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有德抬起頭，眼巴巴看著吳天，又看看白秀英。
吳天伸出兩根手指，“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我立刻報警，讓程所長帶人來，證據確鑿，送你進去吃牢飯，你這麼大年紀，進去了還能不能出來，自己掂量。”
吳有德渾身一顫。
“第二，”吳天繼續說道，“看在同村，也看在你死去兒子的份上，私了。你賠償白姐精神損失費、驚嚇費，還有這些年你虧欠她的。拿五萬塊錢出來，今天這事，白姐可以不追究。”
“五萬？”吳有德一聽錢，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連臉上的疼都忘了，尖聲叫道，“你搶錢啊，五萬塊？沒有，一分都沒有，那是我和老伴的棺材本、養老錢，想都別想。”
他眼珠子轉了轉，似乎覺得吳天隻是嚇唬他，又梗起脖子，耍起無賴，“反正......反正我啥也沒幹成。你能把我咋樣？有本事你就報警啊，我看警察來了能把我這老頭子怎麼樣。大不了關幾天，我還省了飯錢。”
“喲嗬？”吳天被他這無恥嘴臉氣笑了，“老畜生，還跟我耍橫是吧？行，敬酒不吃吃罰酒。”
吳天不再廢話，直接掏出手機，翻出程所長號碼，當著吳有德的麵撥過去，並且按下擴音鍵。
這種老不死，真有那麼硬氣，早特麼混的有模有樣，不至於還在山溝溝裡撒潑。
電話很快接通，程大慶洪亮的聲音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喂，小天啊，什麼事？我這邊檢查快做完了。”
吳天看了吳有德一眼，冷冷說道，“程所長，我們村這邊有個強幹犯，強幹自己兒媳婦未遂，被我當場抓住了，人贓並獲，你看怎麼處理？”
“什麼？”程大慶聲音拔高，帶著怒火，“強幹兒媳婦？媽的，還有沒有點人倫了？那老東西多大年紀？沒過七十吧？沒過七十，老子讓他牢底坐穿。敢在黑龍鎮乾這種缺德冒煙的事，反了他了。小天，你把人控製住，我這就安排所裡值班的弟兄馬上過去，不，我馬上親自過去。”
程大慶能當所長，也是個有眼力勁兒的。
這大半夜的，吳天能抓到強幹犯，能說明什麼？
說明跑別人家裏去了。
跑別人家裏抓強幹犯，程大慶懷疑吳天跟被強幹的受害者有不一般的關係。
要不然，他也不會給自己打電話。
吳天那麼厲害的醫術，晚上自己已經收到效果，對方就是自己活命的救星，可得好好供著。
現在人家有事，自己說什麼也得表一表忠心，證明一下自己的價值。
程大慶可不是嘴上說說，還有幾分鐘就檢查完，他真想火速去幫吳天處理案子。
擴音裡傳出的聲音清晰無比，程所長的話，一聽就比較嚇人。
吳有德雖然沒跟程大慶接觸過，可電話裡信誓旦旦的話，讓他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原本以為吳天隻是虛張聲勢，可聽聽這口氣，治安所程所長跟吳天關係匪淺。
吳有德徹底慌了神，剛才那點耍無賴的硬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要進了局子，程所長這態度，自己還有好果子吃？
這麼大年紀，進了監獄......他不敢想下去。
搞不好真要死在監獄。
“別，別別別，小天，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啊。”吳有德顧不上臉麵，連滾帶爬撲過來，想搶手機又不敢，隻能對著吳天的方向拚命擺手，臉上寫滿驚恐。
吳天冷冷看著他，對著手機說道，“程所長，您先稍等，這邊......當事人有點悔意，想私了看看。如果需要您主持公道，我再給您打電話。”
程大慶何等精明，一聽就明白了大概，哼了一聲，語氣卻依然嚴厲，“小天，我告訴你，對這種泯滅人性的老混蛋，絕不能手軟。在黑龍鎮，犯了法就得付出代價。這可是強幹罪，未遂也得判。三年跑不了，隻要證據確鑿，我保證讓他進去。這麼大歲數，監獄裏環境可不好，能不能活著出來，那就看他造化了。你自己掂量著辦，需要我，一個電話，警車十分鐘就到。”
“明白，謝謝程所長。”吳天道謝。
程大慶有些不悅，“叫什麼程所長，以後叫我，我就是你親哥，隻要不是殺人放火，啥事兒哥都給你撐腰。”
“呃......，好吧，程哥，就這樣，我先處理.......”吳天一臉無語掛了電話。
程大慶這是占自己便宜啊，想當自己哥。
不過，看在他那麼大年紀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
房間裏一片寂靜，隻有吳有德粗重驚恐的喘息聲。
程大慶最後那幾句話，更是讓他心涼半截。
治安所的程所長，竟然跟吳天關係那麼好。
這麼好的關係，人家讓自己牢底坐穿，可能真不是嚇唬自己。
吳有德徹底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嚴重，而吳天背後，真的有他惹不起的關係。
“小天......天哥......我賠，我賠錢還不行嗎？”吳有德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五萬......五萬我......我想辦法......”
吳天蹲下身，拍了拍他滿是血汙的老臉，眼神銳利如刀，“想個屁的辦法，你個老小子不老實啊，你兒子死的時候，那麼大一筆賠償金，老子不信你花完了？記住，這不是商量，是通知。明天中午之前，五萬塊錢，一分不少，送到白姐手上。要是敢耍花樣，或者以後還敢來騷擾白姐......”
“我不但讓程所長請你吃牢飯，我還能讓你意外摔斷腿，或者哪天晚上走夜路掉溝裡再也爬不起來。你信不信？”
吳有德嚇得一個激靈，對上吳天那雙冰冷的眼睛，他毫不懷疑這個年輕人說得出做得到。
他忙不迭點頭，“信，我信。明天，明天一定把錢送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說著，吳有德就想爬起來走人。
“站住。”吳天冷冷叫住他。
“還有一點，看好你家那老婆子，不許讓她再來騷擾白姐，不許再來問她要彩禮錢，否則我不收拾你老婆子，專門收拾你，再把你的事告訴你老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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