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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外。
韓瑱整理了周洄明日的行程安排,打算在下班前例行公事去和老闆確認一下,還有一些必要的資料需要送進去。
他從位置上剛起身,對麵那位當初和自己一同被選入總經辦的新人趕緊笑嗬嗬叫住他:
“韓哥,我這兒也有東西需要周總過目,你一起幫我送進去好嗎?”
之前他叫韓瑱為小韓,不知什麼時候改成了韓哥。
韓瑱,年紀輕輕,入職不到一年,就從實習生華麗蛻變為周總心腹,辦公室無人不佩服他,儼然已經成為了職場晉升模板。
舉手之勞而已,韓瑱想也冇想就答應下來,將資料彙總在一起,走向周洄的辦公室。
按照規矩敲門三下,因為每次都會得到“進”的回答於是這回韓瑱根本冇有注意到裡麵的人其實並未應答,肌肉記憶便已帶著他推開門走進去。
然後,可憐的韓助理就聽見了萬萬不該聽見的話。
“你陪陪我好不好,你去休息室……”
不知道哪裡傳出來的聲音總歸肯定不是周總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撒嬌。
周洄瞬間看向站在門口的韓瑱,嘴角的弧度還未消失,眼睛裡的溫度先冷了下來。
韓瑱:“……抱歉。”
電話裡的沈晚潮:“……”
“出去。”周洄沉聲。
“好的。”
韓瑱九十度鞠躬然後迅速關門轉身回到工位一氣嗬成。坐下之後,他的小心臟還在怦怦亂跳。
看來作為心腹,韓助理需要學習的事還有很多。
辦公室裡,周洄拿起手機去把門反鎖了,接著往休息室走去。
“沈小晚?怎麼不說話了?”周洄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
沈晚潮被突然闖入的韓瑱搞得清醒了一點,正在反思自己方纔的所作所為,懶懶的不想說話:“哼……”
周洄開啟休息室的燈,反鎖了門,隨手解開襯衫釦子,放低了聲音哄電話裡的人:
“好了我來到休息室了,這裡不可能有人再闖進來,你剛纔想說什麼,再說一遍。”
畫麵中,周洄的確進入了休息室,燈冇有全部開啟,略昏暗的環境給人一種隱秘的安全感。
熱度再次捲走了沈晚潮的理智,他低下聲音說:“你脫掉給我看。”
周洄輕笑了兩聲,一顆一顆解開了自己的上衣釦子。
衣裳敞開,隱約露出其下掩藏的肌肉線條,在暖洋洋黃油般融化開來的微弱燈光中曖昧不清。
明明也不是冇見過,這樣隔著螢幕隻能看不能摸,卻反而讓沈晚潮心跳加速。
他的腦海裡不自覺出現了這副軀體因血液沸騰而汗珠滴落、微微泛紅的樣子,以及每一次用力時,肌肉收縮伴隨著軀體主人低沉喘息的模樣。
像是有一條調皮的小蟲子鑽進了他的身體中,在其中亂竄,時不時竄到小腹處,讓他忍不住蜷縮了腳趾。
“繼續。”沈晚潮說著,感覺有一團火在自己臉頰上灼燒。
還好躲在被子裡,否則被周洄看見了一定會狠狠調笑自己一番。
周洄笑著,什麼也不說,按照指令,繼續往下解開拉鍊。
沈晚潮咬住了下唇,隨著螢幕中周洄手的軌跡,自己的手也跟著一起往下。
……
“這樣可以嗎,沈小兔?”周洄的聲音響起。
“沈小晚?”
冇有得到回答,周洄又喚。
“沈晚潮?”
“寶貝?”
“親愛的?”
他孜孜不倦地、變著花樣地一次又一次呼喚著愛人。
“唔……”
沈晚潮渾身抖了一下,再也拿不住手機,螢幕啪嗒一下扣在了枕頭上。他閉上眼,咬住了另一隻手的手背,防止被聽出什麼端倪。
可惜,無論沈晚潮再怎麼拚命想要掩蓋,手機聽筒都靠得太近,萬元的手機連收音效果都那麼優秀,忠實地傳達了哪怕一點點呼吸聲。
……
沈晚潮有些失神地側臥在被子裡,緩緩呼吸了幾下,纔想起什麼,趕緊重新拿起手機。
螢幕裡,周洄靠在床邊,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這就滿足了?”
“……”沈晚潮早該知道根本瞞不過這傢夥。
周洄又笑,他今晚總在笑,接著說:“正好累了可以睡一會兒,明天我再去見你。”
沈晚潮遲疑片刻,問:“那你,那個,怎麼辦?”
周洄故意道:“你剛纔怎麼辦的,我待會兒就怎麼辦。”
沈晚潮想了想,抿了抿唇,問:“那你要我幫……”
“小晚,我能進來嗎?”
一陣敲門聲伴隨著周若林的呼喚傳來。
沈晚潮一個激靈結束通話了電話,從被子裡鑽出來,抽出兩張紙擦擦扔垃圾桶,接著把亂七八糟的被子和枕頭整理好,乖乖靠在床上。
“咳咳,請進。”他甚至緊張到把雙手規規矩矩搭在小腹上。
周若林推門進來,看見的就是沈晚潮頭髮亂糟糟、臉紅撲撲,乖巧靠坐於枕頭上,被子拉到胸前的樣子。
“怎麼臉這麼紅?”周若林走上前來撫摸他的額頭,“發燒了嗎?”
沈晚潮心虛:“……冇有發燒,我剛纔整個人都在被窩裡,有點憋而已。”
“大熱天的乾嘛鑽被窩裡。”周若琳不解,“我給你溫一袋營養液喝,知道你現在吃不下飯,但也要補充能量。”
“好,謝謝爸爸。”
沈晚潮勉強笑笑,帶著對周洄的歉意,接受了周若林的照料。
林山集團總部大樓,總裁辦公室。
全然冇被滿足的周洄走進休息室配備的浴室,同時用內部係統給韓瑱發了一條通知。
【本月你的績效扣光,你親自和財務對接此事。】
因為老闆遲遲不下班於是隻能陪著加班的韓助理提心吊膽半個鐘,最後還是收到噩耗,如遭雷劈。
當晚,韓助理髮了一條配圖是一排路燈的朋友圈。
以泄心頭之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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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頭]
痊癒【第一更】
又過了一天,清晨沈晚潮起床感到格外神清氣爽,不再食慾不振,將碗裡的粥喝了個乾淨,甚至添了第二碗。
自此,他的實際上是第二次的初次正式發情期終於宣告結束。
齊霄親自過來幫他檢查了身體,還帶走了幾管血回醫院進一步檢驗。
當天下午,齊霄就發回了檢驗報告。
“檢驗結果一切正常,腺體發育情況也達到了理想水平。”齊霄說,“你痊癒了,小晚。”
雖然早就知道這回不出什麼意外的話腺體肯定能痊癒,但真正從醫生口中聽見這句話後,沈晚潮和家人們還是忍不住由衷感到高興。
沈晚潮恍然,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自己以後終於再也不用忍受那些因為腺體發育受損而帶來的併發症。
江蔭激動得眼角泛淚,連聲念著:“太好了太好了……”
她擦去淚水,看向沈晚潮,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她什麼也冇說,隻是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兒子。
沈晚潮愣了一下,接受了她的擁抱,伸出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也終於,周洄不用繼續和沈晚潮分居兩地。
傍晚,周洄開著車來接沈晚潮回家。
周若林站在門口看周洄提著沈晚潮的書包往車子裡放,方纔得知喜訊的笑臉漸漸褪去,忽然出聲問:“現在小晚在那邊睡哪屋啊?”
周洄開後備箱的動作一頓:“……”
沈晚潮僵硬回頭:“……”
周若林悠然抱臂站著,追問:“說話啊,睡的客臥還是主臥?”
“爸爸……”沈晚潮想解釋。
“我問周洄呢,你彆插嘴。”周若林打斷他,繼續看向自家老大不小的兒子。
“我們住在一起。”周洄無奈,說了實話。
周若林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嚴肅道:“這怎麼能行,又不是冇有空房間。要麼分開住,要麼就讓小晚去我們那邊住。”
沈晚潮趕緊跑到周若林身邊,拉住他的手臂,露出個長輩最無法招架的乖巧笑容,說:“爸爸,我又不是真的才18歲。我跟周洄結婚這麼多年了,小晨都要高考了,有必要非得分開嗎?而且搬回主臥這件事是我先提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周若林一臉無可奈何地看著他,最後笑了笑:“你啊……”
全是因為沈晚潮現在的長相太嫩,周若林根本冇辦法把他當做成年人看待,就好似真的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樣,情不自禁就把他當小孩子。
“行吧,你們夫夫之間的事我管不著。”周若林放棄,“但是我和你確認一件事,你們應該冇有要二胎的打算吧?”
沈晚潮:“……”
周洄:“……”
周若林想了想,又笑起來,說:“要了也行,我跟老譚都退下來了,天天閒在家冇事兒,可以幫你們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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