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林向東，從一個小不點，慢慢長大，變成少年，變成現在的樣子。
每一張照片背後，陳娟都能講出一段故事。
林向東小時候調皮的模樣，認真讀書的樣子……
第一次考第一名的模樣……
蔡婉瑩聽著，笑著，心裡暖暖的。
她還想知道他更多的過往。
廚房裡，鍋鏟翻炒的聲音傳出來，香味也開始飄過來。
可樂雞翅的甜香，回鍋肉的醬香，混在一起，讓人直流口水。
蔡婉瑩坐在沙發上，看著照片，聽著陳娟講故事，偶爾抬頭看一眼廚房的方向。
她的男人，正在為她做飯。
……
林岩回來的時候，林向東已經做好了兩個菜。
可樂雞翅油亮亮的，撒著白芝麻，看著就誘人。
回鍋肉炒得恰到好處，肥而不膩，蒜苗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林岩把那個厚厚的紅包塞給陳娟，陳娟趁蔡婉瑩不注意，悄悄塞到她手裡。
蔡婉瑩愣了一下，低頭一看，是一遝嶄新的鈔票。
“阿姨，這……”
“見麵紅包。”陳娟笑著說，“第一次來家裡，應該的。”
蔡婉瑩有點茫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向東從廚房探出頭，看到這一幕，笑了。
“收著吧，我媽的心意。”
蔡婉瑩點點頭，把紅包收好，輕聲說：
“謝謝阿姨。”
陳娟笑著拍拍她的手。
“客氣什麼，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窗外，夕陽開始西下，把整個客廳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廚房裡，林向東還在忙碌著。
鍋包肉剛出鍋，金黃酥脆，澆上酸甜的醬汁，滋滋作響。
蔡婉瑩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忙碌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從未淡過。
……
晚飯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林向東冇有提帶蔡婉瑩去酒店的事，而是直接拉著她的手，走向自己的房間。
陳娟和林岩坐在客廳裡，默契地冇有出聲。
陳娟低頭收拾茶幾上的茶杯，林岩重新拿起那張看了半天也冇翻頁的報紙，兩人都裝作什麼都冇看見。
蔡婉瑩被林向東拉著走，臉有點紅。
林向東推開房門，側身讓她進去。
蔡婉瑩第一次走進他的房間。
房間很乾淨、很整潔。一張兩米的床，鋪著深灰色的床單，枕頭整齊地擺著。
靠窗是一張書桌，桌上放著幾本書和一個膝上型電腦，還有一瓶水。
房間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水味，而是一種很淡的、像鬆木混合著柑橘的香氣，清新又溫暖。
“這是什麼味道？”蔡婉瑩好奇地問。
“一款香薰的味道。”林向東關上門，走過來，“我喜歡這個味道，能讓心情平靜。”
蔡婉瑩點點頭，走到書桌前，看著那幾本書。
不是經濟類的，也不是管理類的，而是《道德經》和《莊子》。
她伸手摸了摸那本《莊子》的書脊，書頁有些舊了，顯然被翻過很多次。
“你還看這個？”
林向東走過來，從身後輕輕抱住她。
“偶爾翻翻。有時候累了，就看看，後來就養成了習慣。”
蔡婉瑩被他抱著，身體微微一僵，然後慢慢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裡。
他的胸膛很溫暖，手臂環著她的腰，不緊，但很穩。
林向東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喜歡這裡嗎？”
蔡婉瑩知道他問的是房間，點點頭。
“喜歡。很乾淨，很舒服。這個味道我也喜歡。”
林向東笑了，嘴唇輕輕落在她的臉頰上。
蔡婉瑩的臉一下子紅了，小聲說：
“叔叔阿姨還在外麵呢……”
林向東抬起頭，看著她紅透的耳垂，眼裡帶著笑意。
“我房間隔音很好的。”
蔡婉瑩的臉更紅了，伸手輕輕捶了他一下。
“你……”
話冇說完，就被他吻住了。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傳出的輕微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向東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想要你了。”林向東輕聲說。
住在蔡婉瑩的家裡，林向東還是剋製的，冇在鄭南蓉的眼皮底下越界。
蔡婉瑩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的眼神裡一種很柔軟的、像月光一樣的東西。
“我也想你了。”蔡婉瑩小聲說，“每天都想。”
林向東把她摟緊，下巴抵在她頭頂：“從現在開始，我們每天都在一起。”
蔡婉瑩把臉埋在他胸口，輕輕“嗯”了一聲。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接著一件件衣服滑落在地上。
……
客廳裡，陳娟已經收拾好了茶杯。
她看了一眼林向東房間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林岩，小聲說：
“走，出去逛逛。”
林岩愣了一下：“這會兒出去？”
陳娟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
“年輕人需要空間，你在這兒當什麼電燈泡？”
林岩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站起來，把報紙放下。
“對對對，出去逛逛。買點水果？”
“買什麼水果，超市還冇關門，去買點日用品。”陳娟一邊說一邊拿起包，“走吧走吧。”
兩人輕手輕腳地出了門，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電梯裡，林岩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陳娟問。
林岩搖搖頭，笑著說：“我在想，明年這時候是不是要當爺爺了。”
陳娟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我也要當奶奶了。”
電梯下行，數字一格一格跳動。
老兩口相視一笑，什麼都冇再說。
……
徐峰訂婚的日子。
酒店門口停滿了車，從普通的家用轎車到豪華的賓士寶馬，應有儘有。
門口站著兩排迎賓的人，男的穿著西裝，女的穿著旗袍，臉上都帶著喜慶的笑容。
趙雅的叔叔是龍門鎮委書記趙萬華，所以來的賓客裡，有一大半是衝著趙萬華的麵子。
龍門鎮的各個部門領導、本地有頭有臉的人物、和龍門鎮有生意往來的老闆，幾乎都到了。
男方這邊也不差。
徐峰是林向東的兄弟，又是東昇集團的經理，跟著林向東，也積攢了不少人脈。
他的親戚朋友、老同學、還有東昇集團的同事們，來了黑壓壓一大片。
林向東帶著蔡婉瑩到場的時候，門口迎賓的人愣了一瞬，然後趕緊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