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蔡婉瑩好奇地看著他：“誰呀？”
“今天遇到的那位三爺。他明天中午請我吃飯。”
蔡婉瑩愣了一下，“三爺在華人圈是一個大人物，你麵子真大。”
在中華城，甚至是華人圈。
三爺的影響力都很大。
蔡婉瑩曾經見過一次三爺。
三爺還參加過助選。
聽學校的
林向東搖搖頭：“不是我的麵子，是黃叔叔的。”
蔡婉瑩挽緊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一點驕傲：“那也是你的本事。冇有你的人脈，三爺憑什麼幫你？”
林向東冇接話，隻是笑了笑。
兩人繼續往前走，月光把前麵的路照得很亮。
過了一會兒，蔡婉瑩忽然問：“明天要我陪你去嗎？”
林向東想了想，搖搖頭。
“你留在家裡陪你媽媽。她病還冇好，需要人照顧。”
蔡婉瑩點點頭，然後又有點擔心地看著他：“你一個人去，冇問題吧？”
“冇事。”林向東握緊她的手，“就是吃頓飯，聊聊。”
蔡婉瑩看著他，忽然笑了。
“也是。你這麼年輕就當了大老闆，一頓飯算什麼。”
林向東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走吧，回去。外麵涼。”
兩人轉身往回走。
遠處的海麵上，有一艘夜航的船緩緩駛過，燈火通明，像一座移動的城堡。
蔡婉瑩靠著林向東，輕聲說：“你後天就要走了。”
林向東嗯了一聲。
“捨不得。”
“我知道。”
“我想和你一起回去。”
蔡婉瑩抬起頭，看著他。
林向東想了想：“如果你母親的身體允許的話，那我們一起回去。”
蔡婉瑩嗯了一聲，然後把頭靠在林向東的肩膀上。
林向東把她攬進懷裡。
……
兩人回到彆墅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張阿姨正坐在沙發上打盹，聽到開門聲，一下子醒過來，看到是他們，臉上露出笑容。
“回來啦？外麵涼不涼？”
“不涼，張阿姨。”蔡婉瑩笑著應了一聲，正要拉著林向東往樓上走，張阿姨卻叫住了林向東。
“林先生，太太在樓上書房等您，說讓您上去一趟。”
蔡婉瑩愣了一下，看向林向東，眼裡有點擔心。
林向東拍了拍她的手，輕聲說：“冇事，你先回房間休息。”
蔡婉瑩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林向東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上樓去了。
林向東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向二樓的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線暖黃的燈光。
林向東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推門進去，鄭南蓉正坐在書桌後麵，手裡捧著一杯熱水。
她已經換了一身家居服，臉色比白天又好了些，但眉眼間還有一絲病後的倦意。
書桌上攤著幾份檔案，看起來像是在處理什麼生意上的事。
“阿姨。”
鄭南蓉抬起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
林向東坐下，等著她開口。
鄭南蓉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杯子，纔開口：
“三爺不是普通人，這件事婉瑩應該和你說了吧。”
林向東點點頭。
鄭南蓉看著他，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種疏離和審視，而是一種……更接近於長輩對晚輩的關切。
“你知道三爺是什麼人嗎？”
林向東想了想，如實說：“隻知道他在中華城很有威望，和黃總有交情。具體的，不太清楚。”
鄭南蓉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坦誠還算滿意。
“三爺本名叫陳順金，祖籍義安，和黃總是同鄉。”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他是洪門的人。”
林向東微微一怔。
洪門。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海外華人最大的社團之一，曆史悠久，勢力遍佈全球。
在楓葉國，洪門的影響力不容小覷。
鄭南蓉看著他，繼續說：
“三爺在楓葉國的華人社羣裡，威望很高。他不做生意，不沾賭毒，專門調解華人之間的糾紛，幫那些新來的移民解決困難。所以不管是洪門內部，還是整個華人圈，都給他幾分麵子。”
林向東認真聽著，冇有插話。
“但他這個人，從來不輕易幫彆人的忙。”鄭南蓉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昨天他主動出麵幫你解圍，又主動約你吃飯，不是看你的麵子，是看義安幫的麵子。但接下來，他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就得看你自己了。”
林向東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謝謝阿姨提點。”
鄭南蓉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你是個聰明人，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明天去見他，多聽，少說。他要是問起你的事，實話實說就行。洪門的人，最討厭被人騙。”
林向東站起來，微微欠身：
“謝謝阿姨。”
鄭南蓉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向東走到門口，正要拉開門，鄭南蓉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小林。”
他回過頭。
鄭南蓉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語氣也輕了幾分：
“婉瑩這孩子，從小被我護著，冇吃過什麼苦。以後……你多擔待。”
林向東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
“阿姨放心。我會的。”
鄭南蓉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林向東拉開門，走了出去。
書房裡，鄭南蓉獨自坐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歎了口氣，低頭繼續看那些檔案。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
第二天中午，林向東獨自開車去了中華城。
三爺約的地方不是那種金碧輝煌的大酒樓，而是一家藏在巷子深處的小店。
門麵不大，招牌也舊了，但門口停著的幾輛車，隨便一輛都夠普通人家吃一年。
林向東推門進去，一股海鮮的鮮腥味撲麵而來。
店裡隻有一張大桌子，周圍擺著幾把椅子。
後麵是一個開放式的廚房，各種廚具一應俱全，最顯眼的是那個巨大的海鮮池，裡麵遊著各種活蹦亂跳的海鮮。
三爺正站在海鮮池邊，挽著袖子，拿著一個網兜在撈東西。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看到林向東，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