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都氣笑了。
特孃的,剛纔看李向陽慌亂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斷是對的。
這男人,那方麵的問題絕對很大。
自己稍微提一嘴,就能挑動他敏感的神經。
既然對方罵自己是神棍,那就不能給他麵子了。
吳天似笑非笑看著李向陽,緩緩開口,“李總,有沒有問題,你比我清楚啊。嫂子的病,需要陰陽調和,方能補足正氣,你那腎方麵虛的很,自己都沒正氣,怎麼能補足嫂子的正氣呢?”
包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張麗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半天沒合上。
劉芸手裏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但她渾然不覺。
短髮女人的眼睛瞪得溜圓,大波浪捲髮女人的手機從手裏滑了下去,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幾個男同學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有震驚的,有尷尬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我早就知道”的。
李向陽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運動之後的紅潤,而是一種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腦門的、帶著怒氣和羞恥的豬肝紅。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蹦出來了,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隻發出幾聲含糊的“呃”“啊”。
吳天看著他的反應,心裏頭嘆了口氣。
果然。
這個男人知道自己有問題。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腎虛,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夫妻生活上力不從心,但他選擇假裝不知道,選擇迴避,選擇用工作、用應酬、用各種藉口來掩蓋這個事實。
而現在,吳天當著幾十個同學的麵,把他最不想麵對的、最羞於啟齒的問題,**裸地揭開了。
“你特麼胡說八道什麼?!”李向陽終於憋出了一句話,“我身體好得很!什麼腎虛?你才腎虛!你全家都腎虛!”
他“噌”地一下站起來,椅子被他猛烈的動作帶得往後滑了半米,椅腿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我剛才說什麼來著?中醫就是不靠譜!把個脈就能看出我腎虛?你特麼是透視眼啊?我告訴你,你這是誹謗!我可以告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整個包廂裡都是他的迴音。旁邊幾桌的同學也看了過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平頭男人和格子襯衫男人也站了起來,一左一右地站在李向陽身邊,像是兩個護法金剛。
“就是就是,這話說得太過分了,”平頭男人附和道,“什麼叫‘病根在你身上’?這不是罵人嗎?”
格子襯衫男人也跟著說,“吳天,你這話確實不合適。人家兩口子的私事,你一個外人瞎說什麼?”
吳天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他甚至連表情都沒變,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李向陽,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憐憫還是無奈的神情。
等李向陽罵完了、喘粗氣的時候,他才開口。
“李總,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裏清楚。”
“你剛才站起來的時候扶了桌子,那是腰膝酸軟。你端茶杯的時候手指頭髮抖,那是肝風內動。你的嘴唇顏色偏暗偏紫,那是腎陽不足、血行不暢。你的眼睛帶放大度數——你這個年紀如果不是先天近視,那就是腎虛引起的視力衰退。”
他一條一條地說,不緊不慢,像是在念一份體檢報告。
“我說的這些,哪一條是胡說?你要是不服氣,現在就可以去醫院做個檢查。查個腎功能、做個尿常規、再查個激素水平——我敢打包票,你的指標絕對不正常。”
李向陽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慌亂,從慌亂又變成了恐懼。
因為他知道吳天說的都是真的。
他自己的身子什麼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這兩年,他確實越來越力不從心。
不光是那方麵不行,整個人的狀態都在往下走——腰痠背痛、精神不濟、記憶力減退、動不動就感冒。他去看過醫生,西醫說是“亞健康”,開了一堆維生素和保健品,吃了跟沒吃一樣。中醫說是“腎精虧耗”,開了幾副湯藥,他嫌苦,喝了兩次就扔了。
後來他找了個“捷徑”——那種葯。藍色的、菱形的小藥片,吃下去之後確實管用,能頂上那麼一兩個小時。但吃完之後整個人跟被掏空了似的,第二天渾身發軟、腰都直不起來。
他知道那東西傷身,但他沒辦法。
應酬場上,男人之間的較量,有時候就在那點事兒上。你行不行,不光關係到你的麵子,還關係到你的生意、你的江湖地位。
可現在,吳天當著幾十個同學的麵,把他最見不得人的秘密,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剝開了。
李向陽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狠話找回場子,但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出來。
他的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那些女同學看他的眼神,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有“原來如此”的瞭然。那些男同學的表情就更複雜了,有人低下頭不敢看他,有人嘴角微微翹起又趕緊壓下去,有人端起酒杯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秦婉的反應。
他的老婆——那個他一直當成“門麵”、當成“戰利品”、當成在李向陽麵前炫耀的資本的女人——此刻正低著頭,沉默著,一言不發。
那個沉默,比任何話都更有說服力。
她甚至沒有為他辯解一句。
沒有說“你誤會了”“我老公身體挺好的”“你別瞎說”。
什麼都沒有。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低垂,看著桌上那杯沒喝完的紅酒。
那個沉默,等於是在當眾承認——吳天說的,都是真的。
李向陽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顆炸彈在裏麵炸開了。
他的臉從豬肝紅變成了鐵青色,腮幫子上的肌肉咬得死緊,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突地跳個不停。他的手指攥成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裏,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但這點疼根本壓不住心裏頭那股子羞憤交加的火。
“吳天——”
“你他媽的就是個王八蛋!”
他猛地往前邁了一步,右手攥著拳頭舉起來,作勢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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