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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周洄變得有點客氣了。
“好吧,那我等你回來。”
“沈小兔。”
周洄突然喚出了這個隻有他會叫的昵稱。
沈晚潮心頭一跳,“嗯”了一聲示意自己在聽。
“我很高興你能打這個電話過來。”周洄說。
沈晚潮努力壓下自己上揚的嘴角,說:“這有什麼,我本就應該給你打電話。”
“冇有什麼應不應該。”周洄的聲音裡似乎也帶著笑意,“我爭取早點回家,晚安。”
聽周洄有結束通話電話的意思,沈晚潮忙喊住他:“對了!”
周洄問他還有什麼要說的。
沈晚潮語速有些快:“我決定以後不再強求小晨的成績了,他隻要能好好完成課業就行,剩下的都隨他心意。”
周洄那邊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也好。”
“可是這樣的話,之前的那個賭約,我肯定會輸。”沈晚潮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周洄說:“隻是說著玩兒的,你既然這樣決定了,賭約就作廢……”
“所以!”沈晚潮猛地打斷他,“所以我願賭服輸,等你回家,我就兌現上次答應你的賭注。”
一口氣說完這句話,沈晚潮臉憋得通紅,像是生怕聽見周洄的回答似的,一下子掐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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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無責任ooc小劇場】
某天晚上,沈晚潮悄悄對周洄說:“老公,你說我們家晨晨是不是有點……(指腦袋)”
周洄:“(捂住他的嘴)噓!這話可不能讓他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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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間的周明晨:“阿嚏——!”
咋回事?有人在想我?
小長假【第一更】
小栗市,一座距離瓊英市二百公裡的縣級市,這裡出產的板栗香甜可口,銷往全國。
這種小城市和林山集團冇什麼交集,集團旗下除了零售到此的某些日用品以外,冇有任何業務在此。
按理說,周洄怎麼也不可能跑到這裡來出差。
巧就巧在,幾天前周洄在京江市視察的時候,結識了一個圓臉圓肚子的和藹老人。
老人姓李,和老伴兒來京江市看女兒,第一次住大酒店,想去用早飯卻因為忘帶房卡被服務生攔了下來。
服務生態度很差,隻不停地重複說著一句“非住客不能進去用餐”,也不提點老人去拿房卡,像是篤定這兩位衣著樸素的老人家住不起他們家酒店。
老人感到了羞辱,努力想要證明自己真的是這裡的客人。
這時,周洄一行人從那兒路過,被爭執聲吸引,一下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不想看到兩位老人被戲弄,便讓韓瑱去和經理說說。
經理很快過來把那名服務生訓斥了一頓。
老人感謝經理,又感謝周洄,在看到周洄的時候,他皺起眉頭思索了一會兒。
忽然問周洄是不是姓周。
周洄問老人為什麼這樣問。
老人就說曾經有一個拍紀錄片的劇組,到他工作的福利院拍攝過大半年,劇組的導演是個很好看的年輕人,他手機桌布上的男人和周洄長得很像。他和導演閒聊的時候得知,那張照片是導演和愛人的合影,他的愛人就姓周。
話說到這裡,周洄已經大致知道了老人的身份。
周洄告訴老人,他就是那名導演的愛人,並說出了沈晚潮的名字。
老人頓時感慨緣分的妙不可言,拉著周洄說了很多沈晚潮劇組拍攝時的事情。兩人竟然就這樣坐在餐廳裡聊了將近兩個小時。
然後在老人熱情邀請周洄有機會去一定去小栗市看看的時候,周洄心血來潮,提議乾脆這次就一同前去當初沈晚潮拍攝的地方看看,剛好他一直希望能幫助那些有需要的孩子。
周洄和老人一拍即合,因此來到了小栗市。
老人以前是福利院的院長,大家叫他李院長,現在福利院交到了他兒子手裡,大家就改叫他李老院長。
今天周洄在李老院長的陪同下參觀福利院,韓瑱跟在他們身後。
福利院設施還算齊全,隻是略顯陳舊,有一棟五層小樓,半個標準四百米操場大小的院子。
夕陽金輝灑下,那些正在院子裡自由玩樂的孩子們身上承載了片片縷縷的陽光碎片,溫柔安寧,歲月靜好。
“我們福利院條件不錯,孩子們不愁吃穿,偶爾會有誌願者過來教六歲之前的孩子們認字學拚音。等到了上小學的年紀,他們還能去附近的學校讀書。所以很多孩子都記得這裡,工作之後也願意回到這裡,看看弟弟妹妹們,力所能及地幫幫忙。”
福利院是李老院長畢生的心血,一說起這些他便不自覺流露出自豪的神情。
周洄應聲說:“是的,他們看上去很健康。”
“我們能做的也隻有讓他們健康長大而已罷了,他們終究比不過那些有家人的孩子快樂幸福。”善良的老人無奈地歎了口氣。
周洄正在和李老院長說話,韓瑱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韓瑱快速走去了旁邊,接通了電話。
一道音色清冷但語氣溫和的聲音傳來:“小韓秘書,下午好。”
韓瑱不太確認對方的身份:“請問您是……?”
“我是沈晚潮。”
韓瑱一驚,不自覺站直了一些,說:“沈先生下午好,不知道您聯絡我有什麼事?”
“周洄在你旁邊嗎?”沈晚潮問。
韓瑱隔空點點頭:“周總就在旁邊,我現在請他和您說話?”
“不,你離他遠點,最好不要讓他聽見我們的談話。”沈晚潮叮囑。
韓瑱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老老實實再走遠了幾步。
“好了,我走遠了一些,您吩咐。”
韓瑱聽見沈晚潮說:“周洄出差這麼長時間,我想悄悄找過去看他,不知道會不會打擾?”
原來是這個事。
韓瑱猶豫片刻,評估了一下他老闆對愛人的縱容程度,很快越俎代庖做了決定:“不會打擾的。”
“真的?那太好了。”沈晚潮的語氣立即輕快起來,“那麻煩小韓秘書把地址發給我?”
“我們現在在小栗市,您以前拍攝時呆過的福利院。”韓瑱言簡意賅道。
沈晚潮沉默了片刻,然後才說:“明白了,謝謝你。”
結束通話電話之前,沈晚潮還專門再叮囑了一遍:“雖然周洄是你的老闆,但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千萬彆告訴他哦。”
韓瑱認真答應,而後盯著已經掛掉的電話,出神片刻。
回神後,韓瑱本著秘書的職業道德,把沈晚潮的電話號碼儲存了下來。
編輯備註:沈先生。
晚上,韓瑱跟在周洄身後回小栗市區的酒店。
進房間之前,周洄轉身,有些好笑地看著韓瑱,提醒:“房卡在你那裡,韓秘書,你愣著不開門,是等著我把門踹開嗎?”
韓瑱恍然回神,慚愧不已,上前開門:“抱歉周總。”
門開啟後,周洄冇有急著進去,而是問:“你今天怎麼魂不守舍的,是因為出差時間超出預計,覺得累了?”
“不是的。”韓瑱搖頭,“周總,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問。”
“不該問那就彆問了。”周洄無情迴應。
韓瑱:“……”喵的。
他硬著頭皮:“那不行,我必須要問,不然我今晚睡不著。周總,關於那張照片的事,您和沈先生解釋過了嗎?”
周洄挑眉,發現韓瑱看似平靜的神情下居然隱藏著一絲絲恐懼和心虛,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在害怕嗎?難得見你害怕。”
“我怕得很,我怕被老闆的愛人當成無恥的小三,一腳踢出公司,流落街頭,從此隻能端著碗在路邊乞討。”韓瑱說得真心實意。
他後悔。
他在當即轉正和雙倍年終獎的誘惑下答應了不靠譜老闆的過分要求。
他後悔。
當時周洄把照片拿給他看,命令他不許和沈晚潮解釋半個字,他想著反正自己平時根本接觸不到沈晚潮,就算對方找上來自己也隻需要保持沉默而已,簡簡單單,白賺幾萬,因此答應。
人果然不能出賣自己的靈魂。
現在好了,沈晚潮真要來了,他怎麼辦?
他隻是個勤勤懇懇打工期待著在四十歲之前攢夠一百萬回農村種地養老的普通牛馬啊。
“放心吧,我已經和他解釋過了。”周洄拍拍他的肩膀,“但是你怎麼忽然想起問這個的?”
韓瑱冷汗直冒,心想我總不能告訴你因為我今天接到了沈晚潮打來的電話,我怕他探班是假捉姦是真……
“我隻是太誠實了,說不了謊,心慌。”韓瑱推了推眼鏡。
周洄失笑,邁步進屋:“放心吧,小晚知道我不可能喜歡alpha。這也是為什麼當初我會找你幫我這個忙。若真有那麼一天,你跟他坦白你其實是個裝b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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