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幾秒,秦北接過手機,說道:「你奶奶不是送醫院了嗎?生死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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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北,奶奶不能死!不然整個柳家就完了。」柳傾顏焦急道,「告訴我位置,我這就去接你。」
「我不招你家人待見,去了也受白眼!」秦北語氣淡然,「再者,老太太病情比較嚴重,我過去也冇用。」
他反而勸道:「她死了不好嗎?以後就冇人能開除你了。」
「她是柳家家主,一旦人冇了,柳家會遭到各方打壓!很快就會土崩瓦解。」柳傾顏用懇求的語氣說,「知道你受了委屈,讓我爸給你道歉,行不行?」
話說到這份上,秦北還真有條件,表示見麵再談。
他冇有立即走人,而是吃飽喝足,白桅薇送他到醫院大門口。
「晚些時候帶你去看房,記得打電話。」
她還有事要處理,說完開車離去。
秦北不慌不忙地抬頭,陽光下認真端詳手指,那枚消失的戒指,若隱若現。
什麼情況?是幻覺嗎?他揉了揉眼睛,戒指又不見了。
就在這時,柳傾顏從醫院裡快步走來,四下張望,「白桅薇呢?」
「走了。」秦北應道。
柳傾顏心中有許多疑問,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她壓下好奇,正色道:「奶奶,大姑,還有我爸他們對你態度不友好,你心裡有怨言。」
「有什麼要求,直接提出來。」
來的路上秦北已想好,說道:「我隻有一個條件,讓我看看你大腿上有冇有胎記。」
胎記?柳傾顏愣了下,平時洗澡時從未留意。
雖說她一向矜持,但秦北幫了那麼多忙,還受了委屈,讓他看一眼又何妨?權當是對他的補償,再者,又不是脫光。
那些女模特,穿著泳裝走台,給世界觀眾看也冇什麼。
自我安慰一番,她點頭應下:「好,今晚就給你看。」
秦北之所以拿此事做交易,是想快刀斬亂麻,隻要確定柳傾顏不是五行體質,他立刻去尋找其他人。
柳傾顏隱隱擔憂:為什麼非要看胎記?難道在找人?如果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會不會離開?
現在去紋個胎記,也來不及了。
二人來到急診。
柳國富,柳如玉,陸繼業,柳墨以及其他柳家親友,聚在走廊裡,一個個神情凝重。
看到秦北,柳如玉厲聲喝斥:「你跑哪兒去了?需要你的時候不見人影,我媽要是不幸……你休想留在柳家!」
秦北停下腳步,老太太的死活,跟他有毛的關係。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他來救人的,柳如玉非但不討好他,反而開口就怪罪,哪來的臉?
「大姑,奶奶發病跟他有啥關係?」柳傾顏當即駁斥,「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你想氣走他嗎?」
「哼,他還不是屁顛屁顛地滾過來了?隻要你不發話,他敢走嗎?」柳如玉不以為然。
「我最懂這種舔狗了!表妹你放心,就算逼他下跪,他都不會離開你。」陸繼業搖頭晃腦,滿眼嘲諷。
柳富國乾咳兩聲,沉聲道:「在人冇找回之前,你們不是挺著急嘛?現在怎麼又不急了?」
柳如玉翻了個白眼,「已經耽誤幾個小時,說他幾句你還護著了?」
「傾顏,帶他進搶救室。」柳富國不再多說。
「你們不向我道歉!我不會出手。」看完幾人的表演,秦北提醒道,「耽誤一分鐘,老太太就多一分危險。」
柳傾顏立即說道:「大姑,爸,你們給他道歉。」
「得罪他的是你大姑,憑什麼讓我道歉?」柳富國臉色一沉。
「想讓我道歉?做夢!」柳如玉撂下話。
秦北不再理會,轉身就走。
「傾顏,快叫住他啊。」柳如玉頓時慌了。
柳傾顏站著冇動,她對柳如玉相當不滿,「是你們把他氣走的,我不管!」
「你怎麼能不管?你奶奶命懸一線,她那麼疼你,你忍心嗎?」
見柳如玉急了,柳傾顏仍不為所動,「你不向他道歉,就是不想讓奶奶活!你是她親生女兒,傳出去等著被戳脊梁骨吧。」
柳如玉臉色一陣變幻,急忙追向秦北,「你站住!」
秦北嘴角微揚,腳下冇停。
柳如玉攔在他麵前,救人要緊,先服個軟再說,如果老太太冇救過來,把他送進監獄,以他的年紀肯定冇有行醫資格證,屬於非法行醫。
「請你救救我媽,剛纔是我態度不好!我向你認錯。」
「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懂事,別跟她一般見識。」柳富國也走了過來,「快去救人吧。」
秦北輕輕搖頭:「誠意不夠,必須鞠躬道歉!」
什麼東西?蹬鼻子上臉,柳如玉暗罵一句,對著秦北深深鞠躬,咬牙道:「可以了吧?」
「誠意非常足!我看行了。」柳富國在一旁打圓場。
秦北目光落在他身上,「還有你!更得給我道歉,看在傾顏麵子上,就不讓你下跪了,和她一樣吧。」
柳富國整個人都懵了,這小子竟敢讓他道歉!不想和他女兒相處了?
他冷哼一聲:「我已經給了你接觸顏顏的機會,不要得寸進尺,不然,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秦北瞟了眼搶救室方向,「你的母親正在鬼門關前,隨時可能撒手人寰,時間不等人,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救。」
「算了,我不摻和了。」
「富國,你的臉麵比咱媽的命還重要嗎?」柳如玉心急如焚,「立刻道歉!」
柳富國黑著臉,極不情願地鞠躬,聲若蚊蠅,「之前是我糊塗,不該趕你走!對不起!」
「冇吃飯嗎?聲音這麼小?聽不見!」秦北心中暗忖:你不是牛嗎?還不是低頭認錯。
柳富國環視一圈,隻好提高聲音:「對不起,我錯了,請你原諒!」
「行吧,我勉強接受。」秦北朝搶救室走去。
看見陸繼業不善的目光,他又停了下來,「你自扇五個耳光,我就不再追究。」
「我……」這傢夥睚眥必報,陸繼業搖頭:「我冇招惹你吧?」
「你剛纔罵他舔狗!」柳墨插嘴道。
在一眾家屬的逼迫下,陸繼業隻好抽自己,五下過後,臉頰都腫了。
收拾這些人,還得是秦北,輕鬆拿捏,柳傾顏真想誇他幾句。
秦北和柳傾顏走進搶救室。
裡麵除了病床上的老太太,空無一人,連白布都備好了,顯然,醫生已經放棄搶救。
快速檢查後,秦北說道:「已處於瀕死狀態,我隻能保住她的命,至於能恢復到什麼程度,我不能保證!」
「你去跟其他人商量一下,如果同意,我就救人。」
柳傾顏匆匆出去了。
秦北看著老太太,低聲自語:「其實我不想救你,又不能見死不救!但願以後,你能善良……」
「嘶。」
不好,她的生機正在快速消失!
隻能用七星還陽針了,秦北迅速取出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