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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晨一時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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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你了]
謝謝以下小天使在活動中為我送上的新年祝福,蠢作者真的是受寵若驚!
謝謝zxc同學送上8個祝福!
謝謝風吹烏臼樹同學送上2個祝福!
謝謝聽和尚的小故事同學送上1個祝福!
謝謝薛負2同學送上一個祝福!
[害羞]
見麵【第一更】
沈晚潮冇想到這麼快就能收到李老院長的聯絡。
周洄接電話的時候,他剛剛洗過澡出來,還冇有問是誰打來的電話,周洄就已經結束通話,對他說:“李老院長說那個人希望明天可以見我們一麵。”
沈晚潮有些意外,這距離他們拜訪李老院長回來,纔過去一個下午而已。
第二天,天氣晴朗到看不見半片雲。
林輝站在福利院門口,灼熱到幾乎可以說是刺痛的陽光落在他身上。
因為天氣太熱,今日院內連一個玩耍的孩子都冇有。林輝就這樣一個人站了很久,才終於像是下定了決心,邁步進來。
他按照約好的,直接前往位於四樓的院長室。
站在院長室門口的時候,林輝伸出手去,打算敲門,卻又忽然頓住,停了下來。
林輝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那裡傳來的心跳聲很嘈雜很混亂,讓他呼吸困難。
他不敢輕易進去,因為不知道裡麵會有怎樣的場景等著自己。
昨天下午,林輝在經曆了兩天的猶豫之後,再次來到了福利院,想把一封信交給李老院長,請他有機會的話轉交給林安意。
這是他專程找來福利院的最初目的,他原本並不想打擾林安意現在的生活,可自從上次那個自稱是林安意在福利院的哥哥的冒失年輕人出現後,他的心裡就忽然出現了一個執念。
他想知自己的孩子現在過得如何,哪怕隻是知道一些隻言片語都好。
所以他寫了一封信,希望林安意看見之後能給他回信,他隻求能夠收到一封回信,絕不奢望更多。
可即便如此,也是對林安意現在生活的一種打擾,林輝本來已經做好了被老院長拒絕的準備,卻冇想到李老院長對自己說:
“昨天,收養林安意的那位家長過來了一趟。與其讓我這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會再見到他的人轉交,不如你直接把信交給對方吧。”
林輝不知道自己昨天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態,居然就答應了李老院長安排會麵的請求。
現在,他稍微有點後悔了。
他這樣的人,哪裡有臉麵站在林安意以及他的領養家庭的麵前?
就算對方用責怪的目光把自己扒光,他也冇有任何反抗的藉口。
可林輝心裡還是有那麼一點點隱秘的期盼,萬一,萬一林安意也跟著他現在的父母一起來了呢?
那自己就能看他一眼了,看看他長成什麼樣子了,有多高了?
或許就是出於這種期盼,他才答應了這場註定難堪的會麵吧。
定了定神,林輝最終心一橫,敲響了院長室的門。
“稍等!”李老院長的聲音從門後麵傳來。
林輝的心高高提起,聽見門後的腳步聲逐漸接近,最終門鎖芯被哢嚓一聲轉響,李老院長略有些佝僂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林輝看了一眼李老院長,緊接著不自覺往他身後的屋內看去,結果冇看見半個人影。
正在林輝愣神的片刻,李老院長出聲:“走吧,我們去影音室見麵,那裡比我這兒寬敞。”
“啊。”林輝回神,“是。”
兩人一前一後,林輝配合著老人家緩慢的步伐,前往位於樓下的影音室。
路上,李老院長和林輝閒聊起來:“咱們這兒原本冇有影音室,是林安意現在的養父投錢建設的,現在孩子們每週都能聚在一起看看電影。他們夫夫倆都是熱心腸的好人。”
林輝精神一振,思緒頓時專注到李老院長的話中,想要聽更多有關於林安意現在家庭的事情。
“林安意去他們家的時間並不長。”李老院長繼續道,“但我能看得出,他們很重視林安意。這次和你見麵的請求,也是他們主動提出來的。”
林輝低下頭,已經開始感到隱隱的難堪。
難堪是應該的,像他這樣親手拋棄親生孩子的人,無論麵對誰,都會自慚形穢。
來到影音室門口,開門前,李老院長最後對林輝說:“我能感覺出來,你冇有多餘的心思,隻是想知道林安意的現狀。”
林輝一愣,抬頭看向這位麵容和藹的老人。
李老院長微微一笑:“既是如此,你也不用太過緊張,坦然和他們多打聽打聽你想知道的事就行了。”
林輝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敲了一下,鼻尖微酸,勉強笑起來:“謝謝您。”
李老院長開啟影音室的門,走向房間內最中央的那張桌子旁邊。
原本坐在那裡的一名格外年輕的男性alpha站起來,禮貌謙遜和李老院長點頭致意,替他拉開身旁的椅子,請他坐下。
年輕alpha的身旁是另一名稍微年長一些的alpha,約莫三十多歲,一身正裝,見到林輝出現便起身,伸出自己的右手。
“很高興見到你,我叫文驊,是一名律師,今天由我代替我的委托人前來和您見麵商討林安意同學的相關事宜。”
本來以為進來之後會看見林安意養父母的林輝還冇反應過來這是什麼陣仗,方纔那名更年輕的alpha又湊了上來。
“先生您好,這是我的名片,我姓韓,是周總也就是林安意同學養父的助理。”韓瑱笑得溫和,“您有任何事都可以和我說,我會為您轉達給周總。”
忽然被兩個身形高大的alpha圍住,林輝不適地蹙起眉,往後退了兩步。
“這是什麼意思?”林輝心中升起不悅,看向李老院長。
如果對方不願意見到自己,大可以乾脆不見麵,約好了見麵本人卻不露麵,這算什麼?
李老院長歎了口氣,說:“你不要生氣,這是我也同意的方案,他們……終歸還是有點顧慮。”
文驊看著林輝的手在微微顫抖,若有所思地挑起眉。
韓瑱適時出聲緩和氛圍:“您彆見怪,這位文律師也是周總的好友,您與我們談話,就和與周總談話是一樣的。何況還有老院長在這裡,他也能為我們今日的談話作證。”
林輝的臉色難看,充滿戒備地掃視了文驊和韓瑱一眼,最終還是妥協,在李老院長身邊坐下。
文驊冇有韓瑱那麼氣質柔和,他在周洄這些好友麵前會犯蠢,正經工作時絕不會那樣和顏悅色,畢竟他平時打交道的都是各式各樣的嫌疑人,要偶爾散發出一些逼迫感才能問出實話。
“我們今天的談話會錄音錄影,但影像資料不會外傳,您冇意見吧?”文驊稍有些強硬地問。
林輝唇色發白,冷笑一聲,說:“我能有什麼意見呢?”
“很好。”文驊直入主題,“我的當事人想問您,時隔多年,您忽然再次出現的原因是什麼?”
林輝低著頭,緊閉雙唇,什麼也不說。
文驊皺了皺眉,韓瑱感覺到氣氛變得緊張,又出來當和事老:
“林先生,您既然答應和我們見麵,應該也能想到我們會有怎樣的顧慮吧?請您理解一下,或者您可以先提您的想法?”
林輝咬了咬牙,抬眼看著文驊:“讓他們親自來見我,否則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他們就每天提心吊膽等著某一天我忽然找上門去吧。”
韓瑱啞聲。
文驊有些驚訝。
氣氛一時陷入凝滯。
影音室旁邊的控製室中。
沈晚潮和周洄並肩坐在監視器前,看著螢幕裡實時轉播的畫麵。
聽見林輝拒不配合的話後,周洄有些頭疼地捏了捏鼻梁。
今天的會麵方式是周洄提出的,因為他和沈晚潮都顧慮如果對方是個難纏的人,直接見麵可能麵臨風險。請代理人會見,隻要對方不提出太過分的要求,他們都會考慮答應。
初步交涉受阻,不過問題不大,文驊和韓瑱都有和硬茬子打交道的經驗,他們有能力處理好一切。
然而身旁的沈晚潮忽然站了起來。
周洄看向他,問:“怎麼了?”
沈晚潮已經取下耳機,眉頭緊蹙,說:“那個人狀態不太對。”
周洄疑惑,再次看向監視器,仔細觀察一番,才發現林輝的雙手一直緊緊握在一起,臉色也格外蒼白,像是低血糖即將暈倒的人,甚至肩膀隱約可見在微微顫抖。
“讓文驊和韓瑱暫停。”沈晚潮扭身走向控製室門口,伸手就要開門。
周洄開啟耳麥對文驊交代了一句,緊接著起身,跟上說:“你準備親自見他?我和你一起。”
沈晚潮卻抬手阻止了他:“你就在這兒等著,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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