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說,這是不是一次執法行為吧!”
在巴黎的蘇聯大使館內,伊萬看著電視裡的新聞,用滿是諷刺的語氣說道:
“這是軍事行動嗎?不,這是執法行動。”
不過雖然語氣是諷刺的,但是臉上卻帶著笑容。
其實,蘇聯兩樣也站在德黑蘭的對麵,在去年的伊朗的變革中,伊朗左翼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而那個瘋子上台後,邀請那些人蔘加會議,然後在會議上把他們全部逮捕了,不僅如此,還驅逐了蘇聯外交官。
也正因如此,在看到德黑蘭吃憋時,他們自然是一副眉飛色舞的模樣。
“這就是典型的SEA式的做法,他們甚至就連同在進行一些間諜行動的時候,也會有特彆法庭進行缺席審判。你看,他們就是這樣的講究法律。”
尼古拉的語氣中同樣也難掩諷刺。
“這就是他們與我們的不同,甚至就連同現在,在法國港口內的伊朗油輪,他們也是用公函的方式,要求法國配合扣押。”
伊萬的話音剛落,尼古拉就說道:
“愛麗捨宮會答應嗎?法國不是一直反對對伊朗采取嚴格的製裁措施嗎?”
這不是法國的立場,雖然在人質危機發生後,法國對美國表示了同情與慰問,但是,法國卻拒絕加入全麵製裁的行列,並且認為這不符合法國的利益,而且,他們也主張采用和平對話的方式解決人質危機。
“法國是反對,但是,這是法院的命令,法國官方需要配合,畢竟,這隻是國際商務糾紛,法國執法機構先查封。
然後伊朗方麵不滿意,可以向法國法院起訴。但在這個時間裡,這些油輪就隻能停在港口裡,變成一堆冇有用途的廢鐵。”
解釋著這一切的時候,尼古拉眉頭緊鎖,神情也變得更加的嚴肅:
“這也是長安最精明的地方,他們是用法律作為武器,所有的一切都是符合法律的,他們的海上攔截,押扣,都是如此。
甚至,就連同他們查扣所有從伊朗駛出的油輪,也讓外人無法反駁——他們冇有證明證明伊朗不會篡改油輪資訊,所以SEA就可直接扣下所有的油輪,然後對其進行辨彆,直到確認其真實身份。
而這個辨彆可以是半年,也可以是一年,在這種情況下,各國的油輪自然不會再前往伊朗,因為冇有任何航運公司願意看到自己的船被扣押,彆說是一年,就是被扣半年,他們也撐不起。
而伊朗雖然有石油,但是因為冇有船運輸,其石油輸出也就被徹底切斷了,即便是法國反對製裁又怎麼樣?
通過查扣油輪,伊朗已經被事實上全麵製裁了……”
頭的分析讓伊萬驚訝道:
“這,這就是他們的計劃嗎?”
“當然,”
尼古拉點頭了點頭,冷笑道:
“你要知道,他們是非常擅長玩這個遊戲的,這也是卡特為什麼會給李毅安找電話,因為,長安比華盛頓更強硬,更講究手段!”
聽著頭的分析,伊萬又問道:
“那,德黑蘭會妥協嗎?”
搖了搖頭,尼古拉臉上的冷笑越來越濃:
“你現在應該問——德黑蘭會不會報複!還有,麵對那個瘋子的報複,長安會做什麼!”
接著他冷笑道:
“我們現在隻需要看他們狗咬狗就好。”
與此同時,油輪被SEA海軍奪走的訊息,如同驚雷般傳遍德黑蘭,原本正處於“佔領美國大使館”的勝利美夢中的伊朗人,頓時就像被抽了一記耳光似的。
他們所有的情緒都在一瞬間被推向頂點。
當天傍晚,伊朗外交部緊急召開新聞釋出會,發言人站在鏡頭前,麵色鐵青,語氣中充斥著難掩怒火,代表德黑蘭官方發表宣告,聲音透過廣播和電視,傳到伊朗的千家萬戶,也傳遍了世界各地。
“SEA海軍在波斯灣的所作所為,絕非所謂的‘依法執行判決’,而是一次**裸的強盜行為!”
發言人的聲音是鏗鏘有力的,咬牙切齒的相貌也是猙獰的:
“他們無視國際法準則,無視伊朗的合法權益,粗暴地搶走了屬於伊朗國家石油公司的油輪和船長石油,這樣的強盜行為是對伊朗人民的公然挑釁,是對主權國家的肆意踐踏!”
他抬手揮舞著手臂,情緒愈發激動起來:
“我們嚴正宣告,伊朗從未惡意拖欠任何貸款,無法還款的根源,是SEA單方麵出臺製裁法律,關閉伊朗的還款賬戶,切斷我們的還款渠道,這是SEA精心策劃的陰謀,目的就是掠奪伊朗的石油資源,遏製伊朗的發展!”
隨後,發言人又向世界發出呼籲:
“在此,我們呼籲世界各國秉持正義,支援伊朗人民的正義鬥爭,共同譴責SEA的霸權行徑,譴責這種非法掠奪的強盜行為!
我們堅信,正義終將戰勝邪惡,霸權主義終將被世界人民所唾棄,伊朗人民絕不會屈服於SEA的強權壓迫!”
宣告的最後,發言人更是直接撂下狠話,傳遞出伊朗立場:
“SEA的強盜行徑,必將付出沉重的代價!伊朗將竭儘全力,對SEA實施全麵報複,無論付出多大的犧牲,我們都要讓SEA為其所作所為,承擔應有的後果,讓他們嚐到伊朗人民的怒火!”
官方宣告發表後,伊朗國內的反美情緒瞬間被點燃,街頭巷尾擠滿了抗議的人群,他們高舉著標語,高喊著“打倒SEA霸權”、“捍衛伊朗主權”的口號。
怒火沖天,聲勢浩大。
但卻冇有意義,因為代表處早就關閉了,即便是他們佔領,也就是一座空館。
雖然這份憤怒無法發泄出去,但是在教長的鼓動下,人們的怒火更是達到了頂峰。
當晚,教長在德黑蘭麵對成千上萬群情激憤的支援者,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講。麵容肅穆的教長,眼神依然是平靜的,雖然他的聲音帶著阿塞拜疆口音,便是他的話語還是點燃著在場每一個人的鬥誌。
“……SEA的強盜們搶走了我們的油輪,掠奪了我們的財富,踐踏了我們的尊嚴,這是對神的褻瀆,是對伊朗人民的宣戰!”
教長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徹整個德黑蘭,也傳遍了伊朗各地:
“我們不能退縮,不能妥協,麵對霸權壓迫,唯有反抗,唯有報複,才能捍衛我們的家園,才能捍衛我們的信仰!”
他抬手示意台下安靜,語氣愈發堅定,丟擲了具體的報複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們要讓他們看到伊朗人的勇敢,那些在海上屬於SEA及其盟友的石油鑽井平台,都是我們的目標!
隻要我們願意,我們隨時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收回它們,摧毀它們,讓那些強盜們親眼看到,伊朗人民的怒火是何等猛烈,讓他們知道,欺負伊朗人民,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們不怕犧牲,為了伊朗的主權,為了神的榮耀,每一個伊朗人都願意成為殉道者!”
教長的演講擲地有聲,台下的支援者們瞬間沸騰起來,人們的聲音震耳欲聾,久久迴盪在德黑蘭的夜空中。
演講結束後,支援者們紛紛湧上街頭,抗議活動愈發激烈,伊朗的軍隊也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而在被佔領的美國大使館內,馬蘇梅這位發言人,則對著全世界記者的攝像頭,遣責了SEA的野蠻行徑,並且表示,勇敢的伊朗人絕不會曲服於帝國主義的野蠻行徑,他們一定會采取相應的報複。
甚至馬蘇梅還號召人們像他們佔領美國大使館一樣,佔領那些石油鑽井平台,並且宣稱:
“那些石油鑽井平台本身就是伊朗的財產,在過去的一年中,一直被SEA石油公司所佔領,現在,是時候奪回我們的鑽井平台,奪回屬於伊朗人的財富的時候了的!”
並且馬蘇梅還在聲音中宣稱“SEA就是美國豢養一條狗,現在,他的所有行為,都是為了幫助美國人。”接著,她又表示,如果SEA敢於進攻伊朗那麼,他們將不得不對人質采取相應的手段。
總之,隻要人質在手,那麼說話做事就是極其強硬的。
有了教長的鼓動,有了青年偶像們的以身為範,自然有很多人選擇了行動。
當人們一旦狂熱起來的時候,你無法預料到他們會乾什麼。
或者說,當人們一旦狂熱的時候,他們就會失去理智。
一些激動的青年學生,在朝著沿海趕去,似乎,他們真的在準備著針對SEA的報複行動——想要奪取位上的鑽井平台。
通往南方沿海的高速公路上,一輛輛五菱皮卡以及金龍大巴車上都擠滿了激進的學生,他們一遍遍的播放著教長的講話,而車廂裡人們也跟著不斷的叫嚷著。
而與此同時,各國的記者也跟著他們一同出發,新聞轉播車同樣也在時時報道著。
這些記者原本都是來報道“伊朗人質危機”的,該事件就已成為全世界各國媒體關注的焦點,來自世界各地的數百名記者齊聚位於德黑蘭的美國大使館,用手中的攝影、攝像裝置為後方提供第一手的新聞素材。
而當德黑蘭等地的激進分子,想要去佔領“被外國石油公司控製的石油平台”時,各國記者自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而激進分子同樣也將媒體視為他們的盟友,依賴媒體將自己的資訊傳遞到世界各國。這自然也就出現了很奇怪的一幕——美國等西方國家的記者跟隨著這些車隊,其中也有來自SEA和南洋的新聞主持人在進行直播,而車隊上的人群則反覆喊著“SEA去死”之類的口號。
他們進軍的速度不快,其間,甚至還有女大學生代表,在采訪節目前後分彆宣讀一份未刪減的宣告。在這份宣告中,女生向SEA人民講述了沙赫的罪惡和SEA帝國主義在過去在伊朗以及世界範圍內所犯下的罪行。最後,其表示,他們將會在石油平台上進行一次和平的抗議。
這種表演鬨劇就這樣通過各國新聞轉播車以及通訊衛星,傳播到世界各地。
一時間,波斯灣上空風已變得愈發狂暴,海浪滔天,征兆著不祥。
而此時此刻,全世界都把目光投向了長安,等待著長安的反應。長安會像美國一樣認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