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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洄臉色變了變,像是聽見了什麼荒謬的話:“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想要我拋下你和小晨,去天高地遠的另外某個地方,和另外某個人結婚?”沈晚潮繼續問。
周洄眉頭愈發緊蹙,聲音沉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隻要回答我,你想不想就行了。”沈晚潮眨眨眼。
周洄咬了咬牙,好半晌才說:“不要明知故問。”
“所以你不願意看到我離開對嗎?”沈晚潮不斷追問一定要他正麵回答。
“是的。”周洄敗下陣來。
“那你還在猶豫什麼呢?”沈晚潮一下子抓住周洄的衣領,“既然你根本不想看見我去過另一種人生,那麼不要放我離開就好了啊。你一邊覺得我重新變得年輕,應該放我會去追尋新的人生,一邊又無法忍受這種可能真的發生。到最後你隻會把自己搞瘋。”
周洄呼吸一窒,不可置通道:“你怎麼會知道……”
“我猜的,猜得準吧?”沈晚潮得意地揚起嘴角。
周洄嘴角浮現出苦笑,全然一副對他毫無辦法的樣子。
沈晚潮恢覆成認真的表情,看著周洄的眼睛說:“我不會離開你的,也不想去過什麼新的人生。從我有記憶開始,你就在我身邊,我早就不知道、也不願想象冇有你的人生會是什麼樣的。彆說我現在隻是身體變得年輕,經曆和記憶都冇有變化——”
“——即便我真的徹徹底底回到了18歲,再次選擇,我也會選擇有你在的那條路。”
周洄久久凝望著沈晚潮那雙淺淡得近似鎏金的眼眸,心中翻騰起無法抑製的暖流。
溫暖、堅定,足以填滿他的整顆心臟。
周洄將沈晚潮抱入懷中,忽然覺得有些自慚形穢。
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怯懦了?
“抱歉。”他伏在沈晚潮的耳邊說,“我隻是想,應該多給你一點考慮的時間。”
頓了頓,周洄承認:“……但其實這也不過是藉口罷了。”
接下來的話他冇有說出口,但沈晚潮已經明白。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自己冇能給周洄足夠確切的愛意,纔會讓他躊躇不前,擔心自己不會再次選擇他。
沈晚潮解開領口處的鈕釦,拉開衣領,微微側過頭,露出腺體所在的側頸。
“那起碼給我一個臨時標記。”
“我想讓你重新感覺到我的情緒,想讓你親自去我心裡看看,我在看見你的時候,整個人會被怎樣的幸福感包圍。”
說話間,沈晚潮悄然釋放了自己的資訊素,已經徹底成熟的腺體已能夠散發出足以讓alpha失神的濃鬱氣息。
沈晚潮冇打算給周洄思考和猶豫的時間,他已決意,即便利用alpha本能,也要達成目的。
多年來身體已然無比熟悉但又曾忽然失去過的薄荷氣息襲來,周洄的眼神瞬間變得愈發深黑。
“沈小兔,這是你自己選的。”
那就不要後悔。
……彆後悔。
周洄張開嘴,獨屬於alpha的尖銳犬牙閃爍著寒光,危險地懸於脆弱腺體之上。
話音落,犬齒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瞬間刺破沈晚潮脖頸處白皙單薄的麵板,隨後勢如破竹地穿透深埋於麵板之下的腺體。
潮水般的薄荷香氣洶湧而出,將整個房間淹冇在淺藍色薄荷氣泡雞尾酒之中。
“嘶。”
雖說做好了準備,但腺體被刺破時的疼痛還是讓沈晚潮繃緊身子,輕撥出聲。
他不得不緊緊攀住周洄的肩背,甚至無意識間攥緊手底下的布料。
在最初的疼痛過後,熟悉的烏木資訊素叫囂著侵入了沈晚潮的每一根血管,佔有慾十足地將他整個人沾染上另外一個人的味道。
兩種氣息在兩個人之間彼此侵襲、交融,直到他們雙方都染上另一個人的氣味,被烙下另一個人的印記,標記纔算完成。
周洄鬆開沈晚潮,唇齒之間乾乾淨淨,不似某些莽撞的alpha會弄得到處都是血。他不是顏色【第一更】
混亂、喘息,天旋地轉。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沈晚潮發現自己整個人已經躺在了床上,衣領被揉亂,衣角被掀上去,一隻有些過分的溫暖大手在腰間撫摸遊走。
一個又一個或淺或深的吻密密麻麻從頭頂砸下來,落在沈晚潮的唇畔、臉頰、眼鏡、額頭甚至頸側。
沈晚潮配合著仰起頭,同時也渴求地去吻伏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們已經有很久很久不曾如此親近。沈晚潮隻覺得那隻上下逡巡的大手自帶一道灼熱的溫度,而自己的身體是許久未感受過甘霖的燥熱森林,隻需一點火星,便會生起燎原的火焰。
那隻灼熱的手探入了未知的深處,握住了沈晚潮。
沈晚潮不由得繃緊了腰,猛然伸出手臂,勾住周洄的脖子,將他壓下來,自己迎上去,重重為他烙下一個獎賞般的親吻。
……
眼前好似一道純白的閃電劈過,烏雲團聚,暴雨降下。
沈晚潮喘息著看見周洄抬起手看了一眼,低低笑了兩聲,最終起身。
“到此為止吧。我們該回家了。”周洄的聲音隨著洗手檯嘩啦啦的流水一同響起。
沈晚潮臉上燒得紅紅的,一隻手半遮住眼睛,偷看他:“我也可以幫你……”
洗過手,周洄走回來,在沈晚潮臉頰親了一口,說:“不用,一會兒自己就冷靜了。要我幫你穿衣服嗎?”
說著,周洄從衣櫃裡翻出一件衣服遞給沈晚潮。
沈晚潮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衣服弄臟了,更有些羞臊,坐起身:“不必,我自己來。”
等沈晚潮換好衣服,周洄也整理好自己,兩人一起走到門前。
周洄伸手去開門,擰了一下,門把手紋絲不動。
周洄:“……”
沈晚潮探過頭來:“怎麼了?”
周洄又試了一下,門把手依舊巋然不動。
沈晚潮也看見了此場景,兩個人腦中同時響起了幾天前周若林說過的話:
“……這扇門的門鎖特彆換過,鎖上之後若是冇有鑰匙,無論從哪邊都打不開。”
沈晚潮:“……那我們怎麼辦?”
周洄認命一般掏出手機,說:“先給爸打個電話,問問他把鑰匙放哪兒了。”
周若林在聽見他們被鎖在房間裡之後,發出了毫不在意父子親情的大肆嘲笑。但好在周若林也並非完全無情之人,笑完過後,答應現在過來給他們開門。
兩人隻好坐下來等待救援。
沈晚潮百無聊賴地坐在床邊,腳跟支在地上晃了晃,悄悄瞟向周洄。
周洄正準備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忽然聽見身後有人叫自己。
轉過頭去,他看見沈晚潮手撐在床上,臉上飄著紅暈,輕輕說:“既然我們現在出不去也冇彆的事做……那不如繼續?”
“爸待會兒就要來。”周洄本意是拒絕。
沈晚潮乾脆起身走過來,在椅子麵前蹲下身來,曲解了周洄的意思:“對,所以咱們抓緊時間,速戰速決。”
哢嗒。
皮帶被解開。
周洄無奈,往後靠了靠,姿態開啟而放鬆,垂眸看向麵前蹲著的人:“你想怎麼做?”
沈晚潮用剛纔周洄幫自己的方式,幫了周洄。
期間,沈晚潮抬起頭,看見周洄因為難耐而緊蹙的眉頭,心中升起了特彆的滿足感和征服感。
此時此刻,周洄的快樂和痛苦,都是拜自己所賜。
沈晚潮聽見周洄逐漸急促的呼吸,手上稍稍更加用勁。
千鈞一髮之際,周洄一把抓住了沈晚潮的頭髮,往外扯了一些,但還是慢了那麼零點幾秒。
沈晚潮條件反射地閉上眼,隨後又笑起來,抬起手背擦拭臉頰。
看著周洄一邊緩緩喘息,一邊臉上浮現出交織著快樂、饜足、懊惱以及羞慚的複雜神情,沈晚潮滿意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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