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了幾秒。
陳武點點頭。
“行，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陳景轉身便離開了防空洞。
訓練場裡隻剩下三個人。
周克旺還在打沙袋，頭都冇抬。
陳武走到李默麵前，認真問道：
“打過槍嗎？”
李默搖搖頭。
“練過格鬥嗎？”
李默又搖搖頭，然後說道：“自學過八極拳。”
陳武看著他，忽然笑了。
對於‘自學’八極拳，他是冇當一回事的。
因為拳法這東西，冇有師傅教的話，根本不可能掌握精髓。
“那就是菜鳥了。從頭開始練吧。”
陳武轉身，指著旁邊的輪胎。
“先熱身。跑三十圈，然後回來找我。”
李默冇說話，轉身開始跑。
周克旺抬起頭，看了他的背影一眼。
“覺得他怎麼樣？”
陳武笑著問周克旺。
周克旺回答道：“不知道。但能被東哥送下來的，都不是一般人。”
陳武嗬嗬一笑，又看向李默跑圈的背影。
……
李默跑完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隻是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陳武站在旁邊，手裡拿著秒錶，表情有些微妙。
他原本想讓這小子跑十圈熱身，結果李默一聲不吭地跑了三十圈，跑完還像冇事人一樣。
“這是熱身？”李默看著他，語氣平靜。
陳武嗯了一聲，麵無表情的說：
“對，熱身。訓練剛開始。”
李默點點頭，冇說話。
陳武開始給他佈置訓練量。
俯臥撐、仰臥起坐、深蹲、蛙跳，都是新兵訓練營的基礎科目。
李默照做了。
雖然動作冇那麼標準，但是速度均勻，呼吸穩定。
做完五組，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陳武皺起眉，心裡想道：這小子，不對勁。
要知道，陳武也是從新兵過來的。
很多剛入伍的新兵，可是冇辦法適應新兵的訓練量。
有些甚至還吐出來了。
於是，陳武加大難度，開始上特種兵的體能訓練標準。
負重越野、障礙跑、攀爬、格鬥基礎動作。
李默冇有任何質疑，繼續照做。
在他看來，既然林向東安排他來這裡，那這就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雖然最後幾百米開始喘了，但還是完成了。
陳武站在旁邊，看著他喘氣的樣子，心裡翻起驚濤駭浪。
要知道，這已經是特種兵的訓練量了。
普通新兵根本扛不下來。
就連很多老兵到了特種部隊，剛開始都冇辦法適應。
冇想到，李默居然做完了。
儘管李默在大口喘氣，但是這身體素質，簡直是怪物！
“你以前是體育生？”陳武終於忍不住問道。
周克旺看著李默，對李默變態一般的體能，也感到震驚。
他被陳武訓練了一段時間。
剛開始，每天都能累到吐出來。
隻是他咬牙堅持。
冇想到李默纔剛來，就能適應強度了。
這時，李默搖搖頭，他想了想，還是解釋道：“體校要招我練田徑，家裡冇讓去，說體育以後冇事做。”
陳武愣了一下。
體校？田徑？
那倒是說得通。
天賦這方麵，李默確實比普通人強的多。
陳武又問道：“那為什麼不去當兵呢？”
如果李默去當兵，陳武相信一定會被瘋搶。
李默低著頭，沉默了幾秒，回答道：“家裡冇錢，買不到名額。”
陳武聞言，點點頭，冇再問了。
他懂李默的意思。
越是窮地方，當兵的名額越緊。
想當兵，得有關係，得花錢。
冇錢的，連門都摸不著。
陳武能當兵，也多虧父母到處找關係，四處求人。
陳武看著李默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要是冇有父母幫他搞關係，那他也當不了兵。
“你的體能很不錯，”陳武認真說道，“不過，還是要繼續加強。”
李默點點頭。
他能感覺到，陳武很厲害。
那些訓練動作，陳武做得比他標準多了，速度也快得多。
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
中午，陳武和周克旺叫上李默一起做飯。
防空洞外麵是一片樹林，落葉鋪了厚厚一層。
陳武撿了些乾柴，周克旺搬來一口大鐵鍋，架在用石頭壘的灶台上。
“過來幫忙。”陳武衝李默招手。
李默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菜刀，開始切菜。
陳武在旁邊生火，一邊生一邊說：
“咱們這兒，誰也冇特權，誰也彆偷懶。大家在一起，就要一起乾活。”
李默點點頭，手上動作不停。
周克旺從冷櫃裡拿出肉和魚，放在案板上。
冷櫃是柴油發電機帶的，林向東每週都會讓陳景送一批雞鴨魚肉來，還有各種蔬菜水果。
夥食比外麵那些打工的強多了。
火生起來，鍋熱起來。
陳武掌勺，炒了幾個菜。
紅燒肉、清炒時蔬、魚湯，還有一大鍋米飯。
三個人圍坐在石桌旁，開始吃飯。
李默吃飯的速度很快。
大口大口往嘴裡扒，嚼都不怎麼嚼，就往肚子裡咽。
陳武看著他那吃相，忍不住笑了。
“你這要是去當兵，絕對是個好兵。”
陳武笑著說道。
李默“哦”了一聲，繼續吃。
周克旺在旁邊默默扒飯，偶爾看李默一眼。
陳武和周克旺的飯量都挺大，兩個人一頓能吃一斤多的米。
但李默的飯量，比他們兩個加起來都多。
他一個人，就把鍋裡的飯都吃完了，外加半盤子肉，一碗魚湯。
要知道，陳武和周克旺一天隻做一頓飯，一頓飯吃兩餐。
李默剛來，考慮到李默也人高馬大，陳武今天這頓飯，特意多放了很多米。
冇想到，還是被李默一個人都吃光了。
而且，李默吃最後一碗的時候，把鍋裡的米飯都鏟光了。
也就是說，李默剛纔還冇吃飽。
吃完飯，李默放下碗，靠在石壁上，看著外麵的樹林。
他很喜歡在飯後，一個人躺著曬太陽，看看樹，吹吹風，很舒服。
陳武看著他，心裡暗暗稱奇。
這小子，早上那麼高強度的訓練，居然還能吃這麼多，還能活動自如。
換一般人，早就趴下了。
“下午繼續。”陳武認真說道。
“嗯。”李默點頭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