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淑芬捂著臉，不敢動，也不敢出聲。
男人哼了一聲，這回再伸出手，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摸。
那粗糙的手掌，一點一點往上，摸過膝蓋，摸過大腿，每摸一下，楊淑芬的身子就抖一下。
“姐，你這腿，真滑溜，”男人咂了咂嘴，眼睛眯起來，“比我摸過的任何東西都滑溜。”
楊淑芬眼淚唰唰往下掉，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男人的手繼續往上，摸到腿根處，停住了。
他盯著那個地方，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一下。
“姐，”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我這輩子，還沒睡過女人。”
楊淑芬身子一抖。
“真的，不騙你，”男人抬起頭看著她，那眼神居然帶著點委屈，“我三十多了，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幾回。村裡人笑話我，說我窩囊，說我不是男人......”
他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指腹在她腿根處摩挲著。
“我就想試試，”他聲音低下來，帶著點乞求的意思，“姐，你就讓我試試，我就試試，你放心，我不會弄疼你的......”
楊淑芬腦子裏“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嗓子眼像被掐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男人等了兩秒，見她不說話，又咧嘴笑了。
那笑容，猥瑣裏帶著點天真，天真裡又透著瘮人。
“姐，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他說著，身子往前傾，整個人壓過來。
“啊......！”
楊淑芬終於喊出聲來，聲音尖利，驚恐無比。
她也不是個黃花大閨女，也被人睡過。
可莫名其妙被這麼猥瑣一個男人睡，楊淑芬真不甘心。
此刻，楊淑芬腦海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吳天。
要是此時強迫自己的是吳天，自己絕不會反抗。
可現實不是如此。
此刻在自己身上的是一個又埋汰又變態的男人。
這荒郊野外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誰能聽見自己的喊聲呢？
男人不管楊淑芬喊不喊，一隻手按住她肩膀，另一隻手就去解自己的褲腰帶。
楊淑芬拚命掙紮，又踢又打，指甲在他臉上脖子上撓出一道道血印子。
可她那點力氣，哪兒是男人的對手？
男人三兩下就把她按住，整個人壓上來，那張鬍子拉碴的臉湊到她跟前，嘴裏噴出惡臭的氣息。
“姐，你別動，我就試試，試試......”
楊淑芬絕望閉上眼睛。
她以為，自己的清白就此交代在這裏。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磚窯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陽光猛地湧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男人渾身一抖，猛地回頭。
窯洞口，站著一個人。
揹著光，看不清臉，隻看見一個輪廓。
可那輪廓，楊淑芬太熟悉了。
是小天！
吳天站在窯洞口，看著裏頭那幅畫麵，腦子裏“嗡”的一下，熱血直往頭上湧。
那個瘦子壓在楊淑芬身上，楊淑芬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臉上全是淚，嘴角還掛著血。
他看見了那個瘦子手裏還攥著什麼東西，淡紫色的，是女人的內衣。
這形象，這行為。
吳天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肯定是劉二柱那個狗東西。
一股子怒火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燒得他眼睛都紅了。
“我艸你媽！”
吳天一聲暴喝，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過去。
劉二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腳踹在腰上，整個人橫著飛出去，重重撞在磚牆上，又彈回來，趴在地上。
吳天還不解氣，衝上去又是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嘔......”
劉二柱蜷縮成一團，嘴裏吐出酸水，混著中午吃的飯菜，臭氣熏天。
吳天還要再踹，後頭程大慶衝進來，一把抱住他。
“兄弟兄弟，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吳天掙紮了兩下，被程大慶死死抱住，喘著粗氣，眼睛還瞪著地上那個蜷成蝦米似的劉二柱。
“你他媽的是不是人？啊？你他媽的是不是人？”
劉二柱趴在地上，抱著頭，不敢吭聲。
程大慶朝後頭喊了一嗓子，“來人！把這個畜生銬起來！”
幾個便衣衝進來，三兩下把瘦子按在地上，手銬“哢嚓”一聲銬上。
劉二柱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抬起頭，看著吳天，眼神裡居然帶著點委屈，“我沒幹啥，我就摸摸......”
“摸你媽！”
吳天又要衝上去，被程大慶死死拽住。
“行了行了，兄弟，人抓住了，你別把自己搭進去！”
吳天深吸一口氣，掙開程大慶的手，轉身朝楊淑芬走過去。
楊淑芬蜷縮在牆角，雙手抱著身子，渾身發抖。
吳天蹲下來，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看著她嘴角的血，看著她紅腫的半邊臉，心裏頭像被人用刀子剜了一塊似的，疼得厲害。
“淑芬嬸子，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楊淑芬抬起頭，看著吳天，眼淚唰唰往下掉。
她想說什麼，可嘴唇抖得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吳天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披在她身上，遮住她裸露的肩膀。
“沒事了，我在這兒，沒人能欺負你。”
楊淑芬看著吳天，看著他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裏頭，全是心疼，全是愧疚，全是恨不得替她受罪的憤怒。
她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整個人撲進他懷裏，死死抱住吳天。
吳天身子一僵，然後慢慢放鬆下來，伸手環住她，輕輕拍著楊淑芬的背。
“沒事了，沒事了......”
楊淑芬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渾身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剛才那些恐懼，那些屈辱，那些絕望，全化成眼淚，一股腦兒湧出來，打濕了他的衣服。
程大慶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一臉古怪。
自己這個吳天兄弟，到底有什麼絕活。
怎麼一個個大姑娘小媳婦，全往他身上撲呢？
想不通，想不通......
“把人帶出去，讓兄弟們散開點，別圍在這兒。”
幾個便衣點點頭，押著劉二柱往外走。
程大慶也退出去，站在窯洞口，背對著裏頭，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窯洞裏，隻剩下吳天和楊淑芬兩個人。
楊淑芬哭了很久，才慢慢止住。
她抬起頭，看著吳天，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臉上全是淚痕。
“小天......你怎麼來了？”
吳天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我聞著味兒來的。”
楊淑芬愣了一下，“聞著味兒？”
這會兒窯裡沒別人，吳天也不裝，開始睜眼說瞎話，“我是聞著嬸子的味兒來的。你身上的味兒太香，我不由自主就被你吸引過來。”
楊淑芬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信吳天的話。
可此刻吳天對著她耳朵哈氣，加上剛才的恐懼，情話一下子就讓她上頭。
“小天，我沒給他得逞，剛才他要得到我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你要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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