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軍居然說李紅還不如去做雞。
李紅可是他媽啊,這說的是人話嗎?
“啪!”
吳天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扇在吳軍臉上,聲音脆得像炸了個鞭炮。
吳軍的腦袋猛地歪向一邊,嘴角滲出一絲血來,整個人被打蒙了,眼珠子轉了兩圈才找著焦點。
“你再敢說一句這種話,”吳天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就把你的牙一顆一顆全打掉。”
吳軍愣了兩秒,忽然咧嘴笑了,血混著唾沫從嘴角淌下來,“你打啊,你打死我啊,反正我活著也沒意思。我媽不疼我,村裡人看不起我,連我媳婦都被你搶走了,我活著幹什麼?”
“小軍......”李紅從牆邊站起來,腿還在發軟,扶著牆一步一步走過來,眼淚在臉上淌成兩條河,“媽疼你,媽真的疼你......媽這些年,哪一天不是為了你活的?”
“為我活?”吳軍扭過頭來,盯著李紅,眼睛裏全是血絲,“為我活你就應該去給村長當情人!為我活你就應該給我弄個工作!為我活你就應該幫我娶上媳婦!結果呢?你他媽跟這個畜牲搞在一起!”
李紅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嘴唇哆嗦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吳天深吸一口氣,把胸腔裡那股邪火往下壓了壓。
不能打。
打死了反而便宜他了。
得讓他過上生不如死的日子。
去坐牢。
沒有女人,不能上網,搞不好還得撿肥皂,急死他!
吳天鬆開吳軍的衣領,任由他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掏出手機,劃開螢幕,找到程大慶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通。
“喂......”程大慶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帶著被從睡夢中吵醒的沙啞和倦意,“吳天兄弟,怎麼了?這大半夜的......”
“程哥,”吳天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周記金器店那個案子,第三個歹徒,我找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了。
“你說什麼?”程大慶的聲音一下子清醒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你再說一遍?”
“我說第三個歹徒找到了,”吳天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吳軍,對方正用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嘴唇在哆嗦,但一個字都不敢說,“吳軍,我堂哥,前幾天你去我們村見過的。他現在就在我麵前,已經承認了。”
“你確定,”程大慶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來那股子快要溢位來的興奮,“他親口承認的?”
“沒親口承認,但我問了幾句,他全露餡了,”吳天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吳軍,“十萬塊彩禮錢,他說是打工攢的,我問他在哪個廠,一個月掙多少,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後來改口說跟工友借的,我讓他說工友名字和電話,他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剛才我詐他一下,他就慌了。程哥,你覺得呢?”
電話那頭傳來程大慶下床穿鞋的聲音,動作很急,褲腿摩擦的窸窣聲混著他粗重的呼吸,“你把人看住了,千萬別讓他跑了,我二十分鐘就到。不,十五分鐘,我開警燈過去。”
“放心,跑不了,”吳天說,“他現在趴地上跟條死狗似的,動都懶得動。”
掛了電話,吳天把手機揣回兜裡,低頭看著吳軍。
吳軍的臉白得跟紙一樣,嘴唇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裏麵裝滿了恐懼和不甘。他的身體開始發抖,一開始是手指在抖,然後整條胳膊都抖起來,最後整個人像篩糠似的,牙齒磕得“咯咯”響。
“你......你真報警了,”吳軍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吳天,你真他媽報警了......”
吳天蹲下來,跟他平視,“我給過你機會,你自己不要。”
“你什麼時候給過我機會,”吳軍猛地抬起頭來,眼眶通紅,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你從頭到尾就是在套我的話,你根本就是想把我送進去!”
“我套你的話?”吳天冷笑了一聲,“你綁架李紅嬸兒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你要捅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你說你媽不如去做雞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吳軍,你這種人,不進去蹲幾年,永遠不會知道自己錯在哪兒。”
“我沒錯,”吳軍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混著鼻涕糊了一臉,聲音從嘶吼變成了嗚咽,“我就是命不好,我要是生在你家,我比你還強,憑什麼,憑什麼你什麼都有,我什麼都沒有......”
李紅靠在牆上,聽見這句話,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她慢慢走過來,走到吳軍麵前,蹲下來,伸手去擦他臉上的眼淚和鼻涕。
吳軍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偏過頭去,躲開了她的手。
“別碰我,”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你不是我媽,你沒資格碰我。”
李紅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足足三秒鐘,然後慢慢收回來。她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但嘴角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軍,媽對不起你,是媽沒把你教好......”
“你沒把我教好,”吳軍突然轉過頭來,死死盯著李紅,眼睛裏全是怨毒,“你根本就沒教過我。你隻會種地,隻會做飯,隻會洗衣服。你教過我怎麼做人嗎,你教過我怎麼做男人嗎,你連自己都活不明白,你拿什麼教我?”
吳天聽不下去了,一把揪住吳軍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起來,“你夠了,你媽欠你的?你媽把你生下來,把你養大,給你吃給你穿,你倒好,反過來咬她一口。你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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