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會像華盛頓一樣認慫嗎?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長安從來冇有認過慫。”
在靖安區的一間餐廳裡,克勞德中校這位美國駐長安代表處武官,一邊享受著牛排,一邊說道:
“德黑蘭方麵以為SEA正在進行兩場戰爭,所以,隻要他們以“學生”的名義奪取平台,就不會引起長安的反製——因為其有台階可下,學生的,和平的奪回,你看,這可是非暴力的喲……”
在說到非暴力的時候,克勞德的臉上甚至帶著濃濃的諷刺,似乎是在嘲諷著伊朗的天真。
“他們打錯了主意是嗎?”
說話的是哈裡森中校,他是英國武官,兩人約著一同用餐並不是什麼新鮮事,畢竟,靖安區本身就是使館區。
歐美使館經常舉行舞會、宴會,私下裡也會經常交流。
“是啊,他們的那一套對美國有用,卡特是個好人,所以,很好使,但……這可是SEA啊!他麵對的是閣下!”
提到“好人”的時候,克勞德中校的臉上儘是輕蔑,事實上,在整個美國,幾乎所有人對他的評價,也就是——他是個好人,但也就如此了。
當然,也有一些人,不客氣的稱他是“廢物”,克勞德中校就是如此。最後說到“閣下”時,他甚至加重了語氣,神情中難掩對其的欽佩。
畢竟,美國人是喜歡硬漢的,而多年來,李毅安的強硬是有目共睹的,況且,他還親自上過戰場,以弱勢兵力打贏了決定整個西歐戰場最關鍵的一仗。
這也使得,多年來,李毅安在美國五角大樓以及軍中,擁有大量的“粉絲”。這也是雖然白宮與官邸冷淡,但是五角大樓那邊一直和這裡保持良好關係的原因。
“確實,他們麵對的是SEA,是閣下。這註定了他們陰謀不會得逞。”
微微點頭,哈裡森中校一邊用刀切著牛排,一邊說道:
“畢竟,多年來,SEA都是以“規則捍衛者”的身份立足於國際舞台,也正因如此,幾乎冇有國家“國有化”過SEA的投資。
不是因為他們冇有進行“國有化”,而是因為SEA真的會因為彆人“國有化”他們的資產,去打人。”
說話的時候,哈裡森臉上帶著笑容,但是笑容中帶著無奈,因為英國不會——甚至就是現在,在伊朗國有化英國在伊朗的投資——伊朗石油公司時,唐寧街是怎麼表態的——我們反對!
但也就是如此了。
反對。
誰會在意口頭上的反對呢?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那些想要進行“國有化”的國家,都不得不采用極其謹慎的態度,儘可能的不動SEA的蛋糕,以免引火燒身。
而這也來了一個優勢,就是SEA對海外投資的維護,直接吸引了歐美各國資本的湧入,他們湧入SEA的同時,又通過SEA企業進行海外投資,從而換取SEA的庇護。”
雖然並不是商人,但是克勞德對於經濟規則還是有著最基本的瞭解的。
“是啊,資本是會選擇的。那裡能夠保護資本,資本自然在就會到那裡去。這同樣也是SEA取代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大海外投資國的原因之一。”
哈裡森稍微頓了一下,然後說道:
“有了這些前提,SEA又怎麼可能會讓步呢?唯一的問題就是……”看著克勞德,哈裡森用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
“閣下會如何應對,如果伊朗人真的奪取了平台,他會對伊朗開戰嗎?你怎麼覺得,克勞德。”
麵對這個問題,克勞德思索了一會,然後他說道:
“他們冇有機會奪取平台,不出意外的話,當那些人試圖靠近平台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必定是子彈……”
稍微停頓,克勞德的眉頭一挑:
“他們不會像德黑蘭的那些傢夥那樣,把自己的雙手捆起來,然後任人宰割!”
就在全世界的目光再一次被波斯灣吸引的時候,在長安官邸,李毅安卻是悠然得很,他正在小湖釣著魚。
在他悠哉悠哉的釣著魚的時候,李奕軒也在一旁釣著魚,而三個孫子也在不遠處釣魚。作為長孫的李翰宇,現在已經十二歲了,自然擔負起了照顧兩個弟弟的責任。
釣魚是男人的事情,妹妹們並冇有來這裡。
就這樣,祖孫三代似乎都在那裡釣魚。
“父親,他們所謂的抗議,不過隻是掩護,他們很有可能會趁機佔領我們在波斯灣的鑽井平台。”
其實,從法律上來說,那些海上鑽井平台是屬於伊朗的,它們位於伊朗的領海以及經濟專屬區。
而且對此,SEA也是支援的,並且與伊朗一同進行海上開發。隻不過在變革後,SEA拒絕承認臨時政府罷了。
但這並不妨礙李奕軒在說話的時候,將石油鑽井平台說成自己的,畢竟,有時候習慣是很難改變的。
“嗯,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會。”
李毅安看著水麵上的浮子說道。
“他們不僅會派人去,而且還會像佔領美國大使館一樣。讓一群學生去打頭陣,甚至讓女人去打頭陣。”
這就是那些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一群演員而已。
心底冷笑之餘,李毅安說道:
“我不喜歡給任何國家扣上流氓國家的帽子!因為這樣的帽子根本就冇有任何意義。”
李奕軒立即表示了讚同。
“是的。對著流氓指責他是流氓,能有什麼意義呢?就像現在的伊朗一樣,他們利用平民佔領美國大使館,在正常情況下,正常的國家都會派遣突擊隊解救人質。
可是伊朗做了什麼?
直接將大使館保護了,起來派出軍隊,為那些恐怖分子提供保護,並且以官方的形式拒絕對話。
麵對這樣的流氓,所謂的國際製裁以及監獄長的職責又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
微微一笑,李毅安把目光投向湖麵,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惡人還需惡人磨,對付流氓就要采用流氓的手段,他們顯然忘記了一點,什麼是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
說到“規則”的時候,李毅安特彆加重了語氣:
“規則,表麵上看起來,二戰後,聯合國的建立建立了新的國際秩序,但事實上,這個國際秩序打破的恰恰就是規則——就像他們可以躲在所謂的“國家主權”的背後,隨意的國有化,隨意的冇收他國的正常投資。
被冇收的國家往往隻能無奈預設,因為所謂的“國際秩序”不容破壞,但是規則呢?”
李毅安冷冷一笑:
“我們看到,戰後的世界,冇有國家再去遵守基本的規則,他們動輒以帝國主義經濟入侵為由,冇收他國合法投資,國際商業規則受到嚴重踐踏,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如何保護我們的海外投資呢?要知道,現在我們可是世界上最大的海外投資國。”
在“貿易立國”的主導下,SEA的海外投資不斷攀升,早在五年前,就取代了美國,海外投資規模位居世界第一。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自然是有強硬的“規則”意識——冇辦法,畢竟,那些海外投資都是全體民眾的血汗錢,冇有一分一毫是可以白白讓人冇收的。”
李奕軒點了點頭,說道:
“所以,我們才需要凍結伊朗海上石油公司的股份,就是為了作為其冇收我國在伊朗投資的補償。”
幾個月前,在伊朗宣佈對SEA在伊朗的投資進行國有化的時候,除了進一步升級製裁之外,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反製措施,就是凍結伊朗海上石油公司的伊朗方麵持有的股份。
凍結之後,其產生的利潤部分用於補償SEA投資人。
對此,伊朗方麵當然是強烈抗議,可打嘴炮又有什麼作用,況且,SEA還是專治各種嘴炮。
李毅安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所以,在石油平台的問題上,絕對不能做出任何讓步。”
父親的決定在李奕軒的意料之中
“父親……”
李奕軒看著父親問道:
“那我們的反製是什麼?”
“不是反製,而是直接給予警告——他們隻要敢進攻我們的平台,那麼我們就會把這視為戰爭行為……”
稍微停頓了一下,李毅安說道:
“對伊朗進行全方位的軍事打擊。”
父親的回答讓李奕軒不由得一愣,稍作猶豫後,他說道:
“可是伊朗那邊說如果我們采取軍事行動的話,他們就會殺死人質,華盛頓那邊肯定不會支援我們這麼乾的。”
“投鼠忌器……”
搖了搖頭,李毅安直截了當的說道。
“這正是德黑蘭那邊敢於肆意妄為的根本原因,他們以為人質在手就可以胡作非為。他們甚至以為可以躲在邊境線的後麵耍流氓,但是他們忘記了一點……”
稍微頓了一下,然後李毅安笑道:
“我們最擅長的就是和這些流氓打交道。況且,美國的人質安危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父親的回答讓李奕軒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句話聽起來真的非常不可思議,但是——卻又理所當然。
是啊,美國人的死活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