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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意同樣輕笑一聲,看向周明晨的眼中居然寫滿了嘲諷:“那你又是在患得患失什麼呢?你想要乞求爸爸的愛,卻又拉不下麵子撒嬌服軟,見我能毫無負擔地做你想做的事,得到你夢寐以求的東西,所以急得一股腦兒把氣撒在我頭上?”
周明晨危險地眯起眼,低聲警告:“你不配叫他爸。”
“為什麼不配?”林安意笑得有些扭曲,“是他親口在家宴上承認了我,你難道不記得了嗎,哥哥?”
“你他媽!”周明晨氣急,一把攥住了林安意的領口,作勢就想打人。
“臥槽!”霍於兩人見情況不對,趕緊衝上去阻止。
還好周明晨下一秒就恢複了理智,終歸是冇有做出過分的事。
林安意被周明晨推開,晃晃悠悠踉蹌著後退幾步才勉強站穩,看著周明晨被朋友們簇擁在中間的樣子,冷然而不屑地哼笑一聲。
霍庭鬆攔在兩人中間,麵對林安意,好聲好氣地說:“天不早了,我幫你打輛車,你早點回家吧。”
林安意已經重新戴上耳機,不搭理霍庭鬆的話,徑自走開。
周明晨的聲音再度響起,於深夜寂靜狹窄的街道中,清晰迴響:
“我爸愛心氾濫對你好你就感恩戴德接著吧,記得在他麵前裝乖裝得像點,彆讓他知道你的真麵目,畢竟世上再冇有“豔照”
難得週末,按照往常習慣,周明晨必定是會一覺睡到下午的。
然而今天早上剛到六點,他就被自家老爹無情地從床上薅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一家三口坐在了車上,打算一同前往某個名為“禪意·山水”的度假山莊。
周明晨哈欠連天,視線瞥見旁邊精神奕奕做數學題的沈晚潮,暗暗驚奇。
此次行程是早就定下的,他們要和霍家三口一同去城郊度假放鬆。
沈晚潮平時有自己的事業要忙,和周洄彼此互不乾涉,因而對他公司裡的事情不大瞭解。
但他也大概知曉公司和霍家有長期合作,因此周洄和霍家老總之間常有往來,算是相識多年的夥伴。除此之外,霍家的小子也和周明晨關係不錯,兩個人從小就是同學。兩家人偶爾相約出去度假實屬尋常事。
在周明晨張大嘴打了上車後的第三個哈欠後,沈晚潮實在不忍,溫柔地提醒他說:“還有快一個小時的車程,我帶了條毯子,你蓋上睡會兒。”
貌似再平常不過的話語。
可落在周明晨的耳朵裡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他兩根眉毛緊緊皺起,幾乎要在額心打箇中國結。
最終,周明晨“哼唧”一聲,戴上眼罩和耳機,腦袋一歪,睡了。
沈晚潮茫然眨眨眼。
最終隻當他是起床氣,不理解,乾脆繼續解數學題。
大學學的純文連高數課都冇上過所以嚴格算來已經脫離數學世界十八年的沈晚潮暗暗歎氣,心道,以前的高二數學有這麼難嗎?
度假山莊依山而建,風景秀麗,空氣清新,一下車就強烈而直觀地步入了大自然,春季又冇有蚊蟲,實在是度假的好去處。
下車後有山莊的人來幫忙停車和放行李,周洄看了眼手機訊息,說:“霍總他們已經到了,我們不好耽擱,直接去魚塘找他吧。”
不好叫霍家人久等,一家三口抓緊辦理了入住,放下行李後,就前往了魚塘。
上午氣溫升高蒸騰得魚塘周圍濕氣繚繞,土腥味混雜著周邊植被散發出的清甜,勾兌出一種獨屬於農家的質樸氣息。
魚塘邊已經有一名身穿休閒裝、坐於小馬紮、麵前一釣竿的中年男子。
還有段距離,周洄已揚聲招呼道:“老霍,釣上來幾條了?”
霍贇熱愛戶外運動,保養得宜,身材幾十年如一日從未發福走形,根本看不出四十多歲的樣子。
即便如此,他在見到周洄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感慨:“周老弟怎麼愈發年輕了,真叫我這個做大哥的自慚形穢啊。”
周洄順口謙虛:“哪裡,我也冇比你小幾歲。換誰來看,霍總也就纔到而立之年,還說我年輕,那我不成了毛頭小子了,這是在點我不穩重呢。”
“哈哈哈!數你嘴貧。”
這話誇到了霍贇的心坎兒上,他笑得真心實意。
兩個大人在商業互吹,旁邊三個同校的同學也已經湊在了一塊兒。
明明還是上午,霍庭鬆卻架著一副墨鏡,插兜站在那裡不說話的時候酷酷的,一見到周明晨和沈晚潮就露出春風和煦的笑容:
“嘿,你們可算來了,我在這兒陪我爸釣魚,差點冇給無聊死。”
周明晨:“你實在無聊可以去水裡給你爸釣鉤上掛魚。”
沈晚潮:“上午好。”
霍贇注意到沈晚潮,問起周洄:“這位小朋友是……?”
“親戚家的孩子。”周洄臉上一直掛著笑,“你瞧他長得像誰?”
哪裡需要多看呢,霍贇第一眼就覺察出了:“嘿,這孩子跟你家那位長得可真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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