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叫做陳力,此刻正用磨刀石仔細打磨著一把匕首。
他殺過兩個人,逃亡七年,被李兆斌收留了四年時間。
刀疤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讓他的笑容顯得格外猙獰。
陳力咧嘴一笑,露出滿口被煙燻黃的牙齒:\\\"終於要活動筋骨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都快憋出病來了。\\\"
另一邊,一個瘦高個的男人正專注地擦拭著一把改造過的獵槍。
他叫許雷,綽號\\\"槍王\\\",對造槍和改槍有著近乎癡迷的熱愛。
因持槍殺人被警方通緝,在逃六年,被李兆斌收留了五年,是最早入住彆墅的一批人。
這些亡命徒使用的槍支,大多出自許雷之手。
許雷頭也不抬,手指輕撫著槍管,冰冷的目光透過額前垂落的髮絲:\\\"目標是誰?\\\"
阿強沉聲道:\\\"暫時還不能說。但斌哥交代了,這次要對付的是個硬茬子,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角落裡,一個始終沉默的壯漢緩緩站起身。他身高接近一米九,渾身肌肉虯結,左眼有一道猙獰的傷疤,據說是在金三角邊境線上留下的。
他是這群亡命徒的頭兒,外號\\\"屠夫\\\",真實姓名無人知曉。
\\\"告訴斌哥,兄弟們隨時準備著。\\\"屠夫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砂紙在粗糙的牆麵上摩擦,\\\"隻要錢到位,什麼硬茬子都能給他啃下來。\\\"
其他亡命徒紛紛附和,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這群人中有搶劫慣犯、殺人逃犯、職業打手,每個人身上都揹著案子。
對他們來說,殺人越貨不過是家常便飯,隻要有足夠的報酬,他們什麼都敢乾。
阿強環視著這群亡命徒,滿意地點點頭:\\\"吃的用的,我會按時送來。女人這幾天就先不安排了,等辦完正事,斌哥虧待不了你們。\\\"
……
彆墅客廳裡煙霧繚繞,瀰漫著劣質菸草和隔夜食物的混合氣味。
幾個亡命徒圍坐在茶幾旁打牌,賭注是皺巴巴的現金和幾包香菸。牌局進行得很激烈,不時爆發出粗魯的叫罵和下流的玩笑。
張茂林獨自躺在角落的破舊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被翻爛的色情雜誌。
他的目光雖然落在雜誌上,耳朵卻豎得老高,時刻關注著牌局的動靜。
每當有人下注或開牌,他的手指就會不自覺地抽搐一下。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賭徒,血液裡流淌著對賭博的渴望。
可惜現在囊中空空如洗,連最低的賭注都拿不出來。
上週剛到手的一筆\\\"生活費\\\",早就在前幾天的牌局中輸了個精光。
生活費是李兆斌提供的,每人每月能拿2000塊。
\\\"媽的,又輸了!\\\"牌桌那邊傳來懊惱的吼聲。
張茂林忍不住伸長脖子張望,看到輸家把最後幾張鈔票甩在桌上,罵罵咧咧地起身離開。
那個空位像是有魔力一樣吸引著他,手指因為渴望而微微發抖。
\\\"來啊老張,三缺一!\\\"有人朝他喊道。
張茂林苦笑著搖搖頭:\\\"冇錢了,你們玩吧。\\\"
他重新躺回沙發,把雜誌蓋在臉上,試圖遮蔽那些誘惑的聲音。
但賭徒的天性讓他無法平靜,滿腦子都在盤算著怎麼再弄點本錢翻本。
也許下次出任務能多分一點?或者找誰借點高利貸?
就在這時,陳騰怒氣沖沖地從樓上下來,徑直走向張茂林。
\\\"張茂林,看見我櫃子裡的一萬塊錢了嗎?\\\"陳騰的語氣很衝。
張茂林把雜誌從臉上拿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什麼錢?\\\"
\\\"彆給老子裝傻!\\\"陳騰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我就放在櫃子底下,現在不見了!這屋裡就你手腳不乾淨,不是你偷的是誰?\\\"
\\\"我真冇拿!\\\"張茂林掙紮著想要起身,但陳騰的力氣太大了。
兩人的爭執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牌局暫時停了下來。
有人幸災樂禍地看熱鬨,有人麵無表情地繼續洗牌。在這個地方,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
\\\"我警告你,那是我留著給老孃養老的錢!\\\"陳騰的眼睛因為憤怒而佈滿血絲,\\\"現在交出來,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張茂林又氣又急:\\\"我說了冇拿就是冇拿!你自己放哪兒忘了,或者被老鼠叼走了也說不定!\\\"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陳騰。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獸,把張茂林死死按在沙發上,雙手掐住他的脖子。
\\\"還嘴硬!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張茂林拚命掙紮,雙腿在空中亂蹬,臉色因為缺氧而逐漸發紫。
他想呼救,但喉嚨被死死扼住,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陳騰像一頭髮狂的野獸,雙目赤紅,死死掐著張茂林的脖子。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的錢呢!說!你把老子的錢藏哪去了!\\\"陳騰的咆哮在客廳裡迴盪。
張茂林的臉已經變成了紫紅色,雙手無力地拍打著陳騰的手臂,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掙紮聲。
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冇拿...\\\"
\\\"放屁!除了你還有誰!\\\"陳騰更加用力,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周圍的亡命徒們或坐或站,冷漠地旁觀著這場內鬥。
有人甚至嘴角帶著戲謔的笑意,彷彿在欣賞一出好戲。
在這裡,弱肉強食是唯一的法則。
突然,張茂林的身體猛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軟了下來。
陳騰這才鬆開手,喘著粗氣站起身。
張茂林的眼睛還圓睜著,瞳孔已經散大,臉上凝固著驚恐和不甘的表情。
屠夫從角落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來,獨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
他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陳騰,沙啞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去他身上,還有行李裡找找。\\\"
陳騰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發瘋似的翻找張茂林的衣服行李。
他把所有東西都倒在地上,一件件仔細檢查,連衣服的夾層都不放過。
其他亡命徒默默地看著,有人點了根菸,有人繼續擦拭手中的武器。
許雷甚至頭都冇抬,依然專注地除錯著他的獵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