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碧閑在一旁聽著，也忘了剛才的驚懼和羞憤，驚訝看向吳天，又看看麵如死灰的程大慶。
她雖然恨極了程大慶，但“尿毒症”這三個字的分量，她還是懂的。
若真是如此，那這程大慶......怕是真要倒大黴了。
剛才吳天片刻時間就把自己的陰陽易病治好，已經證明醫術。
所以，馮碧閑猜測，吳天說的八成是真的。
她心裏也長鬆一口氣，和吳天想到一塊兒去，如果程大慶真的是尿毒症，或許自己的飯店能躲過一劫。
程大慶坐在地上，酒早就醒了，冷汗涔涔而下。
他回想自己近來的身體狀況，乏力、噁心、浮腫......種種癥狀都對得上。
鎮衛生院醫生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也浮現在眼前。
難道......這小子說的是真的？
他真有這本事，不光能打，還能一眼看出絕症？
恐懼，真正的、對死亡的恐懼，瞬間攥住他的心，比剛才被踩在腳下的屈辱和疼痛更甚百倍。
什麼報復，什麼麵子，什麼馮碧閑，此刻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尿毒症，晚期，要死了......
“我......我......”程大慶嘴唇哆嗦著，想爬起來，卻手腳發軟，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吳天不再看他，轉身走回馮碧閑身邊，低聲道，“馮姐，我們走。”
馮碧閑緊緊裹著吳天那件舊T恤，點了點頭，扶著桌子站起身。
她的腿還有些軟，但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程大慶此刻像灘爛泥般癱在那裏，心中那股鬱結的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吳天攙扶著她，繞過地上呻吟的王大炮和那幾個混混，頭也不回走出包廂。
走廊裡，飯店的服務員和幾個聽到動靜的客人都遠遠站著，不敢靠近，看向吳天的眼神充滿了驚懼和好奇。吳天目不斜視，扶著馮碧閑徑回到馮碧閑閨房。
關上門，隔絕外麵的視線和隱約的嘈雜，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
隻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馮碧閑坐在床上，隻覺渾身脫力，乾脆直接躺下去，兩條腿耷拉在地上。
吳天站在旁邊，看著馮碧閑兩條絲襪大長腿和高聳起伏的胸脯，不由嚥了咽口水。
這女人，真是太有味了，隨便一躺，就能把男人的魂兒給勾走。
自己的魂兒，恐怕已經被這女人勾走了。
要不然，也不會傻不隆冬的去得罪一個治安所所長。
吳天的目光跟刀子似的，都要把馮碧閑衣服割破，她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隻不過，察覺到了，馮碧閑也不在乎。
這個小男人，自己原本就想以身相許。
剛才對方又在自己最危險的時候救了自己，讓對方多看兩眼怎麼了？
況且，吳天此刻沒穿上衣，露出精壯結實的上身，那線條分明的肌肉和剛才雷霆般的身手，也看得馮碧閑心頭一跳，呼吸有點著急。
她也不遮掩，反而伸了個懶腰，胸脯愈發顯得驚心動魄，“小天弟弟，今天......多虧你了。”
吳天挪開視線，摸了摸鼻子，“馮姐，你別這麼說。那種人渣，換了誰都不會袖手旁觀。”
“換了誰？”馮碧閑幽幽嘆了口氣，“這鎮上，看到程大慶和王大炮，躲都來不及。隻有你......傻不愣登衝進來。”
她側過身，手肘支著床，托著腮，看著吳天，“你知不知道，你惹大麻煩了。程大慶那人，睚眥必報，今天丟這麼大臉，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吳天想起自己拍進去的那道內勁，加上對方的尿毒症，不由一笑，“馮姐，我不是說了，他得了尿毒症，沒幾天好日子過了，怕什麼怕？”
馮碧閑看著他故作輕鬆的樣子，心裏那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這個年輕人，有本事，有膽氣，還......有點傻乎乎的義氣。
她忽然想起剛纔在包廂，他毫不猶豫脫下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的樣子。
那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和味道，此刻正裹著自己，比任何名貴衣衫都讓她覺得安心。
“你呀......”馮碧閑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了勾吳天垂在身側的手指，“就是個傻小子。”
指尖相觸，帶著微涼的柔軟。
吳天身體微微一僵，低頭看她。
馮碧閑仰著臉，眼眶還紅著，睫毛濕漉漉的，臉上淚痕未乾，嘴角卻勾著一絲極淡、極柔的笑。
這副又可憐又勾人的模樣，讓吳天心頭那點剛壓下去的火苗，“噌”地又竄起來，比之前更旺。
房間裏的空氣，似乎又開始變得黏稠、曖昧。
剛才被打斷的一切，那些未盡的旖旎，此刻捲土重來，更加洶湧。
吳天喉嚨發乾，聲音有點啞，“馮姐......你，你先休息。我......我去看看外麵......”
他想逃。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控製不住。
“看什麼外麵？”馮碧閑卻勾住了他的手指，不讓他抽走，“外麵有服務員收拾。你......就在這兒。”
她輕輕用力，把吳天往床邊拉了拉。
吳天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腳下生根，挪不動步。
馮碧閑慢慢坐起身，裹在身上的舊T恤滑落一點，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她看著吳天那副進退兩難、耳根泛紅的模樣，心裏那點異樣的情愫，混合著劫後餘生的脆弱、對剛才挺身而出的感激，還有早已滋生的喜歡，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纏繞。
她知道，自己今天，怕是繞不過這個傻小子了。
“小天弟弟，剛才......你是不是嚇壞了？”
“我......”吳天嗓子幹得冒煙。
“姐姐也嚇壞了。”馮碧閑靠過來，溫熱的氣息拂在他頸側，“現在......心裏還砰砰跳呢，你摸摸看......”
她拉著吳天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和胸衣，吳天掌心能清晰感覺到那急促有力的心跳，以及......那驚人的柔軟和彈性。
“轟.....！”
吳天腦子轟鳴一聲，差點暈過去。
這女人，又想勾引自己啊。
可是......
吳天看著馮碧閑醉眼惺忪的樣子，立馬清醒過來。
自己不能那麼做。
馮碧閑剛被程所長嚇的不輕，又喝了酒，身體還沒恢復，自己要是那麼做了，跟程所長那種禽獸何異？
吳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衝垮理智的慾望，將手從馮碧閑心口抽回來。
“馮姐，你喝多了，剛才又受了驚嚇，需要好好休息。”
他直接把T恤拿起來，穿自己身上，又拉過被子給馮碧閑蓋上。
蓋上這大美人的身體，自己就不會想七想八了。
馮碧閑愣愣看著他，眼中迷離的水光晃動，似乎有些不理解，又有些委屈，“小天，你......你是不是嫌棄姐姐？”
“怎麼可能！”吳天立刻否認，苦笑道，“馮姐，你很好，非常好。正因為你好，我纔不能趁人之危。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是緩緩神，其他的......等你真的想清楚了，再說。”
“我想的很清楚。小天弟弟，你這麼好一個男人，能遇到你，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所以姐姐想把最好的都給你。你又不是看不上姐姐，姐姐會的很多，絕對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馮碧閑說著，聲音漸低，臉上浮起一抹醉意的紅暈，眼神卻異常認真，直勾勾望著吳天。
吳天心頭一熱，他孃的，經驗豐富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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