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斂低沉的聲音響起,謝韞儀腳步頓住,抬眼看他。
江斂已經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此刻在跳躍的燈火下,像是暴風雨前壓抑的濃雲。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比平日更平靜,但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讓謝韞儀感到一種無所遁形的壓迫。
“大人?”
她輕聲喚道,腳下未動。
江斂沒有回答,隻是朝她走了過來。
步伐不疾不徐,卻每一步都像踩在謝韞儀的心尖上。
他走到她麵前,停下,他垂眸,視線掃過她身上那套過於樸素的婢女衣裙,掠過她發間唯一那根素銀簪子,最後定格在她微微抿起失了血色的唇上。
“奴婢?”
他重複了她方纔的自稱,聲音很輕。
謝韞儀心頭一緊,知道他這是秋後算賬了。
她穩了穩心神,低聲道:“方纔情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若有冒犯,還請大人見諒。大人既已替我解了圍,我感激不盡。”
“解圍?”
江斂忽地低笑一聲,那笑聲毫無暖意。
他忽然伸手,修長的手指帶著微涼的觸感,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避開他的視線。
“般般,你以為我是在替你解圍?”
在外麵凍了這麼久,他的指尖有些涼,氣息卻灼熱,噴灑在她臉頰。
謝韞儀被迫仰頭看著他,看到他眼底那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墨色。
“難道不是?”
她強作鎮定,聲音卻不由自主的輕顫。
這樣的江斂讓她陌生,也讓她心悸。
“我是在警告他們,”江斂的拇指緩緩撫過她的下唇:“他們算什麼東西,能使喚你?”
謝韞儀呼吸一滯,心尖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在意的點竟是這個——不是她可能帶來的風險,而是她方纔那片刻為形勢所迫的委屈。
“我……”
她想解釋,想說那是權宜之計,是為了不暴露身份,不給他添麻煩。
可江斂沒有給她機會。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俯身吻了下來。
他的唇先是帶著試探般地,落在了她的唇上,微涼卻柔軟。
謝韞儀渾身一僵,腦中一片空白,抵在他胸前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江斂沒有進一步深入,隻是這樣貼著,用唇瓣緩緩耐心地摩挲著她的。
那觸感輕柔得不可思議,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他另一隻原本垂在身側的手,也抬了起來,帶著屋外沾染的涼意覆上了她的臉頰。
灼熱的氣息將她緩緩包圍,像是一種不容拒絕的侵佔,用溫柔做刃,輕易地瓦解了她下意識的防備。
謝韞儀緊繃的身體在他的唇與手的撫觸下,竟一點點鬆懈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吻讓她有些不知所措,甚至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
就在她心神搖曳的剎那,江斂的舌尖輕輕撬開了她的齒關。
舌尖溫柔的探入,細細描摹著她的唇齒,汲取著她的氣息。
江斂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也收攏了些,將她更穩地擁入懷中。
吻變得綿長而深入,充滿了繾綣的意味。
謝韞儀被動地承受著,最初的震驚漸漸被一種陌生的酥麻感取代,從唇舌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抓著他衣襟的手,不知不覺鬆開了力道,指尖微微發顫。
理智告訴她這不對,這超出了他們之間應有的界限,可身體卻彷彿有自己的意識,在他溫柔而持續的親吻下,漸漸失去了抵抗的力量,甚至在他舌尖輕掃過她上顎時,難以自抑地逸出一絲幾不可聞的輕哼。
這聲輕哼取悅了江斂,也刺激了他。
江斂的吻加重了些,多了幾分不容錯辨的佔有欲,他輾轉廝磨,像是要通過這個吻,將他所有的情緒都渡給她。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謝韞儀覺得自己快要溺斃在這片溫柔而洶湧的浪潮中時,江斂才緩緩離開了她的唇。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同樣灼熱而急促,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裏麵翻湧的墨色並未褪去,反而沉澱了下來,映著她此刻迷濛泛著水光的眸子,和那被吻得嫣紅腫脹的唇瓣。
“般般。”
他開口,帶著情動後的沙啞:“記住,在我麵前,你不必自稱奴婢,不必為任何人委屈求全,更不必去做那些你不願做的事。”
他的拇指依舊流連在她的唇角,輕輕撫過那抹嫣紅:“你若不願,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明白嗎?”
謝韞儀靠在他懷裏,氣息不穩。
他的話,字字清晰,敲打在她的心上,讓她心神震顫。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不知該如何回應。
“叫我的名字。”
江斂凝視著她,謝韞儀眼睫微顫,方纔那些官員帶著熟稔與敬畏的稱呼,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因情動而染上些許溫度的臉,那兩個字在唇齒間滾了滾,帶著一絲試探,一絲赧然,輕輕地溢了出來:
“明之?”
謝韞儀聲音很輕,卻奇異地熨平了江斂眉宇間最後那點冷硬。
江斂的眸色驟然加深,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盪開層層幽暗的漣漪。
他低下頭,再次吻住了她。
他輕輕含吮著她的下唇,舌尖與她糾纏,彷彿要將她方纔喚出的那兩個字,連同她所有的氣息,都一同攫取吞沒。
他在唇齒的間隙,含糊地重複:“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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