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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長誌等在沈家門口,手裡還提著兩罐麥乳精。
拿這點東西就想來提親?
不等沈啟豐出來,我三步並兩步,拿著大掃帚就親自趕他。
“走走走!冇錢娶什麼媳婦!”
“要想娶我家妮兒,至少是冰箱電視洗衣機,三轉一響都擴音了。”
“我們家妮兒長得像花一樣,不是給你們娶回去燒炕做飯洗衣服的。”
邱長誌被我趕的一愣:“嬸,雖然我什麼都冇有,但我保證會對妮兒好的......”
“屁嘞,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隻認真金白銀,漂亮話你留著回去跟你老母說吧!”
我叉著腰,堵在院門口,一步不讓。
邱長誌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拎著兩罐麥乳精就掉頭跑了。
對咯,我拍拍手。
這個邱長誌,年輕的時候還算識相。
不像老的時候,胡攪蠻纏的,跟他講個理都費勁。
我以為我趕跑了一個窮的。
大家都知道了我們沈家擇婿的標準。
冇想到還真有不開眼的親戚來找不痛快。
第二天一早。
八竿子打不著的姨姥姥領著個男的,介紹給我媽。
“聽說妮兒跟邱家小子黃了?那跟我家侄兒認識認識唄?“
小夥子往那一站。
就一個字,醜。
兩個字,磕磣。
來相親也不知道換件體麵衣裳,棉襖上的補丁比他臉都大。
我當場就不樂意了:“大嬸,你冇事吧?”
“你瞅你家侄兒,除了是個男的,哪塊跟我家妮兒能配上?”
姨姥姥一拍大腿:“妮兒她娘,話不能這麼說。”
“我家侄兒有的是力氣,肯乾!”
“你家妮兒又是廠裡的會計,給他弄到廠裡乾活,雙職工,以後日子不要太好!”
這話聽得我兩眼一抹黑。
差點兒,我也像我姥一樣,說噶就噶過去了。
沈啟豐見我要發作,忙打圓場:“那啥,這話說的也冇毛病。”
“長相嘛,不是很重要,重點是人勤快。”
“她娘,咱也不是勢力眼,總歸要給人孩子一個機會嘛。”
“就是就是!沈老師這話說得冇錯!”姨姥姥附和得比誰都快,“還得是讀書人明事理,沈老師,你有文人的那什麼骨頭,你說話,我愛聽!”
是文人風骨。
嗬嗬。
她愛聽,我不愛聽。
我看著補丁男的眼神往我媽身上賊溜溜地瞟,就渾身難受。
沈啟豐居然還在為彆人誇他有風骨沾沾自喜。
全然冇察覺,對方打著既娶媳婦又找工作的如意算盤。
我算看明白了。
怪不得我媽找不到好物件。
我姥爺就是罪魁禍首。
沈啟豐讀了點書,又當了幾年老師,身上處處透著清高勁兒。
一會兒替邱長誌說話,冇彩禮不要緊,對老婆好就行。
一會兒又幫補丁男說話,人醜冇工作不要緊,肯乾就行。
實際就是怕彆人說他勢力眼,戳他老教師的脊梁骨。
他可勁兒裝大度,為的就是不相乾的人一句誇獎。
可他的親生女兒卻要為此賠上一輩子。
虛偽,真虛偽!
這種人就得自己吃了苦,才知道假清高多要命。
我湊到沈啟豐身邊,趴在他的耳邊說:
“讓妮兒嫁也可以,這小子想進廠,至少得花二百塊打點關係。”
“看他那樣也拿不出來,不如就從你這個老丈人的私房錢裡扣吧......”
我冇說完。
沈啟豐嗷的一聲:“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