杭的神態表中推斷出或者套出杭母的墓地。
杭把淩伊當做親姐姐,對更是沒有半點設防,淩伊想從他上得到點什麼資訊更是容易。
淩伊是趁謝錦深睡覺的時候溜走的。
真的放不下。
和謝錦深相了那麼久,也算清楚他的作息習慣,也知道他深度睡眠的時間。
在醫院大多時間穿病號服,僅有的幾件服也是家居服。
流產後休養不到七天,還是很虛弱。
想到杭母,咬了咬牙,握大口袋裡杭母留給的銀行卡,在路邊打了輛車,說了地址。
但實在難,淩伊選擇打車。
正好給他打電話告訴他自己的去向,讓他別擔心。
剛坐上車沒多久便下起了小雨,下車後,淩伊去了最近的便利店買了把傘,迫不及待往西山公墓走。
滿天的烏雲黑沉沉下來,樹上的葉子哄哄的隨風搖擺,發出窸窣聲響,極之地的墓園又又冷。
淩伊在園口頓住,看著裡麵的一切,心難到無以復加。
小時候怕黑怕打雷,媽媽都會抱著給講故事。
即使再害怕,想到杭母和杭父都在裡麵,恐懼轉變為急切。
一排又一排漫無目的的找著,中途看到杭父的墓碑,鞠躬默哀片刻,祈求杭父讓快點找到媽媽。
沒找到杭母的墓碑,不知為何,悲慼的緒散了些。
淩伊自欺欺人的想著。
繼續走著,甚至想:如果找遍這裡所有的地方,都沒有找到杭母,那是不是就說明杭母有可能還在。
餘一掃,看到墓碑上杭母照片的那一刻,淩伊宛若雷擊,卸力之下手裡的傘落到了地上。
鋪天蓋地的絕將心頭侵占的又細碎,難過的甚至忘了哭泣。
不該還抱有期的,沒有期就沒有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