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看著蘇雲錦那副心灰意冷的樣子，心裏頭不是滋味。
“蘇姐，你先別急著下結論。你這幾天有沒有吃什麼不對勁的東西？或者用了什麼不該用的？”
蘇雲錦搖搖頭，“沒有，就正常吃飯，也沒碰什麼亂七八糟的。”
吳天又問：“那貼身衣物呢？換過沒有？”
蘇雲錦愣了一下，“換過啊，天天換。”
吳天想了想，“你穿的是什麼材質的？”
蘇雲錦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但還是老實回答，“純棉的。”
純棉的，沒問題。
吳天腦子裏飛快轉著，把自己知道的那些麵板病知識過了一遍。
過敏？不像。
複發，也不可能啊。
都被自己治療的沒病毒了，怎麼可能複發?
除非？
以前的內衣，沒洗乾淨，導致複發？
“蘇姐，你以前那些衣服，被褥，洗的時候都有沒有消過毒啊？”
蘇雲錦點點頭，“消過啊，我家洗衣機是好幾萬塊錢的，帶高溫殺菌，還有紫外線消毒，我每次洗都用上這些功能。”
吳天眉頭皺得更緊了。
好幾萬的洗衣機，高溫加紫外線，那肯定不是清洗不到位的問題。
那問題出在哪兒？
他腦子裏飛快轉著，把從第一次給蘇雲錦治療到現在的每一個細節都過了一遍。
突然，一個念頭冒出來。
“蘇姐，你......要不把那件脫下來給我看看？”
蘇雲錦愣了一下，臉騰地紅了。
“小天，你說啥呢？那......那東西咋能給你看？”
吳天也意識到這話說得不妥當，撓撓頭，“蘇姐，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著，會不會是你貼身衣物上沾了啥不幹凈的東西，又或者材質有啥問題，我看看能不能找出毛病來。”
蘇雲錦看著吳天，那雙眼睛裏乾乾淨淨的，沒有半點邪念，全是認真。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咬著嘴唇點點頭，“那你......你轉過去。”
吳天聽話地轉過身，背對著她。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布料摩擦的輕響，還有蘇雲錦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過了大概一分鐘，蘇雲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給......給你。”
吳天轉過身，就看見蘇雲錦低著頭，臉紅得跟火燒雲似的，手裏捏著個東西，伸得遠遠的，眼睛都不敢往這邊看。
吳天伸手接過來，拿到眼前細細看。
是一條淡紫色的純棉內褲，布料柔軟，做工精細，看著就是好東西。
吳天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沒看出什麼名堂。
蘇玉錦這時也看向吳天，想知道他到底要幹嘛。
可很快，她就瞪大眼睛，隻見吳天拿著那件，竟然湊到鼻子前，聞了起來。
蘇雲錦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傻了。
他......他這是在幹啥？
那可是自己貼身穿著的東西，雖說洗得乾乾淨淨，可畢竟......畢竟那是那種地方穿過的，他怎麼能......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蘇雲錦臉燙得能煎雞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想開口讓他別聞了，可嘴唇動了動，愣是沒發出聲來。
吳天卻沒注意到她的反應，他閉著眼睛，細細地嗅著那布料上的氣味。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眉頭擰得更緊了。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怎麼除了蘇玉錦的氣道，和婦科病的氣道，似乎還有些別的氣味。
那東西的氣味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出來，可他吳天是誰？
天天修鍊，五感比常人靈敏十倍不止，這點子氣味，瞞得過別人，瞞不過他。
昨天秦舒雨的氣味過去十天，他都能聞出來。
“小天，你......你聞出什麼來了？”蘇玉錦有些不好意思問道。
吳天回過神來，看到蘇雲錦臉上古怪的表情，不由一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隻顧著探究真相，忘了兩人男女有別，自己這種行為，在蘇雲錦看來，可能會誤會自己是個表態。
吳天趕緊解釋，“蘇姐，你可別把我當成個變態，我這是查詢原因。”
蘇雲錦紅著臉看他，“那你......你聞出啥來了？”
吳天沒急著說話，又湊近了些，細細分辨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
聞過之後，吳天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說道，“蘇姐，你現在有沒有時間，要不我們去一趟你家裏，我想再調查調查。”
蘇雲錦看吳天一臉認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點了點頭。
“我沒什麼事，咱們走吧。”
兩人一起出門。
吳天沒騎三輪車，坐上蘇雲錦的奧迪A4，副駕駛座上，皮革的味道混著淡淡的香水味，挺好聞。
車子從濟世堂開出去，匯入車流。
車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各自想著事。
吳天腦子裏還在琢磨那股若有若無的氣味。
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出來，可他能。
那氣味不是蘇雲錦身上的，也不是婦科病該有的味道，倒像是......男人的氣味。
可蘇玉錦明明說，她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啊。
現在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蘇玉錦騙自己，要麼......
吳天在心中祈禱，可別是蘇玉錦欺騙自己。
蘇雲錦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麵的路，臉上那抹紅暈還沒完全褪下去。
她心裏頭亂得很。
剛才那一幕在腦子裏轉來轉去，吳天拿著自己那條......那條東西湊到鼻子底下聞的樣子，怎麼都揮之不去。
羞恥。
但也怪了，除了羞恥，好像還有別的什麼。
她說不上來。
車子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兩邊的梧桐樹遮天蔽日，陽光從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碎金。
又開了一會兒，前麵出現一個小區大門，歐式的，看著就氣派。
門衛穿著製服，看見蘇雲錦的車，敬了個禮，欄杆抬起來。
車子開進去，吳天眼睛往兩邊掃。
綠化的跟公園似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中間還有個人工湖，噴泉嘩嘩響著。
一棟棟三層小樓錯落有致，外牆貼著米黃色的石材，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吳天心裏頭感慨。
自己認識這些個女人，一個個都是小富婆啊。
沈清音住的別墅，蘇雲錦住的也是別墅。
這要不是得了九天玄女的傳承，自己這輩子怕是連這種小區的大門都進不來。
車子在一棟別墅門口停下。
蘇雲錦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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