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早晨，天剛矇矇亮，林向東就出發了。
今天要去義安。
鄭曉軍前幾天就打電話來，說讓他務必過去一趟，過年聚聚。
車子上了高速，一路向南。
陳景開車，劉鐵坐副駕駛，林向東靠在後麵閉目養神。
鄭曉軍的家在義安城郊，棟獨門獨院的彆墅。
林向東的車剛到門口，就看到鄭曉軍已經站在那兒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中式棉襖，臉上帶著笑，熱情得很。
“向東！一路辛苦了！”
鄭曉軍迎上來，握住林向東的手，用力搖了搖。
林向東笑著拜年：“軍哥，新年好。”
“好好好，都好！”鄭曉軍拉著他的手往裡走，“今天我可把幾個好朋友叫來了，他們早就想認識你。”
林向東跟著他走進客廳。
客廳裡已經坐了好幾個人，看到他們進來，紛紛站起來。
鄭曉軍開始介紹。
第一個是個瘦高的中年人，留著板寸，眼神很精。
“這是張嘉元，專門倒騰器官的。全國各地，什麼器官他都收。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找他比找醫院方便。”
張嘉元笑著伸出手。
“林總，久仰。”
林向東握住他的手。
“元哥，以後多關照。”
第二個是個矮胖的男人，戴著金鍊子，滿臉堆笑。
“這是馬宏壯，馬胖子，倒騰古董的。國內的古董，他搞到海外去賣。好多東西，專家都冇見過。”
馬宏壯握住林向東的手，熱情得很。
“林總，聽說您幫了黃總？”
林向東笑了笑。
“碰巧幫了點小忙。”
第三個是個精乾的中年人，穿著夾克，看起來很普通。
“這是蔡誠基，專門幫忙撈人的。全國各地，隻要錢給夠，他都能幫上忙。”
蔡誠基和林向東握手，話不多，但眼神很穩。
第四個是個壯實的光頭，一臉凶相。
“這是魏海川，專門要債的。粵東這一帶，他的金融公司很有名。”
魏海川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林總，以後有要不回來的賬，找我。”
林向東點點頭。
“好，記著了。”
鄭曉軍介紹完這幾個人，又把林向東往前推了推。
“這位是林向東，林總。東昇集團的老闆。在雲海，現在風頭最盛的就是他。”
幾個人都看著林向東，眼神裡帶著欽佩。
鄭曉軍繼續說：“黃總的事，就是他幫忙辦的。還有黃健華，也是他救的。”
張嘉元的眼睛亮了。
“林總，您救過黃健華？”
林向東點點頭。
“碰巧遇上，出了點力。”
馬宏壯在旁邊接話：“黃健華我認識，在粵東做食品的，人不錯。他出事的時候，我們都聽說了。冇想到是林總救的。”
蔡誠基也點點頭。
“黃總在義安，那是人人都敬重的人物。林總能幫上他的忙，不簡單。”
魏海川咧嘴笑。
“林總，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
林向東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名片，一人發了一張。
“各位大哥，以後有事隨時聯絡。隻要我能幫上忙的，儘管開口。”
幾個人接過名片，也紛紛掏出自己的名片遞過來。
他們的名片，都是簡簡單單的。
一個名字，加一個電話，就魏海川多了一個公司名字。
林向東一一收好，放進口袋裡。
……
寒暄過後，鄭曉軍招呼大家入席。
飯桌很大，能坐十幾個人。
鄭曉軍坐在主位，林向東坐在他旁邊，其他人依次落座。
菜是鄭曉軍家裡廚師做的，都是義安本地菜。
海鮮、鹵味、煲湯，擺了滿滿一桌。
酒是茅台，開了好幾瓶。
席間推杯換盞，氣氛熱絡。
張嘉元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在點子上。
馬宏壯喜歡說古董的事，講去年他經手過的珍品，聽得人一愣一愣的。
蔡誠基不怎麼說話，隻是偶爾點點頭。
魏海川嗓門大，笑聲也大，動不動就“乾一杯”。
林向東應付自如，該喝喝，該聊聊，該笑笑。
他注意到一件事。
鄭曉軍家裡，冇有一個家人。
冇有老婆孩子，冇有老人。
他想起剛纔進門時，整棟彆墅雖然大，但冷冷清清的，冇有一點過年的熱鬨氣。
鄭曉軍察覺到他的目光，笑了笑。
“他們不在國內，我都一個人住。”鄭曉軍笑著說道。
林向東點點頭，冇繼續問。
他知道，像鄭曉軍這樣的人，做的是見不得光的生意。
家人是軟肋，不能留在這兒。
要麼送走了，要麼藏起來了。
這也是道上很多人的做法。
酒過三巡，鄭曉軍放下筷子，看著林向東。
“向東，晚上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林向東看著他。
鄭曉軍笑了笑，冇細說。
“去了就知道了。”
……
晚飯後，鄭曉軍帶著林向東幾個人，去了一家會所。
會所門口冇有招牌，隻有一扇低調的鐵門。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看到鄭曉軍的車，立刻開門放行。
車子開進去，裡麵彆有洞天。
一棟五層的小樓，燈火通明。
院子裡停滿了豪車，賓士寶馬都是普通的，還有幾輛保時捷和法拉利。
鄭曉軍帶著他們走進去，一路上不斷有人點頭問好。
“軍哥。”
“鄭總。”
鄭曉軍點點頭，帶著他們上了三樓。
三樓是一個很大的包廂，裝修很奢華。
真皮沙發，水晶吊燈，巨大的電視螢幕，還有一個小型的吧檯。
幾個人坐下，很快有服務員進來，端上果盤和酒水。
鄭曉軍靠在沙發上，看著林向東。
“向東，這是會員製的，不對外。你第一次來，隨便挑。”
他說著，拍了拍手。
服務員立刻遞上來膝上型電腦。
鄭曉軍接過，遞給林向東。
“看看，喜歡什麼樣的。”
林向東接過來，翻看起來。
螢幕上是女孩的資料，一張張照片，配上簡單的介紹。
不僅有國內的，還有國外的。
白人、黑人、霓虹國、棒子國……各種膚色，各種型別。
甚至還可以定製。
喜歡空姐，就能安排空姐。
想要律師，就能找女律師。
想要女明星，也能隨時安排。
林向東翻了幾頁，抬起頭，看著鄭曉軍。
“都能定製？”
鄭曉軍點點頭。
“都能。你想要什麼樣的，提前說，他們給你安排。”
林向東想了想。
“女博士。一米七八左右。服裝上，黑色西裝，黑色高跟鞋，黑絲。”
鄭曉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