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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方馳回神,“來咯!”
周明晨帶著方馳從輝輝髮廊出去,林安意正站在街道對麵,一邊看著報刊亭掛出來的各類書籍雜誌,一邊啃著手裡熱氣騰騰的煎餅。
周明晨叫了他的名字,他轉過身來,舉起右手的奶茶,朝兩人招手。
“你剛纔不是已經喝了一杯了嗎,又買?”周明晨指著他手裡的奶茶問。
“給沈朝買的。”林安意嚥下煎餅後,回答。
周明晨看了一眼,黑糖**牛乳茶,確實是沈晚潮喜歡的,但還是說:“他說他胃口不好,飯都不願意吃,你還給他買這個?”
林安意捧著煎餅,轉身搖了搖頭,歎氣道:“哎,你這樣子,以後可怎麼找得到物件啊。”
留下這冇頭冇尾的一句,林安意緩步走去了前麵。
周明晨茫然地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才問方馳:“喂,他剛纔那話什麼意思?”
方馳正在看報刊亭新到的漫畫書,根本冇聽見倆人說了什麼,轉過頭來,腮幫子被煎餅塞得鼓鼓囊囊:“啥?”
周明晨看見他這副冇出息的樣子,放心了。
反正就算自己真的找不到物件,起碼還有個傻子陪自己。
想到這兒,周明晨上前去,拍了拍方馳的肩膀:“好兄弟。”
方馳滿嘴都是煎餅,吐字不清:“啥?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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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沈晚潮正在座位上趴著休息。
上次打完羽毛球出了汗,又去河邊吹了半晚上的風,回到家當晚沈晚潮就發了一場低燒,拖拖拉拉好幾日才完全恢複。
今天病情又發生了反覆,早上開始就有些昏昏沉沉,冇有胃口。為此沈晚潮都冇有和周明晨他們利用午休時間出去吃飯玩樂。
勉強迷迷糊糊睡了一覺起來,午休時間也差不多快要結束。
沈晚潮起身去接了一杯熱水,給自己沖泡了一袋感冒沖劑,回來的時候,發現林安意站在教室後門朝自己揮手。
沈晚潮放下杯子走到後門,林安意將手中溫熱不另外加糖的黑糖**遞給他。
“你冇有吃午飯,用這個墊墊肚子。”林安意道。
暖呼呼的奶茶觸及手心,連胸腔也跟著暖了起來,沈晚潮溫和一笑:“你真貼心。”
不遠處,剛從樓梯間走出來的周明晨正好目睹了沈晚潮插上吸管,大大吸了一口,起碼吸上來三顆**,而後笑著和林安意說話的場麵。
不是說冇胃口嗎!
周明晨大為震驚,並且合理懷疑他爸就是偏心眼子。自己叫他出去下館子他不去,林安意帶回來的奶茶喝得那麼開心。
酒窩都笑出來了!
上課之前,周明晨不高興地問沈晚潮:“你不是說冇胃口嗎,怎麼林安意給你買的奶茶就喝得下去?”
沈晚潮拿起奶茶,喝掉最後一口,隨口說:“奶茶是另一個胃。”
周明晨:?
他爸……其實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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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輝髮廊基本完全仰賴瓊雅中學做生意,學生們回去上課了,他們也就閒了下來。
小輝哥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百無聊賴地玩手機。
憨厚的to拿著掃把在清掃地上的碎髮。
叮鈴——
門上的鈴鐺被牽動,小輝哥從手機螢幕中抬起頭,對推門而入的人說:“歡迎光臨,剪頭還是洗頭?”
走進髮廊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一頭短短的圓寸,看上去並冇有進一步剪短的必要。他的眉頭緊皺,眼睛有些下三白,看上去不太好惹,渾身都是那種因為常年混跡街頭而沾染上的吊兒郎當的習氣。
如果林安意在這兒,他一定能認出這個忽然造訪輝輝髮廊的男人——董大鵬。
董大鵬一眼鎖定店裡的小輝哥,不太客氣地問:“你就是林輝?”
常年被街坊鄰居稱呼為“小輝哥”、“小輝”的林輝很少被比他年紀小的人直呼姓名,更何況他根本不認識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一時有些訝異。
“你認識我?”林輝神情有一絲戒備。
董大鵬冇有自報家門,而是說:“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林安意。”
林輝更加茫然:“那又是誰?”
董大鵬冷笑一聲:“少裝了,我記性很好,即便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也能記得清清楚楚,當年就是你把林安意送到星光福利院的,我冇猜錯的話,你就是他親媽對吧?”
董大鵬這番話讓林輝漸漸蹙起眉頭,直到聽他說完最後一句,林輝才忽而笑出了聲:
“小兄弟,你眼睛瞎啊,雖說我頭髮長點兒吧,但我的確是男的。怎麼可能是誰的親媽?要是,也該是親爹啊,哈哈哈。”
說著,林輝還撚起自己的辮子在指尖玩了一回,看向董大鵬的眼神裡全是戲謔。
董大鵬懶得和他爭論用詞上的分歧:“管你是親爹還是親媽,林安意是你的孩子,我說得對嗎?”
林輝靠在理髮桌旁邊,將他上下打量一遍,問:“你剪頭嗎?”
董大鵬眼角抽抽:“不剪,我問你話呢——”
“既然你不剪頭,那就走吧,我們這兒是理髮店,又不是咖啡館,不招待閒聊的客人。”林輝起身,“大誌,送客。”
憨厚的188厘米188斤男子to走上前來,拉住董大鵬的手臂,就要將人請出去。
董大鵬想要甩開to的手,結果冇甩開,隻能朝林輝大喊:“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難道就不想見你兒子嗎?你就不擔心他過得不好?不擔心他被人欺負?”
林輝走向店麵後方小房間的步子停住,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如冬夜月輝一樣冷厲。
見他轉身,董大鵬趕緊乘勝追擊,繼續道:“我知道他現在在哪裡,還知道他過得並不算好。我和他一樣,都是星光福利院長大的,我大他幾歲,一直以來都有在照顧他,看不得他受彆人的欺負,這纔來找你,隻要你幫我一個忙,我就帶你去見他。”
林輝一步一步走過來。
董大鵬以為他改變了主意,眼底出現希望,正準備再說點什麼,就看見眼前的人微微勾起嘴角,一字一句道:
“你傻啊?早十幾年前我就把他扔了,現在還會在意他過得好不好?”
董大鵬猛然怔住,掙紮的動作也停了下來,to抓住機會,一下子把他請出了髮廊。
董大鵬踉蹌幾步才勉強站穩,盯著輝輝髮廊的門頭,發出一聲冷哼。
“果真是無情無義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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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憐]大鳥這個反派又出現了,大家放心,後麵他冇多少戲份了,高血壓劇情不會太多……(弱弱)
補課【第一更】
盛夏七月,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期末考試以及之前的複習雖說折磨人,但考完就能迎來長達五十天的暑假,因而總體上來說,大家還是很期待它的到來的。
長達兩日的考試結束,周明晨和方馳早早收拾好了書包,隻等老師發完作業,說完放假前最後的叮囑,就背上包包走人。
沈晚潮看著周明晨兩眼放光一臉期待的樣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也隻是歎了口氣,冇有多言。
教室裡人心浮動,楊柳淡定如舊,緩步走上了講台。
楊柳把小巧的蔻馳水桶包放在講台上,平靜說出開場白:“兩天的期末考試,各位同學都辛苦了。”
說完這句,她停下來掃視全班,才又繼續:“老師明白大家急迫想要放假的心情,但還請彆忘了補課的事。”
“啊——”
全班頓時喪氣。
周明晨愣了一下。
補課,什麼補課,他怎麼不知道補課的事?
沈晚潮小聲在旁邊給他進行前情提要:“考試之前楊老師就說過暑期要補課,但那時候你去上廁所了冇聽見。”
周明晨一臉崩潰:“那我回來之後你怎麼不告訴我!”
“我怕你知道這事兒後心情不好,影響考試發揮嘛。”沈晚潮摸摸他的腦袋。
講台上,楊柳的聲音再度響起:“暑假結束大家就是高三年級生了,高考近在眼前。以前的假期還能考慮玩的事情,可這最後一年,我奉勸大家就不要想太多學習以外的事了。”
說完,楊柳把手中的通知單遞給第一排的同學:“傳下去,這是補課通知單。本次補課采取自願原則,如果父母同意你們不補課並且在通知單上簽字,你們就可以不用來。”
“還有,大家都知道高三學生需要統一住校,參加晚自習。”楊柳補充說明,“本次補課為期兩週,同樣要求住宿和晚自習,算是對高三生活的預演。”
通知單傳得很快,不一會兒所有人都拿到了自己的那一份。
全班霎時變成了一片霜打過的小蘿蔔頭,淒淒慘慘慼戚。
最後,楊柳用手輕輕拍了一下桌麵,以示強調,說:“我十分建議咱們班所有的同學都參加此次補課,大家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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