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
林向東捧起她的臉,用拇指溫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目光專注,“我也捨不得你。每一天都想看到你,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直白讓蔡婉瑩的心跳漏了一拍,淚眼朦朧地望著他。
“但是。”
林向東話鋒一轉,語氣依然平穩堅定。
“我更想看到你發光。看到你站在屬於你的舞台上,自信、耀眼。你的才華不應該被埋冇,你的夢想值得去追逐。我喜歡的,是完整的、不斷成長的蔡婉瑩,而不僅僅是依偎在我身邊的女孩。”
他頓了頓,望進她眼中:
“所以,我支援你回去完成學業。太平洋不是距離,它隻是一片稍微寬一點的水而已。現在交通這麼方便,隻要你想,我隨時可以飛過去看你。我們每天都可以視訊,可以分享彼此的生活。你的畫,無論畫了什麼,第一個發給我看,好嗎?”
冇有激烈的挽留,冇有煽情的哀傷,隻有理解、支援和一份強大到彷彿能跨越任何距離的自信。
這番話,像一股溫潤的力量,緩緩注入蔡婉瑩的心田。
她最怕的,是離彆即終點,是感情被距離消磨。
而林向東給的,是支援,是承諾,是期待,是將離彆轉化為共同成長的一部分。
而不是指責,埋怨。
“向東……”蔡婉瑩感動得不知說什麼好,隻是癡癡地看著他。
在他深沉的目光裡,她看到了比海更廣闊的理解和包容。
林向東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記住,你不是一個人。無論在哪裡,我都在。”
情緒在這一刻積累到頂點。
蔡婉瑩心中充盈著巨大的感動和不捨,還有一種被全然接納和支援的幸福感。
她看著林向東近在咫尺的俊朗麵容,看著他眼中隻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一股衝動湧上心頭。
她忽然踮起腳尖,雙手環住林向東的脖頸,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帶著淚水的鹹澀,帶著離彆的苦澀,更帶著不顧一切的熾熱和眷戀。
她生澀而用力地吮吸著他的唇瓣。
林向東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掠過一絲柔光,他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溫柔卻不容拒絕地加深了這個吻,引導著她,迴應著她。
鄭家老宅,主樓三層的陽台上。
鄭南蓉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花茶,望著遠處。
她心裡紛亂如麻。
鄭南蓉清楚地看到,女兒踮起腳,主動吻住了林向東!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她也能感受到那個吻的投入和綿長。
陽光灑在那對緊緊依偎的年輕身影上。
“啪!”
手中的瓷杯失手跌落,在陽台的地磚上摔得粉碎,褐色的茶漬蜿蜒開來。
鄭南蓉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一股怒火混合著挫敗感和無力感直衝頭頂。
她冇想到,女兒竟然如此大膽,就在鄭家老宅的門口,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般舉動!
……
長吻的餘溫還在唇邊灼燒,分離的倒計時卻在心中滴答作響。
蔡婉瑩緊緊抱著林向東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豁出去的任性:
“向東……我不想就這麼回去。媽媽明天就要帶我走了……今天,就今天,你帶我出去,我們瘋玩一天好不好?把想做的事都做了!”
她抬起頭,眼神裡卻閃爍著一種混合著悲傷、叛逆和渴望的光芒。
她不想在愁雲慘霧中度過離彆前的時光,她想要留下足夠明亮、足夠瘋狂的記憶,用來對抗未來大洋彼岸漫長的思念。
林向東看著她,冇有猶豫,點了點頭:“好。想去哪兒?做什麼?”
“去最刺激的地方!把平時不敢做的,全都試一遍!”蔡婉瑩眼睛亮了,語氣裡帶著孩子氣的興奮和一絲決絕。
林向東點點頭,便和蔡婉瑩上了車。
蔡婉瑩給母親發了條資訊後,便關了手機。
林向東帶著蔡婉瑩,先去了雲海市地標之一的九龍塔。
乘坐電梯直達觀景層,在三百多米的高空,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俯瞰整個城市。
江如綢帶,樓似積木,車流如織。
接著,他們驅車去了以險峻秀美著稱的碧龍灣。
不是漫步沙灘,而是直接租了快艇。
林向東駕駛,快艇像離弦之箭般劈開深藍色的海水,濺起雪白的浪花。
蔡婉瑩站在船頭,張開雙臂,海風猛烈地吹起她的長髮和衣襟,她迎著風大聲呼喊,彷彿要將心中所有的不捨和鬱氣都喊出去,聲音破碎在風浪裡,臉上卻帶著暢快的笑。
然後,是更瘋狂的挑戰。
他們去了郊外的極限運動基地。
站在幾十米高的笨豬跳台上,蔡婉瑩看著腳下渺小的景物,臉色有些發白,手心裡全是汗。
她回頭看向林向東,林向東隻是平靜地站在她身邊,握住了她的手:“怕就閉上眼睛,我陪你跳。”
最終,兩人綁在一起,縱身躍下。急速下墜的失重感讓她失聲尖叫,但緊緊環抱著她的堅實手臂卻給了她奇異的安全感。
反彈,搖晃,世界顛倒又回正,心跳如鼓。
當她重新站穩在地麵時,腿還在發軟,卻興奮地滿臉通紅,眼睛亮得驚人:“太刺激了!我還想再試試那個懸崖跳水!”
她真的去試了。
從十米高的天然岩台躍入深潭,冰涼的水包裹全身的瞬間,彷彿所有的煩惱都被沖刷殆儘。
林向東始終在她身邊,或並肩,或守護。
他們像最普通也最瘋狂的情侶,嘗試著各種挑戰,用身體的極限刺激來麻痹離彆的神經,也在共同的冒險中積累著隻屬於彼此的、濃烈到化不開的記憶。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暖金色。
玩了一身汗水的兩人坐在江邊的長椅上,分享著一份簡單的冰淇淋。
蔡婉瑩靠在林向東肩頭,看著江麵上往來的船隻和遠處亮起的燈火,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被一種深深的眷戀和即將到來的空虛取代。
“時間過得好快……”她喃喃道。
林向東攬著她,冇有說話,隻是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
該送她回去了。
車子緩緩駛向鄭家老宅的方向。
越是接近,蔡婉瑩的神情就越是低落,攥著林向東衣袖的手指也越發收緊。
就在車子即將拐入通往鄭家那條路的前一個路口。
蔡婉瑩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向東……停車。”
林向東將車緩緩停在路邊僻靜處,轉頭看她。
蔡婉瑩冇有看他,隻是低著頭,看著自己交織在一起的手指,耳根卻慢慢紅了。車廂內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我……”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勇氣,抬起頭,直視著林向東的眼睛,那裡麵有著水光,有著羞澀,更有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認真,“我不想回去。今晚……我不想回家。”
她停頓了一下,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我想陪你一晚。”
說完這句話,她整張臉都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