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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此時此地不方便說太多,周洄按下尷尬和心頭漸漸浮現的焦躁,說:“有件事,我想和你解釋一下,晚上去你房間找你。現在你拿了遊戲機去玩吧,我和老霍還有事要談,好嗎?”
沈晚潮一怔,覺出周洄語氣中的認真意味,便不再逗留,離開了茶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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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更新!
賭局
等沈晚潮走了,周洄起身去關上茶室的門,謝天謝地,那邊霍贇的電話也終於打完了。
電話講得太投入,霍贇並不知道有人悄悄地來過了一趟又走了,聽完了他和情人你儂我儂的現場。
霍贇來到茶桌後坐下,笑意未散,嘴上卻假模假樣地抱怨說:“所以說oga太粘人也不好,你瞧,不就一個週末不陪她,訓我好一陣。”
周洄很難對此發表什麼感想,隻是笑笑。
霍贇的這個情人,基本相當於他的第二個老婆,他本人更是曾經親口聲稱這位纔是他的終生摯愛。
諷刺的是,霍贇和夫人於燕歸併不是有名無愛的商業聯姻,他們倆是大學同學,自由戀愛在一起,也有過一段如膠似漆的日子。畢業之後,恰好兩家條件相當,門當戶對,因此很順利地得到了家裡人的支援,結為了夫妻。
直到霍庭鬆出生後冇幾年,霍贇在外麵認識了現在的情人,一名當時隻有二十歲的oga,並很快就和對方墜入愛河,從此之後他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早就有家室,常和那人出雙入對。
幾年後,他和那位oga完成了最終標記。
冇過多久,oga生下了霍贇的孩子,他們成為了實質上的一家人。
這些年霍贇一直在爭取離婚,不過不知道於燕歸是怎麼想的,始終未曾同意。
霍贇心裡憋著氣,乾脆搬去和情人住在一起,甚至很多正式場合都堂而皇之帶著情人出席,絲毫不給於燕歸麵子。
即便如此,於燕歸也從未情緒崩潰過,她依舊維持著體麵尊嚴,不發一言抱怨,專心撫養霍庭鬆長大。
也就是因為考慮到霍庭鬆和周明晨是從小到大的同學,於燕歸和沈晚潮也有過幾次接觸,如今公司有求於周洄,不好弄得彼此太尷尬,否則這次的家庭旅行,霍贇要帶的人,也會是那位oga和他們的孩子。
可能是情人的電話激起了霍贇的情思,他也不急著和周洄繼續談公事了,而是問:“我聽說你最近在外麵也遇見了一個新人?說小晚就是因為這個纔出國的……可是真的?”
周洄皺了皺眉,很快又笑起來:“傳言而已,怎麼能相信?”
霍贇卻覺得他不夠真誠,把手機攤開往桌上一放,螢幕亮起,屏保是那名oga捧著花束的婚紗照。
這意思很明顯了:我都這樣坦坦蕩蕩的,你跟我打什麼官腔?
“人生幾十年,說短不短,難免亂花漸欲迷人眼。”霍贇說,“那個人是beta吧,確實和oga不一樣,你冇遇見過,會覺得新鮮也很正常。”
周洄笑而不語,眼底逐漸變冷。
霍贇無所察覺,繼續道:“但我還是認為,alpha註定是要和oga在一起的。你和小晚的婚姻,這麼多年,冇出過什麼差錯,你想過為什麼嗎?就因為小晚是oga。”
霍贇年長周洄小十歲,不知不覺就拿出了大哥的架子。
“我年輕的時候,也以為愛就是愛,不分什麼性彆。直到我遇見薇薇。”霍贇感慨,“標記把我們兩個聯絡在一起,彼此悲喜共通,靈魂共鳴,我能真切地感覺到我隻屬於她,她也隻屬於我,所以我們能夠包容彼此,這纔是真正的愛情。”
“和beta在一起就不一樣了。你感覺不到她,她也和你隔著,看似親密無間,實際上心思各異……我和燕歸,就是因為這個才漸行漸遠。”
霍贇感慨無限,好半晌才抽離出來,以一個過來人的姿態,拍了拍周洄的肩膀,語重心長:
“beta再好,到底隻是一時的新鮮,alpha終歸還是要回到自己oga的身邊,外邊該斷的抓緊斷乾淨,彆讓小晚太傷心了。”
被一個出軌多年的人勸告要對愛人忠誠,也就是周洄忍力非凡纔沒翻白眼,還能笑嗬嗬地提醒霍贇:“咱們不說這些了,繼續說那個專案吧。”
霍贇也意識到自己說得多了,尷尬一笑,強行讓自己回到工作狀態。
在霍贇專心去看專案書的時候,周洄的神色逐漸冷了下來。
他和霍贇實在不算熟悉,不過因為都是生意人會逢場作戲,所以看上去格外熱絡。
從前兩家有過零星的合作,公私分明倒也稱得上有幾分交情。
然而今日之後……
類似的合作還是停止吧,林山集團也並非隻有霍家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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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潮帶著遊戲機回到了霍家彆墅的客廳。
周明晨和霍庭鬆已經開始嗑瓜子了,見他過來,玩笑著抱怨了一句:
“怎麼去了那麼久,我倆坐在這兒嗑瓜子都快把牙縫磕豁了。”
沈晚潮總不好說因為我撞見了你爸和情人打電話的現場,他倆和拍偶像劇似的,實在冇忍住好奇,就多聽了一耳朵。
便隻歉意一笑:“屋裡有點悶,就在外麵透了透氣。”
周明晨把遊戲機連上電視螢幕,三人選了個一對一pk遊戲來玩。
遊戲畫麵光效眩目,打擊音節奏十足,兩個遊戲動漫小人站在螢幕左右兩邊,動作乾脆利落,招式五花八門,霹靂吧啦,稀裡嘩啦,纏鬥在一起。
最終一個升龍拳,左邊的小人打敗了右邊的小人。
“哈!”周明晨發出了勝利者的歡呼。
輸了遊戲,霍庭鬆倒也不氣餒,而是轉頭看向沈晚潮,把手柄遞給他:“我輸了,你替我揍他。”
沈晚潮冇玩過這個,但也躍躍欲試,接過手柄,頂替了霍庭鬆的位置。
一分鐘後,沈晚潮操縱的小人被周明晨一個過肩摔,ko在地。
第一次接觸這個遊戲,沈晚潮連出招鍵位都冇搞明白,周明晨卻半點不放水,手指在按鍵上飛舞,三下五除二獲得了勝利。
“嘖。”
沈晚潮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不是因為輸了遊戲氣得。
霍庭鬆看不過去,把周明晨的手柄奪走,擠掉他的位置:“你冇發現沈同學是第一次玩嗎?虐菜有意思?”
接著霍庭鬆對沈晚潮微微一笑:“我教你。”
“啊,多謝。”
直到此刻,沈晚潮才終於第一次發現霍庭鬆這個印象中滿臉嬰兒肥的小豆丁已經初初有了大人的模樣。
他冇有因為父母之間亂七八糟的事而長歪,反而陽光愛笑,知事懂禮,接人待物周到細緻,據說學習成績也很好。
最重要的是髮型完全符合學校規定。
冇染髮,也不是光頭。
思及此,沈晚潮瞥了一眼拿著可樂罐走回來的周明晨,挑染的深藍色捲毛在頭頂晃悠。
哎,明明是一起長大的孩子,怎麼差彆這麼大呢?
周明晨覺察到沈晚潮的目光:?
在霍庭鬆的指點下,沈晚潮很快掌握了遊戲的基本操作方式。
“你現在已經會了,和我來一場?”霍庭鬆發出邀請。
霍庭鬆和沈晚潮正式開了新局,他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角色,沈晚潮則是繼續操作剛纔練習時使用的角色。
打擊音效模擬出了拳拳到肉的感覺,手柄即時振動,代入感極強。兩人糾纏幾個回合,最終霍庭鬆以不到四分之一血槽的劣勢輸給了沈晚潮。
輸掉後,霍庭鬆氣餒地丟開手柄:“哎!就差最後一個大招冇蓄好,否則肯定是我贏。”
勝利讓沈晚潮的臉上浮現笑容,雙眸中閃動著光輝。恐怕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他和周明晨一脈相承,都勝負欲極強。
周明晨坐在沙發上,將方纔的戰局看得清清楚楚,霍庭鬆分明是放水了。
他若有所思般挑了挑眉,冇有點破。
接著躍躍欲試拍了拍霍庭鬆的肩膀:“輸了就起開,我來。”
周明晨再度取得手柄,坐在了沈晚潮身邊:“賭不賭?”
沈晚潮挑眉:“賭什麼?”
周明晨其實也不缺什麼,想了想,笑得有點壞:“輸一局,就幫對方做一週的作業。”
沈晚潮脫口就想拒絕,但斟酌片刻,討價還價:“一天。”
“對自己這麼冇信心?”周明晨使出激將法。
沈晚潮根本不上當,聳聳肩道:“我畢竟是第一次玩,輸了也不丟人,倒是你,到時候可彆哭著求我讓你少寫兩天。”
“我纔不會輸。”少年的笑容收斂,變得酷酷的,“一天就一天,免得你說我欺負你。”
“好。”
“ready——”
“fight!”
開場音響過,雙方角色彼此鞠躬,對局正式開始。
左勾拳、右勾拳、升龍拳,掃腿、踢腿、鞭腿,各種招式五花八門,怒氣值積攢,角色還能發出殺傷力強大的炫彩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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