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過你媽了。她說讓你自己決定，她的身體已經好了。”
林向東對蔡婉瑩說道。
蔡婉瑩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
她撲過去，一把抱住林向東。
這次去不是偷偷摸摸去，而是告知了她母親，並且得到了母親的同意。
“我去！我當然去！”
林向東笑著抱住她。
“好，那我們一起回去。”
蔡婉瑩把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我們還要一起去很多地方。”
“嗯。”林向東點點頭。
……
飛機落地雲海的時候，正是下午四點。
舷窗外是熟悉的灰藍色天空，帶著南方冬天特有的濕潤。
林向東透過窗戶看了一眼。
蔡婉瑩坐在他旁邊，有些忐忑。
“我們還是去買點東西吧……”
蔡婉瑩嘀咕道。
就在上飛機後，林向東才告知蔡婉瑩，要帶她去見父母。
這可把蔡婉瑩緊張壞了。
因為她完全冇準備。
林向東握了握她的手，笑著問：“這麼緊張嗎？”
蔡婉瑩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點……但更多的是期待。”
蔡婉瑩回答道。
林向東笑了。
“隻要你出現，他們就會很開心。”
林向東笑著說道。
……
車子停在一棟樓下。
樓下種著幾棵桂花樹，冬天葉子還是綠的，在微風裡輕輕搖晃。
蔡婉瑩站在樓下，抬頭看著這棟住宅樓，深吸一口氣。
林向東看著她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有這麼緊張嗎？”
林向東笑著問。
蔡婉瑩瞪了他一眼，然後也笑了。
“走吧。”
兩人上樓，林向東掏出鑰匙，開啟門。
客廳裡，林岩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陳娟在廚房裡擇菜。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然後，他們都愣住了。
林向東身後，站著一個女孩。
一頭烏黑的長髮，白皙的麵板，高挑的身材，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站在那裡，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最重要的是氣質。
不是那種刻意端著的矜持，而是一種天然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
林岩和陳娟都是普通人，一輩子冇見過什麼大場麵。
但這一刻，他們腦子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這姑娘，肯定出身大戶人家。
林向東看著父母的表情，心裡有點好笑。
他拉著蔡婉瑩走進來，正式介紹：
“爸，媽，這是我女朋友，蔡婉瑩。”
蔡婉瑩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聲音輕柔：
“叔叔好，阿姨好。”
林岩和陳娟這才反應過來。
陳娟手裡的菜“啪”地掉進盆裡，她趕緊擦了擦手，臉上笑開了花：“哎喲，好好好！快坐快坐！彆站著！”
林岩也站起來，搓著手，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是一個勁地點頭：“好，好，坐，坐。”
蔡婉瑩被他們的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看了林向東一眼。
林向東衝她笑了笑，示意她彆緊張。
陳娟拉著蔡婉瑩的手，上看下看，越看越喜歡。
這姑娘長得漂亮不說，手也軟，說話也好聽，最重要的是，看人的時候眼神乾乾淨淨的，冇有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她心裡那點擔憂徹底煙消雲散了。
之前她還擔心，兒子現在有錢了，會不會遇到隻圖他錢的女朋友。
現在看到蔡婉瑩，她放心了。
這姑娘，一看就不是那種人。
陳娟忽然想起什麼，拉著林岩走到一邊，壓低聲音說：
“老公，快去買菜！”
林岩愣了一下：“買菜？家裡不是有菜嗎？早上剛買的。”
陳娟瞪了他一眼，聲音壓得更低：
“我是讓你去取錢！包紅包！”
林岩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對對對！取多少？”
陳娟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又改成一根。
“一萬零一塊。萬裡挑一。”
林岩點點頭，轉身就要出門。走了兩步又回頭，小聲問：“會不會太少了點？”
陳娟擺擺手：“快去快去，彆磨蹭。”
林岩趕緊出門去了。
陳娟轉回身，臉上又堆起笑容，拉著蔡婉瑩在沙發上坐下。
“婉瑩啊，坐，彆客氣。餓不餓？阿姨給你做點吃的？”
蔡婉瑩搖搖頭，笑著說：“阿姨，我不餓。您彆忙了。”
“不忙不忙，你坐著，阿姨一會兒就做好。”陳娟說著就要往廚房走。
林向東走過來，攔住她。
“媽，你和婉瑩聊吧。我來做飯。”
陳娟愣住了。
蔡婉瑩也愣住了。
林向東已經走進廚房，從牆上取下那條舊圍裙，係在身上。
他開啟冰箱，看了看裡麵的食材，開始往外拿。
雞翅、五花肉、排骨、雞蛋、青菜……一邊拿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做什麼。
可樂雞翅。
鍋包肉。
回鍋肉。
蔥燒排骨。
再來個清炒時蔬，一個西紅柿蛋湯。
差不多了。
簡單的家常菜。
蔡婉瑩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林向東繫著那條舊圍裙，熟練地切菜、備料，整個人都看呆了。
她從來冇想過，林向東會做飯。
那個在溫哥華麵對黑幫老大麵不改色的男人，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東昇集團老闆，此刻繫著一條舊圍裙，站在廚房裡，像個普通人家做飯的男人。
而且，他做飯的樣子也好迷人。
林向東回頭，看到她那個表情，笑了。
“怎麼，冇見過帥哥做飯嗎？”
林向東笑著問。
蔡婉瑩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忍不住笑了。
“冇想到你也會做飯？”蔡婉瑩說道。
林向東切著蔥，頭也不回的說：“等著嚐嚐我的手藝。”
蔡婉瑩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被陳娟拉回客廳。
“讓他做，讓他做。”陳娟笑著說，“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做飯也好吃。你坐著，阿姨給你看照片。”
照片？
蔡婉瑩眼睛亮了。
陳娟從櫃子裡翻出幾本厚厚的相簿，放在茶幾上，一本一本翻開。
“你看，這是他剛出生的時候，這麼小一點……”
“這是他三歲，在老家門口拍的，那時候還穿著開襠褲呢……”
“這是他上小學，第一次戴紅領巾，高興得不行……”
“這是他初中，那會兒瘦，跟竹竿似的……”
蔡婉瑩一張一張看過去，眼睛越來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