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高冷的楊淑芬，此刻連報警都聽吳天的。
吳天還能說什麼，自然是幫對方拿主意了。
“行，那我給你拿主意。”
他想了想，正色道，“嬸子，他也就把你褲子脫了，還沒實施那步。咱就當被狗看了一眼，就這麼算了。真要告他，你去做筆錄，那些話你說不出口，說出來也髒了自己。咱不跟傻子一般見識。”
楊淑芬聽完，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吳天，眼神有點複雜，像是幽怨，又像是別的什麼。
“行，嬸子聽你的。”
吳天鬆口氣，“那咱就......”
“那你這個狗，”楊淑芬突然開口，聲音壓低了，帶著點嗔怪，“今晚可要好好看看我。”
吳天腦子一懵。
“嬸子......”
“不然我有心理陰影。“你剛才說的，晚上來我家，可不許反悔。”
吳天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楊淑芬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轉身就走。
那背影，在夕陽裡走得裊裊婷婷，明明穿著他的外套，愣是走出了幾分風情萬種的意思。
吳天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心裏頭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這女人......剛才還嚇得發抖，這會兒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甩了甩腦袋，朝程大慶那邊走去。
程大慶靠在車旁抽煙，見他過來，遞了個眼色，“怎麼樣？”
“算了，”吳天說，“她說不告了，嫌麻煩。”
程大慶點點頭，“也行，反正那傻子跑不掉，搶劫罪夠他蹲幾年的。”
說完，眼神看向遠處的楊淑芬，露出一絲壞笑，“吳天兄弟，那我們先回所裡了，你跟你嬸子慢慢走啊。這大晚上的，你們不走其實也沒關係，可以在這窯裡過一夜......”
程大慶說完鑽進車裏，搖下車窗沖吳天擠擠眼，那表情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吳天笑罵了一句，“滾犢子！”
車子發動，慢慢開遠，很快消失不見。
吳天站在原地，看著程大慶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暮色裡，這才轉過身，朝自己那輛三輪車走去。
楊淑芬已經跨坐在車上了，兩條長腿支在地上，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晚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她也不理，就那麼定定看著他走過來。
那模樣，跟剛纔在窯裡嚇得發抖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又恢復了那種瀟灑的勁兒。
“走啊，還愣著幹啥？”楊淑芬沖他一甩頭，嘴角翹著，“天都黑了。”
說完，油門一加，三輪車“突突突”竄出去，揚起一路塵土。
吳天也不甘示弱，跨上自己那輛車，電門擰到底，“日日日”追上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在鄉間土路上顛簸著往前跑。
天色漸漸暗下來，西邊隻剩一抹橘紅，把田野裡的麥子染成金黃色，風吹過，麥浪一層層翻滾，好看得很。
可吳天的眼睛，沒往麥浪上看。
他盯著前頭那輛三輪車，盯著車上那個女人的背影。
楊淑芬騎著車，身子微微前傾，腰身凹下去，臀部往後翹著，那個弧度，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分明。
風吹起她的頭髮，碎花小褂被風鼓起來，勾勒出腰肢的細，還有那臀的圓。
吳天嚥了口唾沫，喉嚨裡滾過一個吞嚥的聲音。
越看越好看。
那曲線，那輪廓，那在顛簸的路上微微晃動的身子，每一下晃動都像有一隻小手在他心口撓，撓得他心裏頭髮癢，撓得他渾身燥熱。
他想起了剛纔在窯裡，楊淑芬光著腿蜷縮在牆角的模樣，想起了她撲進自己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想起了她抬起頭看著自己，說“你要了我吧”的模樣。
還有剛才，她走之前說的那句話。
“那你今晚可要好好看看我。”
吳天覺得嗓子眼發乾，幹得厲害。
他舔了舔嘴唇，手心裏的汗把車把都浸濕了。
前頭的楊淑芬好像察覺到什麼，突然放慢車速，跟吳天並排。
她側過頭，瞪了他一眼，那雙眼睛在暮色裡亮亮的，帶著點嗔怪。
“你小子，眼睛往哪兒看呢？”
吳天被她這麼一問，心裏頭那點膽子反而壯起來。
他咧嘴一笑，也不藏著掖著，“當然是看嬸子屁股啊。”
楊淑芬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他這麼直白。
然後臉“唰”地紅了，從臉頰紅到耳朵根，連脖子都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
“你......”她張了張嘴，想罵他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吳天見她這副模樣，心裏頭更癢了，膽子也更大，“嬸子身材真好，越看越好看。剛纔在窯裡我就想說了，那腿，又細又長，白得跟剝了皮的蔥似的......”
“行了行了！”楊淑芬打斷他，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裏頭沒有真惱，全是羞，“少在這兒貧嘴，快騎車，天黑了路不好走。”
說完，油門一加，又竄到前頭去了。
可這回，她騎車的姿勢變了。
腰挺得更直，臀翹得更高，那模樣，像是故意給人看似的。
吳天在後頭看著，心裏頭像有一萬隻螞蟻在爬，爬得他渾身不自在，爬得他恨不得把車扔了，衝上去抱住她。
天色越來越暗，等到了村口，已經黑透了。
村子裏亮起點點燈火，狗叫聲此起彼伏，炊煙的味道飄在空氣裡，混著晚飯的香氣。
楊淑芬在自家門口停下，熄了火，跳下車。
吳天也停下來，沖她眨了眨眼，小聲說，“嬸子，我先回家，晚上過來啊？”
楊淑芬沒接話，嗔怪瞪了吳天一眼。
吳天哪兒能不知道，這女人同意了。
當即也不再猶豫，擰下電門就走。
剛回到家，李紅就迎上來。
“小天，這麼晚回來，飯給你在鍋裡熱著，你洗個手咱們就吃飯。”
吳天應了一聲，洗了手進屋，李紅已經把飯菜端上桌。
兩三個菜，一碟炒青菜，一碗燉豆腐，還有一盤豆角炒肉。
李紅也盛了飯，坐到吳天對麵，低著頭慢慢吃。
吳天一看，不由責怪，“李紅嬸子，都這麼晚了，你還沒吃？以後我沒回來，你一個人先吃，別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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