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再去，我教你。”
蔡婉瑩仰頭看他：“你會滑雪？”
“會一點。”林向東平靜地說。
“你還有什麼不會的呢？”蔡婉瑩好奇地問。
林向東想了想：“不會惹你生氣。”
蔡婉瑩愣了一下，然後臉騰地紅了，伸手捶他。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的！”
林向東笑著躲了一下，又把她拉回來。
兩人走到一處觀景台，遠處是獅門橋，橋上的車來來往往，像流動的星河。
蔡婉瑩靠在欄杆上，風吹起她的頭髮，有幾縷飄到臉上。
林向東伸手，替她把頭髮彆到耳後。
蔡婉瑩看著他，忽然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像蜻蜓點水。
林向東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吻住她。
這一次不是輕輕一下。
風從海上吹過來，帶著鹹鹹的味道。
遠處有遊客在拍照，有孩子在跑，有海鷗在叫。
但那些聲音都變得很遠，很模糊。
隻有懷裡這個人，是真實的。
很久之後，蔡婉瑩靠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我們拍張照吧。”
林向東掏出手機，開啟相機。
兩人靠在欄杆上，背後是獅門橋和遠處的雪山。
蔡婉瑩歪著頭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林向東看著鏡頭，嘴角微微翹起，冇有大笑，但眼睛裡全是溫柔。
哢嚓。
畫麵定格。
……
格蘭維爾島比史丹利公園熱鬨得多。
市場裡人很多，有遊客，也有本地人來采購。
各種攤位擺得滿滿噹噹，水果、蔬菜、海鮮、乳酪、麪包、巧克力，還有手工藝品，琳琅滿目。
蔡婉瑩拉著林向東在各個攤位前穿梭，看到什麼都想買。
“他們家的乳酪很好吃！”
“這個巧克力，我上次買過，我原本想聖誕節帶回去給你吃。”
“你看這個蘋果，好大！跟臉一樣大！”
林向東跟著她，看著她一樣一樣指給自己看。
路過一個賣海鮮的攤位，蔡婉瑩停下來，指著那些活蹦亂跳的螃蟹說：“這邊螃蟹便宜，我媽有時候會買回去做。張阿姨做的蔥薑炒蟹特彆好吃。”
林向東點點頭：“晚上能吃到嗎？”
蔡婉瑩想了想：“不知道張阿姨買冇買……要不我們買幾隻帶回去？”
林向東笑了：“你請我吃？”
“當然！”蔡婉瑩理直氣壯，“你是我男朋友，來了我地盤，當然我請。”
林向東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你請。”
蔡婉瑩挑了幾隻最大的，讓人裝好，拎在手裡繼續逛。
路過一家賣冰淇淋的店，她又停下來。
“這個季節吃冰淇淋，會不會太冷？”
林向東看著她那渴望的眼神，笑著說：“你想吃就買。”
蔡婉瑩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放棄了。
“算了，留著肚子吃彆的。”
她拉著林向東繼續往前走，忽然看到一個拍照的地方。
是個老式的照相亭，可以拍那種四連拍的大頭貼。
“哇，這個好複古！”蔡婉瑩眼睛亮了，“我們拍一個！”
林向東看著那個老舊的小亭子，有點哭笑不得。
“你確定？”
“確定確定！”蔡婉瑩已經把他往裡拉了，“快來！”
兩個人擠進那個狹小的亭子，坐在那個窄窄的凳子上。
蔡婉瑩調整了一下姿勢，指揮林向東：“你往這邊靠一點，對對對，這樣。”
機器開始倒計時。
第一張，蔡婉瑩比了個耶，林向東看著鏡頭，有點無奈。
第二張，蔡婉瑩做了個鬼臉，林向東被她逗笑了。
第三張，蔡婉瑩忽然轉頭，在林向東臉上親了一下。
林向東愣了一下，表情又驚訝又想笑。
第四張，兩個人終於都看著鏡頭，笑得眼睛都彎了。
照片列印出來，四張小圖排成一條。蔡婉瑩拿著看了半天，笑得不行。
“你看你這張，表情太傻了！”
林向東低頭看了一眼：“是你先偷襲的。”
“偷襲怎麼了？偷襲纔有意思。”
蔡婉瑩把照片小心收好，放進包裡，“這張我要留著，以後給我們的孩子看，告訴他們爸爸年輕時候多傻。”
林向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
煤氣鎮的蒸汽鐘是地標，每到整點就會噴蒸汽，發出嗚嗚的聲音。
他們到的時候離整點還有十分鐘，蔡婉瑩就拉著林向東在旁邊的禮品店裡逛。
店裡賣各種紀念品，冰箱貼、明信片、鑰匙扣、楓糖漿，還有那種印著楓葉國旗的帽子和T恤。
蔡婉瑩挑了幾個冰箱貼，又拿了兩張明信片。
“這個給你，”她把一張明信片遞給林向東，“寫點什麼，然後寄給我。”
林向東接過明信片，看著上麵印著的蒸汽鐘照片。
“寫什麼？”
“隨便寫。”蔡婉瑩眨眨眼，“寫你愛我，也行。”
林向東笑了，掏出口袋裡的筆，趴在櫃檯上寫起來。
蔡婉瑩湊過去看，他把紙擋住，不讓她看。
“寫完再給你看。”
蔡婉瑩哼了一聲，轉身去挑彆的。
整點到了，蒸汽鐘發出嗚嗚的響聲，白色的蒸汽噴湧而出。
蔡婉瑩拉著林向東站在鐘前，讓路人幫他們拍了張合影。
蒸汽散去，鐘聲也停了。
蔡婉瑩看著那張合影，滿意地點點頭。
“今天拍了好多照片。”
林向東嗯了一聲。
“回去要發給我。”
“好。”
太陽開始西斜，天邊染上淡淡的橘紅色。
蔡婉瑩看了一眼時間，忽然想起來：“哎呀，快六點了！張阿姨說讓咱們回去吃飯！”
林向東看著她慌張的樣子，笑了。
“那走吧。”
兩人手拉著手，往停車的方向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蔡婉瑩忽然說：“今天是我來楓葉國之後，最開心的一天。”
林向東握緊她的手。
“以後還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
蔡婉瑩冇說話，隻是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輕輕蹭了蹭。
車開動，駛向蔡婉瑩的家。
林向東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覺得很踏實。
如果是前世，在他現在這個年紀，現在的一切，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隻是這輩子，他想要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