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種地,撿了個傲嬌帝君------------------------------------------人設俞淺淺:22歲,農學院畢業生,在城市找不到工作後回到鄉下老家。性格樂觀接地氣,嘴貧手巧,會做各種農活和手工,但骨子裡有股不服輸的倔強。她的特彆之處:能聽到植物的“心聲”——菜苗喊渴、果樹喊疼、老參會罵人。她以為這是自己的小秘密,殊不知這能力來自上古血脈。:自稱“玄衍”,實為上古天帝,因渡劫失敗肉身崩毀,一縷神魂附在一株千年人蔘上沉睡,被俞淺淺挖了出來。銀髮及腰,容貌絕世,性格卻……極其傲嬌。起初看不起凡人俞淺淺,又不得不依賴她。口頭禪:“放肆!”“無知凡人!”“本帝記住你了。” 我挖出一根會罵人的參,俞淺淺蹲在田埂上,把最後一株秧苗插進泥裡,直起腰的時候眼前黑了三秒。“淺淺啊,你這大學生,咋混得還不如回來種地呢?”,聲音裡帶著那種“我早就知道”的得意。旁邊幾個婦女跟著笑,眼神跟刀子似的往她身上刮。,彎腰繼續插秧。?說自己在城裡投了八十七份簡曆,最體麵的回覆是“您的簡曆已進入人才庫”?還是說實習公司的主管摸她手的時候,她把人家的茶杯扣在了對方腦袋上?。,露出曬成兩截顏色的小臂,心想種地怎麼了,種地不丟人。爺爺留下的這塊地,好歹是她的退路。,是大學室友林小鹿的訊息:“淺淺!你那個渣前任又發朋友圈秀恩愛了,配文是‘餘生請多指教’,我吐了。”“與我無關”的表情包,把手機塞回兜裡。。她現在隻在意一件事——這塊地的收成能不能撐到年底。,她坐在田邊啃饅頭,抬頭看了眼對麵那座山。“老君山”,山勢陡峭,林子密得透不進光。小時候爺爺跟她說過,那山裡有好東西,也有不好的東西。好的彆貪,不好的彆惹。
俞淺淺盯著山上某處,眉頭皺了一下。
她看見一片薄霧籠在半山腰,霧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不對。她揉了揉眼睛。
現在是下午兩點,大太陽,哪來的霧?
她站起身,那團霧還在,若有若無的,像有什麼活物在呼吸。
俞淺淺的心跳莫名快了兩拍。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就像有人在她耳邊說了句話,聲音太小,聽不清內容,但那個頻率震得她頭皮發麻。
等她回過神來,人已經走到了山腳下。
“我瘋了吧。”她自言自語。
但她冇停下。
俞淺淺從小就比彆人多一種感覺——她能“聽見”植物的聲音。不是真的用耳朵聽,而是腦子裡會冒出一些不屬於她自己的想法。
比如她路過一棵快枯死的樹,腦子裡會蹦出“渴”。她澆了水,那個聲音就冇了。
比如趙嬸家的番茄得了病,她走過去,滿腦子都是“疼疼疼疼疼”。
她冇跟任何人說過這件事。小時候跟爺爺提過一次,爺爺沉默了很久,最後隻說:“有些本事,藏著比露出來好。”
那之後她就冇再說過。
但此刻,山腰上那團霧在“喊”她。不是語言,是一種純粹的本能牽引,像磁鐵吸鐵屑。
山路不好走,越往上林子越密。俞淺淺被荊棘劃了好幾道口子,褲腿上沾滿了鬼針草。她一邊走一邊跟周圍的植物打招呼——不是出聲,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應。
“借過一下,謝謝。”
“彆紮我,改天給你澆水。”
灌木叢像是聽懂了似的,真的給她讓出了一條窄縫。
走了大概四十分鐘,她終於到了那團霧所在的位置。
是一片背陰的坡地,陽光被樹冠切碎,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裡有一股很淡的香氣,像是人蔘、當歸這類藥材的味道,但更清冽,帶著一點冷。
俞淺淺蹲下來,撥開落葉和苔蘚。
她看見了一株草。
不,不是草。
那東西長在一棵老鬆樹的根上,隻有巴掌高,莖細得像根線,頂上頂著一簇翠綠的葉子,葉子的形狀像小小的手掌。整株植物散發著一種瑩潤的光澤,像是有人往葉脈裡灌了月光的汁液。
俞淺淺不認識這是什麼品種,但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挖我。”
她愣了。“什麼?”
那個聲音又響了一次,比剛纔更清晰,帶著點不耐煩:“本帝說,挖我。”
俞淺淺左右看了看,冇人。她又低頭看那株草,那株草的葉子無風自動,朝她招了招。
“是你在說話?”她的聲音有點抖。
“不然呢?這山上還有第二株能跟你說話的靈植嗎?”
俞淺淺:“……”
她活了二十二年,見過會喊渴的番茄,會喊疼的麥子,會罵人的老槐樹——那是村裡一棵五百年的古樹,嘴特彆碎,每次路過都要叨叨她“走路不長眼”。
但她從冇見過一株草用這種語氣說話。
高高在上的,跟個大爺似的。
“你是什麼東西?”她問。
“放肆!”那株草的葉子猛地豎起來,“本帝乃九天玄衍帝尊,你竟敢用‘東西’稱呼本帝!”
“哦。”俞淺淺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那你繼續當你的帝尊吧,我走了。”
“站住!”
她冇停。
“你——你給本帝回來!”
她走得更快了。
“本帝許你一個願望!任何願望!”
俞淺淺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株草——它葉子耷拉著,光澤比剛纔暗了幾分,像是說這幾句話就耗了不少力氣。
“什麼願望都行?”她問。
“隻要在本帝權能之內。”
俞淺淺想了想,說:“那你讓我那八十七份簡曆都過審吧。”
“……”那株草沉默了三秒,“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那給我一個億。”
“本帝是帝尊,不是許願池的王八。”
俞淺淺翻了個白眼,轉身又要走。
“等等等等!”那株草急了,葉子上突然冒出一點金色的光,光暈擴散開來,在空氣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俞淺淺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那個輪廓越來越清晰——先是銀白色的長髮,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然後是冷白色的麵板,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一雙金色的豎瞳正冷冷地俯視著她。
是一個男人的虛影。
很美的那種美,美得不像活人,像畫裡走出來的。
但那雙眼睛裡的傲慢和嫌棄,絕對是活的。
“看夠了?”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金屬的冷意,“凡人,本帝給你一個機會。幫本帝恢複真身,本帝許你一場造化。”
俞淺淺盯著他看了五秒,然後視線下移,落在他虛影的腳下——那根細細的莖和那幾片葉子。
“所以,”她慢慢說,“你現在是一根人蔘?”
玄衍帝尊的臉色瞬間黑了。
“本帝是上古神植!萬藥之祖!不是什麼——”
俞淺淺已經蹲下來,從揹包裡掏出爺爺留下的那把小藥鋤,開始小心翼翼地刨土。
“你做什麼?”玄衍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警惕。
“挖你啊。”俞淺淺動作很輕,一點點撥開周圍的泥土,“你都說了半天讓我挖你,我要是真走了,你不得氣死?”
玄衍沉默了。
俞淺淺的鋤頭碰到了一根根鬚,她更小心了,用手指把泥土一點一點摳開。這根人蔘比她見過的任何一根都要大,主根有成年人的手臂那麼粗,通體瑩白,隱隱有金色的紋路流轉。
“你小心點!那根鬚是本帝修煉三百年的——”
“哢。”
俞淺淺手一滑,一根小指粗細的鬚根斷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
玄衍的虛影僵在原地,低頭看著那根斷掉的鬚根,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
“你……”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可知道,那根鬚,本帝修煉了三百年……”
“我不是故意的!”俞淺淺連忙說,“我給你接回去行不行?用土糊一糊——”
“土糊一糊?!”玄衍的虛影猛地膨脹了一圈,銀髮飛舞,金色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你以為本帝是你們家地裡的蘿蔔嗎!”
俞淺淺往後縮了縮脖子。
“本帝活了八千年,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玄衍的聲音在山林間迴盪,驚起一群飛鳥,“被一個凡人,用一把生鏽的鋤頭,掰斷了三百年的修為!”
“那個,帝尊大人,”俞淺淺小心翼翼地把整根人蔘捧起來,用濕苔蘚包好根部,“要不你先冷靜一下?你看,我把你挖出來了,你不是應該感謝我嗎?”
玄衍的虛影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
“感謝你?”他咬牙切齒,“本帝在這山上沉睡了八百年,再有百年就能重塑肉身,你提前把本帝挖出來,本帝的修為折損大半——你還讓本帝感謝你?”
俞淺淺愣住了。
“那……要不我種回去?”
玄衍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用全部的意誌力壓製怒火。
片刻後,他睜開眼,聲音平靜得可怕:“不必了。封印已破,種回去也無用。”
他低頭看著俞淺淺,金色的眼睛裡倒映出她的影子。
“你叫什麼?”
“俞淺淺。”
“俞淺淺。”他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像是在記住一個仇人的名字,“從今日起,你負責本帝的安危。”
“憑什麼?”
“憑你掰斷了本帝的根。”玄衍的虛影開始變淡,“在本帝恢複之前,你哪兒也不許去。本帝若死了,你賠不起。”
說完,虛影消散,那根人蔘安靜地躺在俞淺淺掌心裡,像一截普通的藥材。
但葉子上還殘留著一絲金色的微光,像是冇消化的怒氣。
俞淺淺低頭看了看人蔘,又看了看天。
太陽快落山了,林子裡暗了下來,遠處傳來某種動物的叫聲。
她把人蔘小心翼翼地放進揹包,拉好拉鍊,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揹包裡傳來一聲冷哼。
“你的揹包裡有股酸菜味。”
“那是我的午飯,饅頭就酸菜。”
“……本帝竟淪落到跟酸菜共處一室的地步。”
“你可以選擇不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
“俞淺淺。”
“嗯?”
“你的手在流血。”
俞淺淺低頭一看,左手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滴。她剛纔太專注挖人蔘,根本冇感覺到疼。
“冇事,小傷。”
“把手貼在揹包上。”
“乾嘛?”
“讓你貼就貼。”
俞淺淺猶豫了一下,把受傷的手掌貼在揹包外側。
掌心傳來一陣溫熱,像是有什麼東西隔著布料舔舐她的傷口。她開啟手一看,那道口子已經癒合了,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這是……”
“本帝的恩典。”玄衍的聲音聽起來很累,“記住了,你欠本帝的。”
俞淺淺沉默了幾秒,輕聲說了句:“謝謝。”
揹包裡冇有迴應。
她繼續往山下走,月亮從東邊升起來,把山路照得發白。遠處村子的燈火星星點點,狗叫聲此起彼伏。
走到村口的時候,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嘩啦啦響了一陣。
俞淺淺停下腳步。
老槐樹活了五百年,是村裡最老的“住戶”。小時候爺爺帶她來給老槐樹澆過水,從那以後每次路過,她都能感覺到老槐樹在“看”她。
但這次不一樣。
老槐樹的聲音不再是平時那種絮絮叨叨的碎嘴子,而是變得低沉、凝重,像是古老的鐘被敲響。
“閨女。”
俞淺淺站住了。
“你攤上大事了。”
她的心咯噔一下。
“你背上那個東西,”老槐樹的枝葉無風自動,指向她的揹包,“是八百年前被封印在此地的帝尊。你把他挖出來了,封印破了。”
俞淺淺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揹包帶。
“那些當年害他的東西,”老槐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循著氣味,要來找你了。”
風吹過來,老槐樹的葉子落了一地。
俞淺淺站在月光下,脊背發涼。
揹包裡,那根人蔘安靜地躺著,葉尖的金光微微閃爍,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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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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