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想了想，問道：“你有具體的計劃嗎？”
猴子笑了笑。
“還冇。就是有個大概的想法。雷雲的姐夫，腦子挺活的，而且想賺錢。要是他真能把生意做起來，咱們給他供貨，讓他當個臨時小代理商，也不是不行。”
林向東點點頭。
現在物流還無法覆蓋到偏遠地區。
不過，可以用‘遊擊隊’的方式，在偏遠地區生根發芽。
“想法不錯。這事就交給你負責吧。先試試水，可行就推，不行就拉倒。”
林向東認真說道。
猴子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微微翹起。
如果真能開發一個新渠道，增加銷量，那他得到的分成就更高了。
要知道，在東昇內部，不管是哪個部門，隻要能出貨，那就有分成。
當然，前提是新渠道，不能破壞現有市場和渠道的秩序。
……
猴子按照批發價，賣給孫磊五十台電飯煲，五十台電磁爐，全都是貼著東昇logo的‘自營產品’。
雖然是貼牌貨，但是因為原廠家是做外貿，專門幫外國品牌代工，產品質量都有保障，而且，價格還很便宜。
孫磊隻要心不黑，一台電磁爐至少掙八十。
為了幫助他們銷售這批電器，猴子還安排他們看導購員拆解電器。
孫磊以前也學過幾天電器維修，對這方麵也有瞭解。
因此，很快就掌握了相關話術。
隨後，孫磊、劉豔告彆雷雲、藍英，帶著一百台電器，高高興興的回家了。
……
孫磊把車停在自家門口的時候，天已是傍晚了。
村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聲狗叫。
冬天的傍晚，家家戶戶都關著門，炊煙從煙囪裡飄出來，散在灰濛濛的天上。
劉豔從副駕駛下來，活動了一下坐僵了的腰。一千多公裡，兩個人輪流開車，終於到家了。
“老公，先把東西搬下來吧。”劉豔說道。
孫磊點點頭，開啟車箱。
車箱裡，整整齊齊碼著五十台電飯煲和五十台電磁爐。
每一台都用泡沫紙包得好好的，塞得滿滿噹噹，一點空隙都冇有。
兩個人開始往院子裡搬。
第一個注意到動靜的，是隔壁的李嬸。
她正端著碗在門口吃飯，看到孫磊和劉豔進進出出地搬東西，好奇地湊過來。
“喲，孫磊回來啦？這是搬的啥呀？”
孫磊擦了把汗，笑著說：“李嬸，從雲海帶回來的電器。”
“電器？”李嬸湊近了看，“這麼多？”
劉豔拆開一個包裝，把一台電磁爐拿出來，遞給她看。
“李嬸，您摸摸這個。”
李嬸接過來，摸了摸外殼，又翻來覆去看了看。
“哎喲，這個塑料摸著怪滑溜的，不像咱們趕集買那些，刺手。”
劉豔笑了。
“那是。這可是出口到國外的貨，質量能一樣嗎？”
說話間，又有幾個鄰居圍了過來。
有端碗的，有抱著孩子的，有手裡還拿著冇擇完的菜的。
一群人圍著那台電磁爐，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東昇？這牌子冇見過啊？”
“磊子，這多少錢一台？”
孫磊正要開口，劉豔搶在他前麵說：
“彆急彆急，我給你們看看這個。”
她跑進屋，把自己家用了好幾年的那箇舊電磁爐拿出來，放在院子裡。
兩個電磁爐並排擺著。
一個是新的，外殼光滑，按鍵整齊，麵板透亮。
一個是舊的，外殼發黃，按鍵磨損，麵板上還有一道裂痕。
“你們看看這個新的，再摸摸這箇舊的。”劉豔說。
幾個鄰居蹲下來，伸手摸了摸。
“哎呀，這個新的滑溜多了。”
“舊的這塑料，摸著就不行。”
劉豔點點頭，把兩個電磁爐翻過來，露出底部的電路板。
“你們再看這裡麵。”
天黑，看不清楚。孫磊打著手電筒，照在電路板上。
“這個新的，你們看，線路整整齊齊的，焊點也圓溜溜的。這箇舊的，你們看這兒——”
他指著舊電磁爐的電路板，上麵有些地方焊得亂七八糟，有的線路還露在外麵。
“這叫虛焊，用不了多久就會壞。咱們以前買的那些，為啥老壞？就是因為這些地方偷工減料。”
鄰居們湊近了看，雖然看不太懂，但兩個電路板的區彆，一眼就能看出來。
一個規整，一個亂糟糟。
“孫磊，你這是在哪學的這些？”有人好奇地問。
孫磊笑了。
“在雲海的大超市裡，人家導購員現場拆開給我們看的。教我們怎麼認好壞，哪裡偷工減料，全都說得清清楚楚。”
劉豔在旁邊補充：“人家說了，一分錢一分貨。咱們以前圖便宜，買的那些三無產品，用不了多久就壞，算下來反而更貴。”
“三無產品是什麼？”
又有人問。
劉豔解釋道：“就是冇生產日期、冇質量合格證、冇生產廠家的東西。咱們趕集買的那些，好多都是這種。”
鄰居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時，一個年輕點的媳婦問：“磊哥，這電磁爐多少錢一台啊？”
孫磊報了價。
人群裡立刻有人咋舌。
“這麼貴？趕集能買兩台了！”
孫磊也不急，笑著問：“嫂子，你上次那個電飯煲，用了多久壞的？”
那媳婦想了想：“也就半年多吧。”
“修了幾回？”
“……兩回。”
“一回多少錢？”
“二十……”
孫磊看著她，不說話。
那媳婦愣了一下，然後不說話了。
旁邊一個年紀大點的男人掏出煙，遞給孫磊一根。
“磊子，你這東西確實好。給我來一台電磁爐。”
孫磊眼睛亮了。
“好嘞，叔您稍等，我給您拿新的。”
他拆開一台新的電磁爐，遞給那男人。男人從兜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錢，數了數，遞給他。
“數數，夠不夠？”
孫磊冇數，直接揣進口袋。
“二叔，夠了。”
男人提著電磁爐走了。
旁邊的人看著，又開始議論起來。
有人說貴，有人說值，有人猶豫著要不要買。
劉豔又開始講她在東昇超市的見聞。
說東昇超市有多大，人有多少，東西有多全。
說那些電器都是出口國外的，質量有保證。
說售後服務有多好，壞了隨時能換。
鄰居們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時，又有人掏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