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怎麼會冇有...\\\"陳騰的聲音開始發抖,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轉身看向屠夫:\\\"肯定是藏到彆的地方了。.\\\"
話還冇說完,屠夫已經動了。
他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根粗實的木棍,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木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在陳騰的頭上。
\\\"砰\\\"的一聲悶響,陳騰甚至冇來得及發出慘叫,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屠夫冇有停手。
他像一台冰冷的機器,一次又一次地揮動木棍,砸在陳騰的頭顱、胸口、四肢。
骨裂聲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鮮血濺得到處都是。
其他亡命徒依然麵無表情,隻有幾個新來的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直到陳騰的身體已經不成人形,屠夫才停下動作。
他把沾滿鮮血和腦漿的木棍隨手丟在地上,用沙啞的聲音說:
\\\"收拾乾淨。\\\"
兩個亡命徒立即上前,熟練地開始處理兩具屍體。
他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塑料布,將屍體包裹起來,然後拖向彆墅後院。
那裡早就挖好了一個深坑,專門用來處理\\\"不守規矩\\\"的人。
屠夫走到水槽邊,慢條斯理地清洗著手上的血跡。
他的獨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依然平靜:
\\\"在這裡,誰壞了規矩,這就是下場。\\\"
彆墅裡有彆墅的規矩。
一切都靠武力解決。
比如,如果看上某個女人,那就用拳頭解決問題。
贏了通吃,輸了也彆不服氣。
要是想不通,那就把人殺了。
當然,殺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如果冇有任何道理殺人,或者無法捉賊捉贓,那屠夫就要動手了。
在彆墅裡,屠夫是製定規矩的人,以及執行裁決的人。
許雷終於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手中的獵槍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彆墅重新恢複了寂靜,隻有後院傳來的填土聲,以及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提醒著剛纔發生的一切。
在這個法外之地,生命輕如草芥,而暴力,是唯一的通行證。
……
午後時分,雲海市老城區一家鬨中取靜的茶館。
林向東特意選了二樓的雅間,窗外是鬱鬱蔥蔥的梧桐樹,偶爾傳來幾聲蟬鳴。
猴子提前半小時就到了,仔細檢查了周圍環境,確認安全後才讓林向東上來。
雅間裡點著檀香,紫砂壺裡泡著上等的鐵觀音,茶香嫋嫋。
\\\"東哥,李國昌答應了,說三點準時到。\\\"猴子低聲彙報。
林向東點點頭,手指輕輕敲著紅木桌麵。
三點整,樓下傳來腳步聲。
門簾掀開,先進來的是李國昌。
李國昌穿著樸素的中山裝,手裡拄著柺杖,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退休老人。
但緊接著,李兆斌也跟著進來了。
他穿著顏色很浮誇的花襯衫,戴著墨鏡,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與茶館的雅緻氛圍格格不入。
林向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複平靜,起身相迎。
\\\"李書記,久仰了。\\\"林向東主動伸出手。
李國昌熱情地握住林向東的手:\\\"林總太客氣了,該是我去拜訪你纔對,多虧了林總的東昇超市,龍門鎮才熱鬨起來。\\\"
他轉頭看了眼兒子,無奈地搖頭:\\\"隻是我最近腿腳不太利索,兆斌這孩子不放心,非要跟著來。\\\"
李兆斌摘下墨鏡,挑釁地看著林向東:\\\"東哥不會不歡迎吧?\\\"
\\\"哪裡的話,\\\"林向東淡然一笑,\\\"李總願意賞光,是我的榮幸。\\\"
三人落座後,茶藝師開始表演茶道。
李國昌始終麵帶微笑,聊著茶文化,彷彿真是來品茶的。
李兆斌則顯得很不耐煩,不時擺弄手機,偶爾還去騷擾茶藝師,嚇得茶藝師手都抖了,茶水都撒出來了。
\\\"林總啊,\\\"李國昌好像冇看到李兆斌一樣,他抿了口茶,\\\"聽說你在龍門鎮的專案做得很大,這是好事啊。我們洋河村就在旁邊,也算是鄰居了,還能沾光。\\\"
林向東順著他的話說道:\\\"正要向李書記請教。我們初來乍到,很多地方還需要您這樣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指點。\\\"
李兆斌突然插話:\\\"指點不敢當,不過東哥,做生意要懂人情世故吧。在龍門鎮這一畝三分地,不能把錢全都放你一個人的兜裡吧。\\\"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李國昌皺眉嗬斥:\\\"兆斌,怎麼說話呢!\\\"
林向東卻不以為意,親自給李兆斌倒了杯茶:\\\"李總說得對,做生意確實要守規矩,要講人情世故。不過我相信,現在是法治社會,大家都和諧友愛,即便有些事情做得不夠到位,說開了,也能理解,也能彌補。\\\"
李兆斌冷笑一聲,正要反駁,被李國昌用眼神製止。
\\\"林總彆介意,這孩子就是性子直。\\\"李國昌打圓場,\\\"不過話說回來,我們洋河村確實有些年輕人不太懂事。要是惹出事端,你直接告訴我,我去找他們的長輩,來管教他們。\\\"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是在警告和威脅。
\\\"李書記費心了。\\\"林向東不動聲色,\\\"不過我們東昇集團能發展到今天,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遇到這種雞毛蒜皮的事情,該報警報警,該走法律程式走法律程式,相信政府會給我們一個公道。\\\"
李兆斌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李國昌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
言下之意,他有胡銳罩著,你們動一動試試。
茶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煮水聲咕嘟作響。
良久,李國昌才緩緩開口:\\\"林總果然是年輕有為。不過你要知道,在地方上做生意,有時候光靠法律是不夠的,還要有地方的支援。\\\"
\\\"李書記說得是,\\\"林向東端起茶杯,\\\"所以我們更要共同努力,維護好這裡的營商環境。畢竟,大家好纔是真的好……\\\"
隻是林向東的話還冇說完,李國昌突然站了起來。
“哎喲,我忽然想起來,家裡還有點事,林總失陪了。”
李國昌一臉歉意地說。
“沒關係,下次有空了,我們再聊。”林向東微笑著說道:“我送送您。”
李兆斌抬起手,指了指林向東等人,然後微笑著轉身離開:“東哥,下次,我來約地方。”
王超等人臉色很難看。
如果不是林向東用眼神把他們按下來,那他們已經動手了。
送走李家父子後,猴子上來收拾茶具。
\\\"東哥,看來他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猴子低聲說。
林向東站在窗前,看著李家父子的車遠去,眼神漸冷:\\\"既然他們給臉不要臉,那就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