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生一覺醒來被叫“媽”
“小草，你報哪個學校啊？要不試試外省的？”
“算了吧，我媽問過我堂哥了，我這成績報省內靠譜點。”
話音剛落，林小草攥著皺巴巴的誌願表，耷拉著腦袋從教學樓裡鑽了出來。
藍白色的校服穿在身上鬆垮垮的，高馬尾垂著沒什麼精神，原本就有些黑黃的臉蛋，此刻更是寫滿了慘淡。
慘得像她對過的答案，像她媽知道分數後的臉色。
高考發揮失常。好多平時成績不如她的同學都考得比她好。
“平時作業抄我的，考試比我高，這科學嗎？”她小聲叨叨了一句，然後更蔫了。
她可不想在這兒丟人現眼，隻想低著頭趕緊溜出校門。
腳步太急，冷不丁撞上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看路！”她連聲道歉，一擡頭，正對上謝斯年那張帥得晃眼的臉。
雲城一中校草，也是他們這屆的高考第一名。
傳說中的人物，常年出沒在光榮榜和女生的手機相簿裡，真人比照片還帥。
帥到什麼程度呢？
就是那種你明知道他不會看你一眼，但還是忍不住想多看兩眼的臉。
林小草愣住了。
倒不是犯花癡，主要是距離太近，衝擊力太大，她的視覺皮層一時處理不過來。
“沒事。”謝斯年就淡淡回了倆字，擡腳繼續往前走。
就這？就這？
林小草捂著怦怦直跳的胸口，盯著他的背影愣神。
她其實也談不上喜歡謝斯年，可青春期的女孩子哪個遇上帥哥不能不臉紅心跳的？
更何況是謝斯年這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
準確說，是帥得她一個母單十八年的理科女都開始理解為什麼有人會早戀了。
“這顏值，放內娛得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繼續低著頭往校門口溜。
……
“媽媽，媽媽你醒醒，嗚嗚，你別不理小茉莉呀……”
軟糯的哭腔纏在耳邊，林小草正迷迷糊糊地陷在美夢裡。
夢裡她和小敏、陸辰開黑十連勝，剛要大吃一頓慶祝呢，冷不丁就被這聲音拽回了現實。
她猛地睜開眼。
撞進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
眼前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像櫥窗裡擺著的洋娃娃。
小臉蛋皺巴巴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媽媽！你終於醒了！”
軟糯的哭聲戛然而止，小女孩攥著裙擺的手猛地鬆開，撲過來死死抱住林小草的胳膊。
淚痕未乾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珠，嘴角卻翹得老高，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失而復得的雀躍。
林小草徹底懵了。
她的大腦在這一刻經歷了：載入中——請稍後——網路連線失敗——重試——404NotFound。
視線在小女孩粉雕玉琢的臉蛋和自己身上掃了兩圈，確定這小不點喊的是自己。
她忙不疊擡手虛擋，語氣又急又無奈：“哎哎哎，小公主慢點兒，可不能亂叫！”
她擡手揉了揉自己發沉的臉頰，哭笑不得地補充：
“姐姐我剛考完高考，頂多是熬夜打遊戲熬得臉色差了點，還沒老成能當你媽媽的地步呢！”
“我才十八，OK？零零後！雖然現在流行說‘零零後是老阿姨’，但我不接受這個設定！”
小女孩的雀躍瞬間蔫了下去，抱著她胳膊的手緊了緊，聲音怯生生的，帶著幾分討好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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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是不是生小茉莉的氣了？就因為早上我跟蘇然阿姨打招呼……”
“什麼跟什麼呀？”
林小草瞪圓了眼睛，下意識捏了捏自己的臉頰，語氣帶著點自嘲。
“小姑娘你講道理，你看姐姐我長這麼醜，醜得我媽都說你長這樣隻能靠讀書改變命運了。”
“我能生出你這麼好看的小寶貝嗎？這基因突變都沒這麼突的！”
這話一落，小茉莉的嘴一癟，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地砸在林小草的病號服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嗚嗚……媽媽被車撞得失憶了……不記得小茉莉了……”
小手死死揪著她的衣袖，肩膀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頭髮軟。
“哎？別別哭啊！”
林小草瞬間慌了神，手腳並用地從病床上撐起來，胡亂抓過床頭的紙巾給小姑娘擦眼淚，指尖觸到身上單薄的藍白病號服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等等……我怎麼穿這個？
我不是在家熬夜打王者，打完就睡著了嗎？難不成……熬夜猝死差點進ICU了？
我排位還沒打上去呢，老天爺你不能這樣啊！”
她擡手按向自己的後腦勺，指尖剛碰到腦殼，一陣鈍痛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媽媽！你是不是頭疼？嗚嗚……媽媽好可憐……”
小茉莉見她臉色發白，哭得更兇了，湊過去用小臉蛋蹭了蹭她的手背，滿眼依賴。
“小茉莉，怎麼又哭了？”
一道幹練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小草擡眼望去，隻見一個穿著米白色西裝套裙、踩著細高跟的女人走了進來。
妝容精緻得體，頭髮利落地挽成低髻，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渾身上下都透著職場女性的利落氣場，手裡還拎著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包包。
這張臉……是段敏？
林小草瞳孔地震。
昨天填報誌願時，段敏還跟她一樣，穿著洗得發白的藍白校服。
麵色蠟黃，頭髮隨意紮成馬尾，劉海油膩得能炒菜，連妝都不會化。
不對，是連洗麵奶都經常忘用。
怎麼才過了一晚，就變成了她們以前追的偶像劇裡的精緻大姐姐模樣？
這是去韓國了？還是中彩票了？還是偷偷背著她參加變形記了？
“乾媽……”小茉莉撲進女人懷裡，摟著她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不記得小茉莉了……她還說自己是姐姐……她說她十八歲……”
段敏穩穩抱住小茉莉，目光落在病床上捂著腦袋、臉色發白的林小草身上，語氣裡滿是關切，又帶著點責怪：
“小草，你沒事吧？醫生說就是輕微腦震蕩，待會就能出院了。”
“跟你說了多少次，騎電動車別闖紅燈，就算路口沒車，也得等綠燈亮了再走。”
“這次算你命大，要是真出點事，小茉莉這麼小，可怎麼辦？”
熟悉的語氣讓林小草心頭一震。
她張了張嘴，聲音發顫：“小……小敏？真的是你？”
十八歲的少女看著眼前脫胎換骨的朋友，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這種難以置信的程度，大概相當於你發現你那個天天躺宿舍打遊戲的室友，突然成了上市公司CEO。
“不然還能有誰？”
段敏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你怎麼了？說話奇奇怪怪的，跟中了邪似的。”
“還是說，你擱這兒跟我玩什麼失憶梗呢？這都2026年了，不興這套了啊。”
“我們不是昨天才一起填完誌願嗎？”林小草抓著她的手腕，急切地追問，眼神裡滿是困惑。
“你怎麼穿成這樣？今天有漫展？還是你偷偷去拍cosplay了？”
“還是你終於想通了要去演那個我們追的劇？《三十而已》續集找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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