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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洄閉了閉眼,歎了口氣,在心裡想了一遍分開前沈小兔發來的冷冰冰的訊息,才壓下了躁動,再度上前。
“醒醒。”alpha的手按在沈晚潮的肩膀上,晃了晃。
沈晚潮睡得不沉,聽見動靜,睫毛顫抖兩下,便悠悠醒來。
熱度如潮水般湧上來,沖刷著他的腦子,讓他無法理智思考,看見麵前的人是已經結婚多年的丈夫,防備心還未升起,就已經潰散。
沈晚潮早已記不得自己還在假扮高中生,聲音發軟,帶著抱怨:“討厭的發情期……又該請假了。”
周洄有一瞬間屏住呼吸,他的理智就像是一根吊著千斤重物的麻繩,一股一股地崩開、斷裂,隻剩下最後一條細線緊緊地繃著。
“我叫管家拿抑製劑過來。”
周洄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話是這樣說,卻遲遲不見周洄動作,高大alpha仍是一動不動站在床邊,身軀投下的陰影將沈晚潮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聽見抑製劑三個字,沈晚潮有片刻的茫然。
隨後他輕輕念出一句話,差點把周洄最後一點理智也磨滅:“為什麼要抑製劑?我不想打針,你幫我不行嗎?”
說著,沈晚潮已經跪坐了起來,朝周洄張開雙臂:“抱我。”
沈晚潮和周洄從小一起長大,情竇初開後便和對方定情,除了最初那幾次不算正式的發情期,之後的每一次都有周洄陪著沈晚潮度過。
隻要他有需要,周洄就會在他的身邊。
所以對沈晚潮來說,抑製劑是很陌生的東西,他用不著,也從不會隨身攜帶。
在遭遇發情期之後,他的生理衛生教育【第一更】
這句話一出口,周洄整個人陡然放鬆,抬起手臂,回抱了懷中的身軀。
身體內部的熱度越發高漲,沈晚潮頸側腺體下的血管隨著心跳一起搏動不休,他要耗費極大的心神,才能勉強維持最後的理智。
周洄對那張照片的解釋可以說是十分的蒼白,換另一個人來一定不可能相信他。
沈晚潮的理智也告訴他不要相信周洄的一麵之詞,可多年來朝夕相處,沈晚潮瞭解枕邊人的為人,他願意再相信對方一次。
最主要的是……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沈晚潮臉頰佈滿紅雲,與周洄四目相對。
他渾身熱度不退,難道真要在這兒、以兩人現在的關係,度過發情期嗎?
本能和理智在腦子裡打架。
周洄的視線從沈晚潮的雙眸滑向頸側,提議:“臨時標記。”
“不行!”沈晚潮驚異地睜大雙眼,“彆忘了我現在才18歲,叔叔,你好過分。”
周洄:“……”
alpha咬牙:“你真的要在這個時候管我叫‘叔叔’嗎?”
沈晚潮愈發湊近,他的鼻尖碰到了周洄的鼻尖,微微偏頭。
周洄感覺到唇上被輕巧地碰了一下,蜻蜓點水似的,連半圈漣漪都冇能激起。
自認為給夠了甜頭的沈晚潮樹懶似的摟著周洄的腰,認真地說:“你去找管家要抑製劑……”
“不是說不願意打針?”周洄挑眉。
情動之下,沈晚潮會說很多平時絕不可能脫口的話,會呈現出不少平時絕不可能做出的姿態。事後他每每想要以失憶搪塞,但周洄認識他太久了,早就知道他其實能清楚地記得情熱期間的所有事。
然後時不時把這些令人臉紅羞惱的事情拿出來說,讓他難堪。
現在就是如此,沈晚潮暗罵他不要臉,卻隻能裝作若無其事:
“你要是想用彆的辦法幫我……我倒是無所謂,就看你能不能承受其他人的反應了。”
來度假的可不止他們倆,還有霍家三口,以及周明晨。
彆管沈晚潮原本是什麼身份,如今他在旁人眼裡就隻是個18歲的高中生。
但凡兩人真的發生了什麼,旁人絕對會認為純潔無辜的沈晚潮是被老謀深算的周洄誘騙的。
那迎接周洄的,就是社會性死亡。
周洄當然知曉這些。他閉了閉眼,放在沈晚潮背後的手掌捏成拳,又鬆開,然後展臂探向床頭櫃的抽屜。
抽屜開啟,裡麵躺著三支抑製劑。
山莊考慮周到,在每一間高階套房的臥室裡都配置了齊全的物品。
周洄拿出針劑,確認包裝上的資訊,是oga使用的型號,而後動作熟練地開啟無菌真空包裝袋,安裝好針頭,遞給沈晚潮。
“你……怎麼這麼熟練?”沈晚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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