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慶老婆這麼欲的女人，一下子就擊中吳天的心。
他一個年輕小夥子，對這種成熟有韻味的女人，最難招架。
要是對方是個正常人，或許吳天真要想點辦法，跟對方發生點什麼。
可現在，對方精神有點問題，吳天再畜牲，也不會做那種缺德事。
同時，他也好奇，這女人的瘋病，到底是怎麼來的。
知道了病症，說不定能治好對方。
程大慶見吳天一直盯著廚房方向，臉上表情變幻不定，以為他還在介意稱呼的事兒，尷尬搓搓手，“兄弟，讓你見笑了。佩佩她......唉，這些年就這樣，時好時壞的，好的時候跟正常人沒兩樣，就是認死理，覺得是我媽。壞的時候......連我都不認識。”
吳天收迴心神，正色問道，“程哥，嫂子這情況，是怎麼落下的？看過醫生沒有？”
“怎麼沒看過，”程大慶嘆口氣，掏出煙點上，“縣裏、市裡都跑遍了，說是受了什麼重大刺激，精神分裂還是啥的，葯沒少吃，錢沒少花，效果也就那樣。好的時候能維持一陣子，一受點什麼刺激，又糊塗了。”
“具體是受了什麼刺激，還記得嗎？”
程大慶眼神暗了暗，沉默抽了幾口煙，才壓低聲音說，“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會兒我們剛結婚，她懷著孩子，快生了......結果碰上鎮上的混混找茬，我那時候還是個愣頭青，跟人動了手，混亂裡她摔了一跤，孩子......沒保住。自那以後，人就有點不對勁了，總說孩子還在，後來不知怎麼的，就把自己當成了我媽。我能怎麼辦，隻能一直演兒子。唉，還別說，當著當著，這麼多年過去，我還真有把她當媽的想法......”
看了看外麵，程大慶聲音更低，“吳天兄弟，實不相瞞，以前我還覺得我老婆漂亮，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即便她成這樣，我不能碰，但看看......我也能自己解決。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把她當媽，看到她真的一點想法也沒有。你肯定也疑惑，我家裏這麼漂亮的老婆，為什麼還盯著馮老闆那塊肥肉，就是這個原因。”
“原來如此。”
吳天瞭然點點頭。
所有的疑惑，一下子就解開。
曾佩佩那麼美，娶了她的男人，一般不會想別的女人，這一個女人都能讓男人不想下床。
程大慶這麼多年叫媽，叫著叫著，還真把她當成了親媽，沒了男女之間的念想。可終究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這才會對馮碧閑那樣的女人動了心思。
程大慶說著，狠狠吸了口煙，臉上滿是無奈與苦澀，“有時候想想，我這日子過得......真他媽憋屈。”
吳天聽完，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他看著程大慶那張胖臉上流露出的疲憊，又想到廚房裏那個風韻動人卻心智殘缺的女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沉默了片刻，他才開口，“程哥，這病......或許我能試試。”
“你？”程大慶猛地抬頭，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兄弟，你是說......佩佩這病，你也有法子？”
吳天沉吟片刻，沒有把話說滿，“程哥，具體情況，還得我診斷之後才知道。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我看阿姨麵色、眼神，聽她言語，雖然異於常人，但氣血似乎並不算太虧虛，或許癥結更多在心因，而非器質。現在說不好，得找機會仔細把把脈，再問問一些細節。”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程大慶連連點頭，胖臉上煥發出希望的光彩。
他搓著手，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不過，吳天兄弟，我相信你！你連我的尿毒症都有辦法，這種問題，肯定......肯定也有辦法！”
他說著，忽然身體前傾，湊到吳天耳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道，“吳天兄弟，你要是......你要是真能把我媽這病治好，讓她恢復正常，我......我就把我媽介紹給你。”
“噗......！”
吳天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潤潤發乾的嗓子，聽到這話，一個沒忍住，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臉都漲紅了。
“咳咳咳......程、程哥，你說啥呢。”吳天一邊擦嘴，一邊瞪大眼睛看著程大慶，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介紹給他？
這算什麼話？
那可是你老婆。
就算真是你媽，那也不太好吧。
你可真特麼是個孝子。
程大慶卻一臉你懂我懂的表情，甚至還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拍著吳天的背，給他順氣，“兄弟，別激動，別激動嘛。我是認真的。”
“你也看到了，佩佩她......這麼些年，我是真把她當媽了。這念頭一旦紮了根，就扳不回來了。就算她哪天好了，在我心裏，她可能也還是那個需要我照顧的媽，這夫妻......怕是做不成了。”
“可她到底是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女人，還這麼......這麼招人。”程大慶瞥了一眼廚房方向，壓低聲音，“她才四十，後半輩子還長著呢。總不能一直這樣不明不白跟著我當母子吧？那纔是耽誤她。”
“兄弟你年輕，有本事，人也不錯。我看佩佩......好像也挺喜歡你的，剛才拉你手那股熱乎勁兒，我都多少年沒見過了。要是你能治好她，又能讓她願意......那我這個當兒子的，把她託付給你，也算了一樁最大的心事。總比讓她跟著我這個心裏把她當媽的人強，也比讓她將來一個人孤苦強。”
吳天聽得目瞪口呆，心裏翻江倒海。
這程大慶的想法，實在是......太超出常人理解。
可仔細琢磨他話裡的無奈、愧疚和那點殘存的、扭曲的關懷，又似乎能觸控到一絲這荒謬提議背後的沉重與悲涼。
“程哥，這......這太離譜了。”吳天連連擺手，感覺這關係亂得讓人頭疼，“先不說這個，當務之急，是看看嫂子的病能不能治，怎麼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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