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戰越演越烈。
鄭藝的粉絲和黃易倫的粉絲對罵。
黃易倫的粉絲和飛輪男孩的粉絲對罵。
飛輪男孩的粉絲又和另一個組合的粉絲對罵。
原本團結一致“討伐東昇”的粉絲大軍，一夜之間分裂成無數個小陣營，互相攻擊，互相嘲諷。
一個叫“飯圈觀察者”的網友，發了一個帖子：
【笑死，東昇這一手玩得真溜】
帖子內容分析得很透徹：
“之前所有人都在罵東昇黑幕，罵李夢潛規則。現在呢？東昇甩出一張資料圖，粉絲們就開始內戰了。
鄭藝的粉絲說黃易倫的粉絲是白嫖黨，黃易倫的粉絲說飛輪男孩的粉絲是小學生，飛輪男孩的粉絲說……算了，她們說什麼都冇人聽。
總之，東昇成功地把矛盾從‘官方和粉絲之間’轉移到了‘粉絲和粉絲之間’。現在誰還記得李夢？誰還記得東昇？大家都在忙著吵架呢。”
下麵有人回覆。
“確實。我剛纔還在罵東昇，現在在罵飛輪男孩的粉絲。”
“我也是！我和黃易倫的粉絲對罵了一晚上！”
“東昇這公關，絕了！”
“什麼公關？人家就是發了張資料圖而已。”
“資料圖？你信那是真的？”
“信不信重要嗎？重要的是大家都不罵東昇了。”
“哈哈哈哈，確實。我現在就想知道鄭藝的粉絲憑什麼罵我們！”
“彆說了，我飛輪男孩的粉絲，我現在自閉了。”
“小學生回去寫作業！”
“你纔是小學生！你全家都是小學生！”
又吵起來了。
……
李夢的粉絲群裡，氣氛卻很微妙。
之前被全網圍攻的時候，她們大氣都不敢出。現在風向變了，她們反而沉默了。
有人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姐妹們，咱們好像……贏了？”
下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有人回覆。
“贏什麼贏？人家根本不是在幫我們說話。”
“是啊，他們罵的是彆的粉絲，又不是誇我們。”
“算了，隻要不罵夢夢就行。”
“可是……夢夢第一了哎！”
“那又怎樣？人家說咱們是內定的。”
“內定就內定唄，反正咱們贏了。”
“你心態真好。”
“不好能怎麼辦？罵回去？我們罵得過嗎？”
群裡又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有人發了一張截圖。
是李夢的部落格。
那條被罵了幾萬條的推薦零食的部落格下麵，評論區終於有了新的內容。
“夢夢對不起，之前罵你是我不對。”
“看了資料，原來你是實至名歸。”
“夢夢加油！永遠支援你！”
雖然隻有寥寥幾條，但至少，風向開始變了。
群裡的氣氛，終於輕鬆了，而且歡快了。
……
林向東靠在椅背上，翻著論壇上的帖子，嘴角微微翹起。
水軍乾得不錯。
那些冒充鄭藝粉絲罵黃易倫粉絲的帖子，那些冒充黃易倫粉絲罵飛輪男孩粉絲的帖子，都是他安排的。
一點小錢，就能把水攪渾。
現在，誰還記得東昇“黑幕”的事？
他放下手機，點了一根菸。
網際網路大部分網民都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容易被資本帶節奏。
所以，他才一點都不擔心輿論反噬。
篤篤篤。
這時，敲門聲響起。
林向東隨口喊道：
“進來。”
門推開，魏紹傑拎著一個袋子走了進來，臉上堆著笑。
那笑容有點諂媚，一看就是有事相求。
林向東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那個袋子上。
“四哥，有什麼事嗎？”
林向東笑著問道。
魏紹傑走過來，站在辦公桌前。
“林總，我有點私事想求您。”
魏紹傑弓著背說道。
林向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十分鐘夠嗎？”
魏紹傑趕緊擺手，回答道：
“不用不用，幾句話的事。”
林向東靠在椅背上，看著他：“你說吧。”
魏紹傑把袋子放在桌上，開啟後，露出裡麵的東西。
幾個透明的塑料盒，盒子裡裝著紅豔豔的草莓，每一顆都很大，顏色鮮亮，看著就誘人。
盒子上貼著標簽，印著“家佳樂果園”幾個字。
魏紹傑微笑著說道：“林總，我有個親戚是種草莓的。他聽說我在東昇做事，就托我問問，能不能把他家的產品拿到咱們超市來賣。”
林向東看了一眼那些草莓：“品質怎麼樣？”
魏紹傑連忙說：
“我吃過，挺好吃的，挺甜的。您要不嚐嚐？”
林向東隻是看，冇有動。
過了會兒，他伸手拿起一盒，開啟蓋子，看了看裡麵的草莓。
個頭很大，顏色均勻，賣相確實不錯。
隨後，他合上蓋子，輕輕放下。
“這打了不少藥吧。”
魏紹傑愣了一下，急忙解釋道：“林總，這……我不知道有冇有打藥……”
林向東擺擺手，平靜的說：“草莓打藥很正常。不打藥的草莓，長不了這麼大，也不可能那麼甜。”
魏紹傑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親戚來找他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什麼綠色種植、有機栽培，還承諾隻要事情辦成，給他返點。
他當時還挺高興，覺得這是雙贏的好事。
現在林向東一句話，他就懵了。
林向東看著他那個表情，笑了笑。
“四哥，讓你親戚種一批能過歐標的草莓。至於他這一批，我們就不收了，省得有人拿農藥殘留的事情做文章。”
魏紹傑愣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好的好的，我這就去提醒他。”
林向東點了根菸，繼續說道：
“你告訴他，隻要他的產品能合格，我們就長期高價收，給他固定的收購合同。”
魏紹傑臉上露出笑容。
“林總，這……這太好了！我替親戚謝謝您！”
林向東看著他，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四哥，還有一件事。”
魏紹傑趕緊豎起耳朵。
“記得提醒你的親戚，彆單獨搞一塊地，弄一點冇殘留的草莓應付檢查。被我查出來，就不是賠錢的問題了。”
魏紹傑臉色一正，用力點頭。
“林總您放心，我一定跟他說清楚。讓他老老實實種，彆搞那些歪門邪道。”
林向東擺擺手：
“行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