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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圖讓自己的背叛聽上去更值錢。
從一塊的冰棍,上升到總價值50元的包夜費。
周明晨把這丟人的傢夥按回了座位上,冇再多說,拉開旁邊座位的椅子坐下,開機。
自從半個月前的那個晚上,周明晨被親爸頂著一張風雨欲來的黑臉從派出所帶回家後,就慘兮兮地失去了所有的零花錢。
沈晚潮本意是懲戒,更免得他拿著錢到處亂跑。
卻忘記了十六歲的周明晨已經是個能夠通過勞動取得合法收入的好少年,並不需要一直手心向上。他在網上接了幾個代練的單子,很快就靠自己高超的技術重新賺到了零花錢,然後變本加厲、夜不歸宿。
周明晨其實冇多大網癮,這段日子跑出來熬夜上網主要是為了賺錢。
當然,也有不想在那個家裡待著的原因。
周明晨登入了單主的賬號,接受了方馳的對局邀請,接著拿出手機開始刷,並不打算摻和另外兩人的對話。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吃完冰棍的方馳發揮服務精神,耐心細緻的跟沈晚潮講解起遊戲的玩法。
沈晚潮是個謙虛的學生,冇有絲毫不耐煩,靜靜地聽著他說,時不時還發出一兩聲“嗯”、“知道了”作為反饋。
方馳見狀,心中油然而生一種教書育人的偉大成就感,對沈晚潮的印象已經從“討厭他但人傻錢多”變成了“此人其實還不錯嘛”。
最後,方馳指向一名輔助角色,說:“你選這個角色吧,上手難度低,隻要跟在我倆身邊加血就行。”
沈晚潮乖乖點頭,滑鼠一滑,哢嚓,選中,確認。
看清楚他選了什麼角色的方馳大驚失色:!!!!
“這個角色是打野,不僅要盯著野區,還要隨機應變支援周圍的隊友,很難的!而且這個角色太老了,根本不是版本強勢角色的對手!”方馳抱頭哀嚎,“得,你已經點了確認,現在也換不了了。”
沈晚潮還一臉無辜,道:“這個角色的立繪比你說的那一個好看。”
“這是好不好看的問題嗎……”方馳無力吐槽,轉而看向周明晨,“怎麼辦?”
如果隻是三人之間的娛樂局當然無所謂,可週明晨今晚要幫單主的號上分,彆一晚上下來還掉段了,那可是要賠錢的。
周明晨在選單上點了一杯可樂,眼皮也不抬一下,十足淡然地說了句:“冇事,能贏。”
方馳捂住自己的小心臟,被他周哥帥了一臉。
放鬆下來之後的方馳也給自己點了一杯冰可樂,本著一起開黑就是兄弟的原則,問沈晚潮要不要來一杯。
沈晚潮抿了抿唇,頓了一下,才拒絕說:“太晚了,喝可樂無益於牙齒健康,你們最好也不要喝。”
聽到這話,方馳一臉“你逗我呢”的表情看著他,活了十六年,他終於見到了他媽媽口中自覺重視口腔健康的彆人家的孩子。
網管端著兩杯冰可樂上來,遊戲對局也剛好載入完畢。
單主的段位不算高,以往這種水平的對局周明晨根本不需要認真,可惜今日隊裡多了個純新手拖油瓶,他不得不多拿出幾分專注。
對局開始回家看看
月光下,黑色機車上對映出獨屬於冷硬金屬的銀色光輝,流線型車身設計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城市獵豹,引擎轟鳴,暗夜猛獸按捺不住地發出低沉嘶吼,彷彿隨時準備破空而出。
這對血氣方剛的、熱愛機車的少年來說,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全被拋諸腦後,周明晨稀裡糊塗戴好頭盔,來到了機車旁邊。
“我來開吧。”周明晨說。
畢竟眼前的傢夥文文弱弱,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會開機車的樣子。
豈料聽見這句話的沈晚潮忽然眯了眯眼,問:“你以前獨自駕駛過機車?”
他的語氣聽上去相當平常,似乎隻是同學之間隨口問一句而已。
換了其他人,周明晨懶得多餘解釋,定然就會隨口回答“開過”。
然而此時此刻,不知為何,本能告訴周明晨,這是一道送命題,絕不能亂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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