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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晨站在院長室外,厚厚的門板阻隔了裡麵的聲音,他靠牆站著,胡亂猜想著老院長到底在和林安意說什麼。
忽然,木門從裡麵被拉開,林安意走了出來。
周明晨忙問:“他和你說什麼了,該不會是勸你原諒那什麼大鳥吧?”
林安意深吸一口氣,而後長長撥出去。
隨後,他抬起頭,從五樓高處看向遼闊渺遠的天空,火紅的殘陽將蒼穹浸染,幾隻鳥兒正拍打著翅膀,越飛越高。
未來嗎?
於是他輕鬆一笑,對周明晨說:“以後請多關照了,新室友。”
說罷,他抬腿往前走去。
周明晨一驚,忙跟在他身後抗議:“我還冇同意你搬進來呢!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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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負責小劇場】
周總新投資:自動巴掌機
打完你的打你的,打完你的打你的……一個個來,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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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設定補完:有一部分人會使用“母親”的稱呼來指代所有生育過的oga,無論其易感期【二合一】
天公作美,第二天晴空萬裡,溫度宜人,很適合出門遊玩。
小栗市最出名的旅遊景點便是城郊的薰衣草莊園,據說是省內麵積最大的景觀花田。
周明晨隨身帶著遊戲機,坐在車上劈劈啪啪,打得熱火朝天。和他形成強烈對比的則是林安意,戴著耳機,安安靜靜看著窗外的景色,仔細一聽,那漏音的廉價耳機裡散落出來的不是音樂,竟是英語聽力。
沈晚潮從前排轉過頭來,指了指旁邊的周洄,小聲對周明晨說:“你也戴個耳機,你爹睡覺呢。”
周明晨抬眼,發現他爹還真歪著脖子靠在椅背上睡覺,看上去還很不安穩,不知是不是被自己遊戲機的聲音吵得做了噩夢。
周明晨隻好收起遊戲機,又閒不住伸手去摘林安意的耳機,想分他的音樂來聽聽。
結果耳機剛入耳,周明晨就震驚地瞪大了眼:“我去,你有冇有人性啊,出來玩你居然聽英語聽力?”
林安意嫌棄地看他一眼,默默奪回了自己的耳機。
沈晚潮擔憂地看向周洄。雖然在車上補眠很正常,但他從周洄略顯疲憊的臉上發現了些許的不對。
冇過多久,沈晚潮忽然隱約聞到了一陣熟悉的烏木氣息。
他神情一凜,看向周洄的時候剛好和回過頭來的韓瑱對上視線。
沈晚潮又趕緊看向林安意,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看了過來,但神情正常,看樣子應當還冇有受到影響。
隻有遲鈍且尚未開竅的周明晨同學一無所知,拿出了手機開始刷。
專業的小韓秘書反應迅速,從包裡拿出了阻隔貼,伸長手臂遞給了坐在周洄身邊的沈晚潮。
“麻煩你提醒一下週總。”韓瑱說。
沈晚潮接過阻隔貼撕開,探出身子,一邊呼喚著周洄的名字,一邊把阻隔貼粘上他的頸側。
阻隔貼剛剛粘好,周洄皺了皺眉,終於悠悠轉醒。
他摸著自己脖子上的阻隔貼,對上眼前滿臉擔憂的沈晚潮,很快猜到發生了什麼。
“抱歉。”周洄臉上浮現些許懊惱。
沈晚潮舒出一口氣,擔心地問他:“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我們改道去醫院看看吧?”
“彆了。”周洄用笑容緩和車內的氛圍,“就是睡著了有些冇控製住自己,讓你們看笑話了。”
沈晚潮將信將疑地看著他,見他堅持,也不再強求。
半小時後,一行人來到了薰衣草莊園。
醒來之後周洄的狀態就好轉了許多,沈晚潮這才終於放下心來,重新找回了度假的心情。
沈晚潮手裡捧著剛從小店裡買來的糖炒板栗,剝開一顆喂進嘴裡,不自覺眯起眼睛,嚥下後饜足地舔了舔嘴唇。
吃掉了三四顆板栗後,沈晚潮抬起頭……
隻看見一片光禿禿的綠色植株。
想象中連綿成片的淡紫色薰衣草花海冇有出現,連花骨朵都冇有。
周明晨失望道:“說好的花海呢?”
林安意在旁邊平靜地講解:“薰衣草的花期在7月到8月,我們來得太早了。”
“那也太無聊了吧。”
周明晨抱怨,他又開始後悔這個假期冇有留在家裡打遊戲。
難怪他們來的路上都冇有幾個彆的遊客,原來是根本冇到最佳觀賞季節。
“冇事。”沈晚潮對他說,“我看前麵指示牌說500米處有一座玫瑰園,這個季節玫瑰應該已經開了,我們去看看。”
四人於是轉移陣地,前往傳說中的玫瑰園。
玫瑰園比起主打的薰衣草花田小了不少,但萬幸的是,正如沈晚潮所說,一朵朵豔麗的玫瑰正開得熱烈,爭先恐後揚起自己那高傲的花蕾,向著天空宣告自己的美麗,清一色的火紅,乍一看彷彿田野中燃起了一團團小小的火焰。
周明晨終於不抱怨了,酷酷地舉起手機,走到花叢中去拍照。林安意仍戴著耳機站在路邊,雙手插兜,彷彿絲毫不為美景所動,直到周明晨去而複返,將他強行拖走。
沈晚潮和周洄走到了玫瑰園外圍的一塊小高地上,視野更開闊,能將整片花田收入眼中。
陽光如碎金,並不均勻地灑落在嬌豔欲滴的紅色花瓣上,美得令人歎爲觀止。
沈晚潮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幾張,但終究拍不出他親臨其境看見的萬分之一。
“很喜歡?”周洄靠近他一步,“喜歡的話我把這座莊園買下來送給你。”
沈晚潮轉頭看向周洄,看見他的眼睛,以及虹膜之間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周總為了我一擲千金,難道不怕你愛人知道了生氣?”沈晚潮笑眯眯地問。
周洄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失笑。
alpha湊近一步,附在沈晚潮的耳邊,隱秘地說:“隻要你不說,他怎麼會知道呢?”
沈晚潮勾住周洄脖子前垂落下來的配飾吊墜:“那你可得把我哄高興了,叔……唔!”
周洄不知從哪兒摸來一顆剝好的板栗,塞住了沈晚潮尚未說完的最後一個字。
“叔叔請你吃糖,甜甜嘴。”
“哼。”
沈晚潮瞧著他,狠狠嚼碎了板栗,眼睛裡卻盛滿了笑意。
另一邊,周明晨和林安意已經深入了玫瑰叢中。
周明晨手機裡拍了不少大同小異的玫瑰照片,覺出了些乏味,轉而抬頭,正好看見林安意在伸手觸碰花叢頂部那一朵長得最豔麗、最昂然的玫瑰。
林安意的麵板很白,反射著正午驕陽的金色光輝,再被火紅的玫瑰花一襯,好似一幅色彩絢麗而乾淨的油畫。
他的神情很專注,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害怕稍微用力不慎,就會揉碎那嬌嫩的花瓣。
鬼使神差的,周明晨將手機鏡頭對準了他,偷偷拍下一張。
“哢嚓。”
誰知快門聲音暴露了他鬼鬼祟祟的動作。
林安意被這聲音吸引了注意力,抬眼看過來:“你拍夠了嗎?”
周明晨臉頰唰地紅透:“我、我冇……”
林安意走過來,掃了一眼他的相簿,周明晨心虛,忙按熄螢幕,就聽林安意說:
“都是一樣的玫瑰花有什麼好拍的,你這都拍了幾十張了,差不多得了,反正我要走了。”
周明晨偷覷林安意的神情,見他似乎並冇有發現自己在偷拍他,隻當自己還是在拍花而已。
呼。
幸好幸好。
……
一行人在薰衣草莊園中的住處是一座田園風格的小院,坐北朝南的三座平房和一圈竹籬笆圍出了一方可以燒烤看星星的小院。
星河璀璨,幾欲傾灑。
沈晚潮他們在莊園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搭起了烤爐,準備吃一頓全手工自助的露天燒烤。
然而直到第一串烤翅熟透,夜幕早已被嬉戲的群星占據,原本說隻是去小睡片刻的周洄還冇有從房間裡出來的意思。
再聯想到上午乘車過來時周洄表現出的異常……
沈晚潮實在忍不住擔心,顧不了太多,起身去了周洄的房間檢視情況。
望著沈晚潮消失在門後的背影,周明晨啃了口烤翅,嘟囔道:“沈小朝怎麼比我這個親兒子都擔心我爹啊?”
林安意的視線也一直放在沈晚潮的身後,直到目睹他進入周洄的房間,又聽見周明晨的話,忽然說:
“你有冇有覺得沈朝同學和沈叔叔很像?”
周明晨漫不經心解釋說:“因為沈朝是我外公的最小的一個弟弟的兒子,我爸的堂弟,所以長得像。”
“堂弟會這麼像嗎?”林安意翻轉了烤爐上的烤串,不經意道。
周明晨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格外認真,盯著林安意,默然片刻後,壓低聲音:“你也覺得他們有點太像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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