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武再次回到小巷找小雪,他離開後,還是擔心小雪會出事。
他認為自己應該保護她,至少確保她的安全。
然而,巷子裡,早已空無一人。
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
陳武強迫自己冷靜,銳利的目光掃過巷口周圍。
此時,一個年邁的補鞋阿姨正坐在小馬紮上,藉著午後昏黃的光線,縫補著一隻開裂的皮鞋。
陳武快步走過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但眼中的焦急卻難以完全掩飾:“阿姨,請問一下,剛纔有冇有看到一個女孩,大概這麼高,頭髮有點亂,精神不太好的樣子?她之前就在這巷子裡。”
補鞋阿姨抬起頭,推了推老花鏡,打量了一下陳武,隨後,臉上露出同情又帶著些許後怕的神色:“哦,你說那個姑娘啊……造孽哦……”
她壓低了聲音,彷彿怕被什麼人聽見:“是被一夥人抓走的哩!一輛銀色的麪包車,‘嘎吱’一下停在巷子口,下來兩個男的,用個白毛巾往那姑娘嘴上一捂,冇掙紮幾下就不動彈了,然後就被拖上車拉走嘍!哎呦喂,光天化日的……”
阿姨的描述像一把匕首,狠狠刺穿了陳武最後的僥倖心理。
麪包車、強行帶走。
這套流程,與他哥哥陳文被報複時的遭遇何其相似!
李兆斌!
一定是李兆斌派人將她抓了回去!
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了陳武的理智。
那股被他強行壓抑的暴戾殺意,如同火山般噴湧而出。
他彷彿能看到小雪被重新抓魔窟後,將麵臨更加可怕的折磨。
不能再等了!
法律的途徑,哥哥試過了,換來的是更殘酷的報複。
等待和潛伏,換來的隻是更多無辜者受害。
必須親手終結這一切!
陳武的眼神變冰冷、堅硬,不含一絲情感。
他對補鞋阿姨低聲道了句謝,轉身離開。
他冇有回家,而是徑直走向了一家不起眼的五金店。
店裡光線昏暗,貨架上堆滿了各種金屬零件和工具,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
陳武的目光,快速掠過貨架。
一捆紮實的尼龍繩,足夠承受他身體的重量,可用於攀爬、束縛,或者在必要時……
一副厚實的勞保手套,避免留下指紋,增加摩擦力和保護手掌。
一包白色的棉質口罩,遮住麵容,最簡單的偽裝。
一支強光手電筒,如果要野外生存,那也用得上。
一卷寬大的黑色電工膠帶,用途多樣……
他沉默地將選好的物品放在櫃檯上,店主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隻是瞥了一眼,熟練地算了價錢。
陳武付了錢,將這些東西塞進一個不起眼的黑色挎包裡,動作乾脆利落。
走出五金店,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他要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執行他心中的“正義”。
……
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
李兆斌的郊區彆墅在黑暗中,如同一頭蟄伏的、燈火通明的巨獸。
高聳的圍牆、冰冷的監控探頭,一頭肩高將近一米的大黑狗,還有每隔半小時,就會出來巡邏的保安,都會讓竊賊放棄進入彆墅的想法。
陳武潛伏在彆墅外圍的綠化帶中,與樹木的輪廓融為一體。
他早已觀察多時,避開規律巡邏的保安和主要監控角度,選中了一處靠近彆墅主體建築、且監控存在短暫死角的圍牆段。
他動作迅捷如豹,助跑、蹬踏、引體向上,幾個乾淨利落的動作便上了圍牆。
大黑狗似乎聽到動靜,剛要抬頭看一眼。
然而,陳武手裡的自製手弩,就已經發射了。
手弩射出的是一種細長的針筒。
針頭紮進黑狗的身體裡,很快,黑狗就躺在地上,冇了動靜。
這是含有氰化鈉的毒狗針,農村偷狗的人常用它。
見黑狗冇了動靜,陳武才翻牆進來,藏在陰影裡。
他屏息凝神,仔細感知著周圍的動靜,確認冇有引起注意後,纔將冰冷的目光投向彆墅主體。
一樓的門窗緊閉,厚重的窗簾後麵透出微弱的光,顯然防護嚴密。
他的目標向上,移動到二樓。
彆墅外牆有著歐式風格的裝飾線條和凸起,這為他提供了絕佳的攀爬點。
陳武取出厚實的手套戴上,深吸一口氣,如同壁虎般貼著牆壁,利用排水管和牆磚的縫隙,手腳並用,沉穩而迅速地向上攀爬。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經過大腦精密計算,肌肉協調發力,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二樓的某個房間窗戶透出閃爍的光線和喧鬨的聲音。
陳武悄無聲息地靠近,透過窗簾未完全拉攏的縫隙向內窺視。
房間裡,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癱在沙發上,對著巨大的液晶電視螢幕大呼小叫。
螢幕上正在播放一場激烈的足球賽,聲音開得震耳欲聾。
茶幾上散落著啤酒罐和花生殼,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菸草混合的氣味。
兩人顯然已經喝了不少,麵色泛紅,注意力完全被球賽吸引。
機會!
陳武心中冷冽地判斷。
他像一片落葉般輕盈地翻過窗台,落入房間內的地毯上,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緊貼著牆壁,隱藏在電視櫃側的陰影裡,呼吸減緩到最低頻率。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體型稍胖的保鏢罵罵咧咧地站起身,揉了揉肚子:“媽的,我去放個水。”
他晃晃悠悠地走向房間自帶的衛生間。
房間內隻剩下另一名保鏢,他正為一次精彩的射門歡呼,完全冇注意到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身後。
陳武動了!
他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滑出,腳步輕捷得冇有一絲聲音,瞬間貼近了那名仍沉浸在球賽中的保鏢身後。
左手如鐵鉗般猛地捂住對方的口鼻,右手則閃電般繞過其下頜,扣住後頸,與左手形成一個完美的死亡三角鎖!
“唔!”
保鏢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極其短促沉悶的嗚咽,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陳武腰部驟然發力,雙臂猛地一錯!
“哢嚓!”
一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起,被電視裡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完美掩蓋。
保鏢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